“话说回来,艾莉丝小姐和疯帽子,你们的身份和能力是什么?”
与冒险者协会那些冒险者队伍一样,在确定了与自己同行的人之前,得先了解每个人的身份与能力,虽然现在情况有些紧急,这样才能对之后旅途更有所帮助。不过在那之前,我还是先强忍着不适感将自己的情况讲解了一下。
“我的身份是“贤者”,但不知因为什么原因身份的能力被锁死,只能暂时给予你们知识上的帮助。”
我指指脑袋,不论是今世看过的书与场景,还是前世的种种,在继承了“贤者”的身份后都变得清晰无比,在其他能力被锁死以后,这份能力却依旧纠缠着我。
“这里是艾莉丝,身份不知道!吾的能力是……”艾莉丝清了清嗓子,把手伸直似乎在召唤某物。
“存在!”
随着话音落下,我顿时感觉到腰间一轻,再抬头望去,白色的剑已经在她的手中握住。
“挨!又是理大人的配剑吗?为什么呢…”艾莉丝似乎很不解的样子,如同幼兽一般小心翼翼地问道“理大人……是觉得不需要这把剑吗?”
白剑似乎轻微颤抖了一下,但只有我收入眼底,愧欠的情感只能咽下心底,露出一副装傻的样子打着哈哈。
“怎么会呢~这把剑可是我很重要的东西,你怎么会得出这种结论来的。”
艾莉丝挠了挠头,很疑惑地解释道。
“吾辈的“存在”是可以将周围一件没有人需要但对吾有帮助的东西转移过来为吾所用,但这还是第一次把有主人的物品转移过来。”
“嘛嘛~可能只是小理不艾争斗吧~”疯帽子双手托着下巴,笑眯眯地调侃着,虽然很想揍他但还是忍住了。
艾莉丝歪歪头,然后似乎决定不去想这么多,开始继续讲解:“吾辈的第二个能力名为“意义”,可以赋予手中的物品一些能力,但太超过它的能力范围就不太行了。”
少女举起白剑,传达道:
“赋予你可以变幻一切的能力。”
白剑发出刺眼的白光,笔直的剑体慢慢瘫软,在少女手中逐渐塑型成一把在王国很常见的木工锤。
“吾想象的是一把巨锤,但由于体积关系就只能变成这样的一把小锤子。”说罢,她将“锤子”放回到我的手中,“锤子”慢慢地变回了一把剑。“嗯……吾的能力大概就是这样……”
虽然艾莉丝话已经说尽,但她似乎很不善于去掩饰自己,我和疯帽子都看出她还有什么没有给我们说明。
不过了解完艾莉丝的能力后,许久没有出现过的不可思议的情感在我(贤者)内心涌现,不仅是因为她赋予的意义完全猜中了本来白剑的能力,还是因为她的能力实在是太过稀有了,就连继承了贤者身份的我也没有听说过这样的能力。一个拥有身份的人所拥有的能力应该是贴合自己身份的,木匠会拥有“匠心”这样的天赋,骑士会拥有“马术”这样的天赋,而这所谓的“存在”和“意义”到底会是什么样的身份能拥有这样的能力呢?属于贤者的好奇心使我开始懊悔于自己能力的丧失,要是“通明之眼”还在就好了。但说到通明之眼,我倒是想起了另一件事。
“艾莉丝,你没有找圣职者看过你的身份吗?”
这个世界的身份与能力,只有圣职者,贤者,以及自己才能看到。而根据圣职者的职位高低,有些圣职者虽然看不到能力,但几乎所有圣职者都能看到别人的身份。
“找过的说,但他们都好像看不出来,让吾去寻找贤者大人和在王国的教皇大人。”艾莉丝拿出一个本子,翻阅后给出了解释。
“教皇陛下可是圣人……”我从无人看守的柜台抬出老板珍藏的好酒,不喝就浪费了,把冰的刚刚好的酒倒在桌上的两个杯子内。“哪有这么容易就能见到?”
“圣人!”艾莉丝好像很兴奋的样子,金色的瞳孔发出我最讨厌的好奇光芒。“吾也想成为圣人!理大人请告诉艾莉丝怎么成为圣人!”
圣人,在这个世界比起国王,教皇还要更加尊贵的身份,但又不是独特的,所有身份的人都可以成为圣人,要用贤者的话总结来说,圣人是在身份之上的身份,就比如教皇既是教皇,也是圣人。在拥有本来教皇能力的同时,还会拥有独特的属于他自己的圣能。圣人是十分稀少的,放眼在整个王国也是一个手掌都能数过来的数字。虽然所有人都能成为圣人,但要成为圣人的条件是……
“我不知道。”
喝下本不应这么苦涩的酒,我的脑海里浮想联翩,然后平静地说出了违心的话语。
“我这样的人不会成为圣人,也不知道怎么样成为圣人。”
“挨——”艾莉丝好像很失望的样子,她转向了疯帽子“疯帽子先生呢?想要成为圣人吗?”
疯帽子转了转眼球,笑眯眯地回应道:“比起圣人的话,我还是希望做一个父亲。”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感觉这句话是真的。
在不知几秒的停顿后,疯帽子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坦白道。
“小理,艾莉丝,关于身份和能力,我想暂时先保密可以吗?”
“好可疑……”我皱起眉头,指尖敲打着破烂的木桌。“是没问题啦,你说是要我陪你同行,但如果你没有什么能力的话,我们可能连这座城市都走不出去。”
“拜托了~”疯帽子双手合十低下头高举过头顶,“在必要的时候我不会隐瞒的,现在麻烦小理说一下具体的情况好吗?”
就连我自己都感觉很沉重的气体从我嘴边叹出,在低温的环境下变成了冬刻才能见到的一片白雾,开始了冗长的说明。
“我——也就是贤者,曾经被他人诅咒过,将会经历霜结,咒火两种灾难。”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不由得想起了那天那个曾相熟的少女恶毒的言语,给我的命运预先地画上了句号,“而如今包围了这座城市的就是代表着霜结的霜死骑士团,由灵寒古墓的傀儡骑士组成,带领着他们的人是……冰之勇者。”
“诅咒?冰之勇者?”
拜托这姑娘真是这个世界的人吗?怎么一点常识都没有。虽然脑海里是这么想的,但我还是冷静地讲解到。
“虽然这个世界在100年前还有着本土“勇者”的身份,但在五十年前,“勇者”的身份就只是特指那些从异世界召唤而来的人们了,被召唤而来的“勇者”们无一例外都拥有着强大的能力,被王国视为帮助他们抵御魔物入侵和军国进攻的希望。”我强作冷静地讲解着熟悉的知识,避免两人看出端倪。“而冰之勇者,是十年前被召唤而来被赋予自然元素冰之力的勇者,如今不知为何带领着霜死骑士团追杀着我,这已经是我逃亡的第五年了,他们这一次肯定会慢慢地包围以确保万无一失的,根据乌云的分布,大概还有半天的时间吧,现在丢下我逃走还有机会逃走。”
“哇哦~听起来很恐怖的样子呢~不过阻挡不了父亲的决心啦~”
“理大人,吾会保护好你的!”
这两人完全不害怕的样子呢……但在五年的奔逃中,我自然了解霜死骑士团有多么可怕,先不说随着军团一起的诡异寒冷气候,由灵寒古墓顺应诅咒而诞生的傀儡骑士才是最可怕的兵器,更不用说还有一个再熟悉不过的勇者了,小时候在王城看见过能将王城护城河冻结住的可怕能力还历历在目,如今的能力肯定会更加可怕吧。
我后怕着将冰酒入喉,从头到脚的冰凉感让我打了个寒颤。
“那么,首先要……”
“嘭”的一声,被极低温度所冻得僵硬的木门被推开。
“你们就是欺负小比利的贤者一行人吗?”
欺负比利的贤者一行人……原来我们三个已经能被归类成这样了吗,话说比利是那个小混混吧。那这个没礼貌打断别人说话的黄毛丫头是谁啊?
酒馆的门被打开,一个再怎么说也是小女孩的黄毛丫头走了进来,凌乱的土黄色头发加上像x勒比海盗的单眼罩还有锐利的鲨鱼牙,摆明了不是什么善类。但可不要因为她是小女孩而轻视了人家,异世界喜欢扮猪吃老虎的人比比皆是。
“好可艾的小女孩️,跟我女儿一样可艾~”
好的有一个孩子的父亲已经沦陷。
“就是艾莉丝打的那个那个谁!想打架吗?”
好的傻瓜一号已经跃跃欲试。
“拜托你们了,救救这座城市。”
好的黄毛丫头已经准准准准备行大礼?!
“艾莉丝。”
“收到收到!”
傻瓜一号或许没这么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制止了小鬼头的行礼。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有些头疼,只好让黄毛小鬼先坐下,和小鬼头的凌乱外貌不同的是,她的坐姿很是端正典雅,至少比一直笑眯眯坐没坐样的疯帽子还有豪迈的艾莉丝不同,想必有着良好的家庭教育。
“还请先自我介绍一下。”
“好的,贤者阁下。”黄毛小鬼微微欠身,举止表情没有一丝不妥,“我是野兔帮帮主,陲野城城主——的女儿,莉亚。”
经典的强龙也是地头蛇的设定。
我收起思绪,起身去吧台给莉亚倒了一杯水,在她点头示意感谢后开始了询问。
“说要帮助什么的……话说回来,你知道这座城市到如今这个地步是因为什么原因吧?”
“是因为霜结的诅咒吧。”莉亚认真的眼神让我有些不适应。“贤者您被追杀了这么多年,想必也对霜死骑士团有着足够的理解,霜死的降临会对城市内部环境造成极其严重的影响,希望您能协助我们。”
诚如她所说,霜死的降临,会让一座城市在一两年之中都处于一个极其严寒不宜人居的环境,在第一次逃亡于城市里被发现后,虽然居民撤离的很及时,但那座城市还是被冻结成了一座冰城,之后的经济和入住人口都受到了严重的打击。但协助什么?协助他们击退霜死?还是协助他们保全这座城市?
“那小莉亚你也知道吧?带来霜死的人是谁呢~”疯帽子笑嘻嘻地说出了多余的话,虽然我也很想知道莉亚她是怎么想的,所以保持了沉默。
“我并不在意,我只想保护住这座城市而已。”莉亚露出不符合她年纪一般的平静。“无论是用什么代价,就算和恶魔签署约定。”
我已经算是恶魔了吗原来,圣女那边的宣发做的还真是好啊……我垂下了头,低落地看着全是灰尘的鞋尖。
“呐呐!理大人,吾辈帮帮她吧!”艾莉丝似乎对这种中二似的语气情有独钟,眼睛又开始闪闪发亮了起来。
“唉……”拒绝这种眼神总是让人为难,但要说到帮助,还指不定是谁帮谁,我叹了一口气。“详细的话还是等见到你父亲再说吧,莉亚。”
就算小孩子心理再成熟,对这座城市的掌握也没有大人来的完全。
莉亚点点头,起身向门外走去,突然,她停下脚步,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向我们说明道。
“此次前来纯粹是我私人委托,家父有些古板,还请各位多多谅解。”
“啊,我先逃了……你放开我艾莉丝!”
刚起身就被艾莉丝怪力抓住扛在肩上的我无法逃离这场注定颠簸的旅途,只好放弃挣扎思考起来,事到如今,还有一件令我很在意的事。
“疯帽子,你的女儿在王都吗?”
刚站起身来的疯帽子咧咧嘴角,将他那高帽优雅地戴起。
“谁知道呢?条条大路通王城嘛。”
果然是个很可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