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理,今天上课怎么又睡着了?”
“老师我梦到我家了……”
“行了行了别哭啦,今天稍微留堂一下学一学吧?老师扛你过来可是很累的!毕竟贤者这么方便的身份可不能不会『??』”
笑着的竖瞳平胸少女摸摸头,开始了讲授。
……
被扛着的我不小心回想起了以往的事情,那个被称为老师的人。
“行了行了,放我下来,我去还不行吗?”
少女的肩膀因为较为消瘦而顶的我肚子生疼,在扭动几下后终于被少女放下被冻得发硬的地面,视野也逐渐清晰的透过前面三人身影投射到这座小城的街道上。
街道的景象已和前几日完全不同,原先充满风沙如同前世西部片的道路已经变得到处都是冰凌和逐渐降落的雪花。
在那道路的尽头,稍有规模的宅邸应该就是城主府了,虽然完全比不上贤者家在王国的宅邸,但在这座小城还是显而易见的。毕竟也没有平常人家会安排两个士兵守门。
见我们四人走近,明显感受到两位士兵越发变得紧张起来。
“大小姐,您……您回来了。”为首的那个士兵咽下口水,“您没受伤吧,后面这三位是?”
“是贤者……”
“呛”的两声,士兵们已经将武器拔出对准目标了我,对此我也只能无奈地苦笑。虽然他们害怕到武器都开始抖动了,但还是将莉亚紧紧护在了身后并拔出武器,说明城主的治兵水平还算上乘。
“阿左,阿右!别这么失礼,贤者他们是我邀请的,让他们进去吧。”
莉亚从他们身后绕出,站在了武器的前方逼迫着士兵们将武器收了回去。
“可是!”在右边的士兵仍是着急的模样,“贤者毕竟是导致这座城市陷入灾害的凶手,大小姐你还是要小心这个狡诈恶徒为好。”
而在左边的士兵则是冷静了下来,打量着我们几人,回复到:“大小姐,这事我们两个还真做不了主,还请让我去请示一下城主。”
“嘛~事到如今,也只能这样了。”疯帽子笑着拍拍莉亚的肩。
“不行的!父亲这么古板,一定不会让你们进去的。”莉亚终于显出这个年纪该有的急躁。“如果不直接当面见到他的话。”
但士兵阿左只是给阿右使了一个眼色,便快步跑进了城主府,留下阿右警惕地看着我们。
如果说什么比盯着你的看门犬还更恐怖,那应该就是怀疑你把他家大小姐拐走的恶狠狠的人了。
我实在不擅长和这样的人对视,把同样还以恶狠狠眼神的爱丽丝的头按下,一起蹲在已经稍微泛白的地面上。
“他们!很没礼貌!”
“行了行了,我们最多也就是个恶客。”看爱丽丝仍是愤愤不平的样子,我叹了一口气。拿出了打发小孩的方法。“给你讲个故事好吧?”
“好诶!”
果然上钩了。
讲什么呢,因为贤者过目不忘的能力,上一世看过的所有书我都记得一清二楚,看着这飘落的雪花,我讲述了一个卖火柴的小女孩在节日夜晚被冻死了的故事,当然,时间地点人物都经过了本世界的润色。
“呜哇,好难过的故事。”爱丽丝的眼睛里已经闪起了泪花。“王城居然还发生过这样的事呜呜,小女孩最后被外婆接走了,是哪个好心人使用的魔法吗呜呜呜。”
其实是死前的幻觉罢了,但艾丽丝愿意这样想也并不是一件坏事,毕竟我认识的魔法师都是挺好的人。
讲完故事大概十分钟,而后又等了约半刻的样子,随着城主府门把上的雪被打开的动作所震落,阿左从门缝中走出,不情不愿地打开了整个大门。
“各位客人请进吧。”
“怎么会……”莉亚有些不可思议。
“大人不该太过轻视孩子,孩子也不应该小看了大人~”
疯帽子揉了揉莉亚那乱糟糟的头发,引来了阿左阿右两兄弟的怒视。
在门打开的那一瞬间,两列戒备森严的士兵便映入了眼帘。
但他们的眼神却很复杂。
恐惧,疑惑,害怕,好奇,猜疑。
各种令人不舒服的眼神交织杂糅落在我们,或者说是我的身上,毕竟就算通缉令上的脸有不实的倾向,身上那把通体白到妖艳的剑也过于明显。
“真讨厌……”
就算是艾丽丝,也看懂了气氛,低声地哼唧着。戴着帽子的青年却依旧带着他那无所畏惧的笑容,十分享受或者是熟悉于这个场景,像以前看见过的米莉律特国王一般趾高气扬地跟着不……像是被左右两兄弟护卫着。
“这人什么情况啊……”我心里嘀咕着不愧是贵族一边加快脚步走向算是宏伟的城主府。
在由士兵组成长列尽头的台阶上,是一位明显不苟言笑与身旁莉亚有着相同发色的严肃老者,以及比老者低一级台阶,全身上下身着铠甲的骑士,银白色铠甲上的花纹纹着剑斩银龙的骑士,这个标识对于我来说再熟悉不过了。
隶属于皇家骑士团三大团之一——翎的骑士,按照他这种身份与实力的骑士,本不应出现在这种边境小城。我在不知不觉中,微微出汗的手握住了白剑的剑柄,以备其暴起发难。
“莉亚,过来。”
平和的声音在我们距离银白骑士还有十个士兵身位的时候从老者的嘴中发出。
“父亲……”莉亚还想多说什么,却被老者摆手打断了发言。但很快,她忧郁的表情就变成了震惊。
“贤者大人,打一架吧。”
老者轻描淡写地指着台阶下的骑士。
“和这位单挑。”
“啊?”
“啊?”
“城主大人!”
……
此起彼伏的疑问声从士兵的人群中传出,但很快就被银白色骑士环顾一周而震慑住。
“赢了,就请您帮助我们度过此次难关。”
“输了,就请任由我们发落。”
老者,不,该说城主露出了意味深长的微笑。
该怎么说呢?真是个老绮狐……哪里像莉亚所说的这么顽固。复杂的情况一下就被如此解开了,面对霜死的威胁,还有被王国通缉的贤者——我。如果我们无法应对现如今城里最强的战力——翎团的骑士,那么自然对于面对霜死没有过多的帮助,更重要的是,如果我们输了,甚至会被遗弃到城外面对霜死。
雪花纷纷地从天空中飘落,压着原先在夏刻青绿的叶子下弯,然后“嘭”的一下成堆的落在沉默着的地面上。
“那么,赢了的话对我们又有什么好处呢?”
疯帽子歪歪嘴角,将帽子摘下潇洒地抖落上面的雪。
“如果说只是度过险境后放过我们就太没意思了,赌局至少需要平等一些,不然城主真的能保证我们赢了没有其他选择吗?”
“呛——!”
剑出鞘的爆鸣声在场间响彻,城主府内所有青树上的雪都因这声剑鸣纷纷落在地上。
多久没有听过这么强的剑鸣了,当我回过神来的时候,发出这声爆鸣的剑已经悬在了疯帽子的喉前。我前两世的记忆加起来,比这把更快的剑都屈指可数,从十余个士兵的身位到疯帽子身前,我甚至都没有反应过来。
至少是骑士团副团级别的人,我心里暗自掂量着。
“收回你放肆的发言。”
优美的男高音从银白色的头盔中发出,愤怒的气浪从头盔的缝隙泄露。
“贤者大人……不,恶贼柯蕾斯提.理乃是与魔军之主串通之人,城主说服鄙人放过尔等已是无奈之举,莫要得寸进尺。”
……
“但白白吃亏可不是我的强项呢。”
就算是剑尖已经在身前,疯帽子却仍然没有显露出一丝害怕的情感,反而是睁大充满血丝的双眼,露出了疯子一般无畏的笑容。
该死,果然是个疯子,我心中暗自咒骂着,伸手准备向白剑摸去。
但,空空如也。
?
这时我才反应过来,在被疯帽子挡住的侧方,白色的长剑如同弹簧般,压缩到极限,然后极速伸直弹射了出去。撕裂几片飞舞的雪花,直直刺向骑士的面门。
“好快。”
但即使是这样快的一剑,在瞬间就越过十几个身位的骑士眼前,想要伤到他也是远远不够的,原先在疯帽子喉前的剑极速地收回,横肘,从容挡在了白剑的剑锋之前。清脆的“叮——”从两剑交汇处传来,但强大的动能终究不可能就这样抵消,白色的骑士的右脚向后退了一步。
“鄙人为有一瞬间因觉得被偷袭而感到羞愧,明明是鄙人先出剑的。”头盔下的声音显得有些羞涩,但立马又回复到了熟悉的男高。“既出剑,就代表着战斗开始,鄙人会全力以赴的。”
“鄙人乃是王国希尔伯特皇家骑士团——翎副团长之一,赌上骑士的荣誉寻求一战。”
果然,居然是“翎”的副团长,他这样的人怎么会来到这个地方?现在思考这个已经来不及了,在这个世界,战斗的人只要念出自己身份,就代表着他们“要动真格了。”
而在说出最后一句话后,骑士的气场即刻变化,甚至连纷纷扬的雪花都有意避开其身体周遭,再也没有掉落在他的铠甲之上。
【骑士之心】
骑士剑的剑体涌现出淡蓝色的光芒。
【剑术大师】
铠甲上浮现若隐若现的暗红以及闪烁着的银光。
【巨力】【鹫之甲】
凭借经验的判断到此为止,骑士还有多少种能力就是未可知数了,我看着只有每个人自己才能看见的能力栏上“已锁死”三个大字忍不住叹息,要是【通晓之眼】还在就好了。
我将仍昂首挺胸站在前方的疯帽子拉向已经空出来的场地后方,担心地向艾莉丝询问。
“能行吗?”
“交给吾吧!”
虽然心里不是很相信,但看着她的背影,却很神奇的稍微放下了悬下的心。
“那就交给你啦小艾莉丝~不要勉强哦~”
疯帽子的笑容逐渐变回儒雅的模样,眼睛也像只猫一样眯回了一条缝。
艾莉丝没有回应,只是向着她的对手宣告着。
“吾名为艾莉丝!贤者大人,疯帽子先生的伙伴。吾会保护好他们的!”
……
只是眨眨眼的功夫而已而已,我已经很久没有看到过这么不对等的剑争了,白剑在那一刻变化了几十种的形态来进行卸力,但还是被蛮力所挑飞,如同一团烂布一样掉落在雪地。
“铛——”
直到白剑落在地上的时候,两剑相碰的声音才堪堪传到人们的耳朵内。
“只是这样吗?贤者大人……恶徒的伙伴!”
看来对于他们来说,贤者背叛这件事还真是令人难以接受,特别是骑士这些注重身份地位的人们。
但真的只是这样吗?虽然剑被击飞了,但那份速度和力量艾莉丝是确确实实的接下来了,除去狼狈地退后了几步,实质上的伤害已经被白剑完全地卸去。至于武器的有无,我想对于艾莉丝来说并不是难事。
“存在。”
面对如此的强敌,艾莉丝似乎变得冷静了下来,白色的剑有些疲软地出现在手上(对不起了……),勉强维持住剑的形状,随即指向了银白色的骑士。
“很好!”
比上一剑更强的一剑朴实无华地向艾莉丝直刺过去。
白茫茫的场景中闪过亮眼的白光。
天空中的雪下降得更为狂暴。
能力『剑术大师』也是有等级之分的,而骑士这种似乎能改变场内氛围的剑术已经快达到了离顶峰只差一步的境界。
就在这时,白剑也动了,形成剑尖与剑尖之间的冲锋,但终归是起剑慢了一步,力度也无法发挥至最佳,在发出最初两剑交接的剑鸣后,白剑从中被银剑缓缓切开,但又以一种神奇的流体状回到了后面的剑体之上,逐步减轻了银剑的威力。
但白剑也只能做到如此了,流体最后汇聚在离手最近的剑把之上,却仍未消除完那一剑所有力量,加速流转的流体已经到了极限。
艾莉丝的手腕一翻,失去力量的白剑又被充斥着蛮力的银剑挑飞了起来,如同烂草绳一样翻滚在雪地,落在了我的脚边。但银剑的势头仍在,艾莉丝身形一闪,却未完全闪避过去,银剑斜斜地掠过了手臂,在右臂上方擦出一条血线,殷红的几滴鲜血洒落在洁白的雪地上,增添上了几分妖异的美感。
银剑在一击落空之后,并没有停下进攻的步伐,用剑背向右边斜拍了过去。
“存在。”
“轰——”
惊雷乍响。
巨大的厚盾出现在银剑的前方,发出可怕的巨响,盾牌和盾牌后的人如同断线风筝一样被拍起,然后又跌落在雪地上惊起一地雪尘。
艾莉丝!
想冲过去的念头刚刚涌现,却被疯帽子按住了右肩。
“还没结束呢~”
“还没有结束!”
雪尘中隐隐出现人影,正站立着,虽然有些艰难,但她最终还是站了起来。
“她已经接了副团长大人的两剑了,居然还能站起来吗?”
“贤者……恶徒的伙伴,果然厉害。”
“但看上去她已经快坚持不住了。”
已经围成一周的士兵们发出惊呼,烟尘渐渐散去,露出艾莉丝的身影。
右臂微微颤抖着,上方的伤口正潺潺地流出鲜血,嘴角和眼角都流出些微的血液,想必已经受了内伤。而比起她更凄惨的是旁边的巨盾,原先有两米之高防攻城弩的巨盾直接碎成了木块,由此可见那名骑士的随手一拍有多么可怕,这就是身份所给予人们的能力。
“存在!”
虽然已经受了重伤,但艾莉丝的声音还是充满着激昂的战意。一把寻常的铁剑出现在了艾莉丝的左手上。
“你的意义是,不会被剑弄断。”
铁剑的周身开始环绕不寻常的灰色气流。
甚至是最稀有的概念系能力吗?真的能够做到不被那把银剑砍断吗?
没有给我时间思考,艾莉丝已经坚定地向银白色的骑士走去,雪地上留下点点滴滴血液伴随着的脚印。
从艾莉丝被拍倒在地到起身走向他,银白色的骑士都在驻剑观望,甚至在艾莉丝起身的那一瞬间,从那银白色盔甲小缝的眼睛中,我还感受到了欣赏的意味。
“很好……”
从盔甲中传来了与之前意思截然不同的一句话。
已不寻常的铁剑在“好”字尾音未落之时,出现在了骑士的身前。
剑鸣再响,无数雪花从树间坠落。
两剑的剑锋交锋,然后迅速弹开,艾莉丝被震退,又向前砍去,又被震退。
“叮叮叮叮叮叮叮”
嘈嘈切切错杂弹,大珠小珠落玉盘。
剑锋与剑锋不断交锋,发出悦耳的声音,一时间居然两人都没有受伤,只有剑锋的对撞。
“怎么会这样,副团长大人怎么和她打的难解难分。”
“傻狗,这也叫难解难分吗?副团长明明是在放水啊,没看到副团长一步都没有后退吗?”
已经有懂行的士兵看了出来,被震退的一直是艾莉丝,那位副团长只是在剑来临之时惬意地抬起格挡而已。不过艾莉丝的铁剑在这样的交锋中,仍然没有被那把明显品质不凡的银剑斫断,果然是她的“意义”起了作用。但……
还不够,想要打败面前的骑士副团长还远远不够。
艾莉丝似乎也感受到了困境,她的速度越来越快,施加在剑上的力量也逐渐增加,两剑相交的声音也变成了一道道雷声般的轰鸣。
“很好。”副团长已经不掩饰语气中的欣赏意味了,但随即他的语气变得遗憾“只可惜汝不在鄙人的团内。”
话语完结,他不再阻挡面前的铁剑,而失去银剑阻挡的铁剑一瞬间就接近了盔甲。
“副团长!”
在士兵们的惊呼声中,铁剑斩到了铠甲之上。
但响起的不是预想中铁剑入银甲的声音,而是……
“铛——”
银光大作,在无数剑锋相接下都没有碎裂的铁剑,在银甲面前顿时化作了满天的碎片。
……『鹭之甲』,魔法道具,在拥有超高的防御性能的同时,还有着超高的灵活性。小艾莉丝刚刚赋予的“无法被剑弄断”的意义被铠甲所粉碎,其本人也被反震的力度狠狠弹开落在雪地上。
没有办法破防,就不可能获得胜利,场面似乎已经陷入绝望。
骑士抬头看着越加乌云密布的天空,手中的银剑缓缓举起对准艾莉丝。
“时间不多了,认输,或是受戮。”
“吾不会认输的。”艾莉丝平静地支撑起被铁剑碎片划得遍体鳞伤的身体,在漫天风雪中回头看向我和疯帽子。
“吾会保护你们的。”
不知为何,看着艾莉丝平静宣布的脸,我想起了另一个也曾露出过这样表情说出这句话的“人”。
……
保护。
战斗。
死去。
还要再让这种事发生一次吗?
所谓【??】,就是人用意志和言语来保护他人的手段。
我会保护好你的。
尽管我不再是贤者。
保护好不知自己为何人的愚人。
于是,我捡起了跌落在脚边不知何时已经直立的白剑。
翻找着过往的片段,熟悉的言语。
低声道。
……
“翎剑·梅引。”银白色骑士的剑意发生了变化。
(我闻,剑入石柱之音。)
如果说之前的剑斗是力量与速度的对决,那么骑士姿势的变化,就是掺杂了技巧——名为剑术的能力。
(我视,枪破神剑之钉。)
一剑刺出,银白色的剑如同梅枝蜿蜒曲折,躲开飘落的雪花,带动着它们向前,就像一朵朵梅花盛开在了剑的旁边。虽然速度没有之前那般快速,但这满天的“梅花”一看也不能硬撑。
(我言,杀人斩魔之剑)
“存在。”
“嘭——”
率先召唤出来的普通铁剑还没被赋予上“意义”便被“先到”的梅花击碎,艾莉丝也随之被击退,但很快稳住了身形。
(格拉默默)
“存在。”
“存在。”
“存在。”
……
(纳希尔尔)
“嘭——”
“嘭——”
“嘭——”
……
(自神话再到神话)
“梅花”被召唤来的铁剑一一粉碎,但最大的威胁——“梅枝”还在逼近。
(碎裂而又重铸的剑啊)
天上的乌云叠叠,艾莉丝面对着似乎已经不可阻挡的剑,默默低下了头颅,金黄色的头发倾斜。
(赋予它你的身影吧!)
白色的雪花飘飘,艾莉丝抬起头,做出了握剑的准备。
(格拉默/纳希尔威速增幅术!)
“艾莉丝!”
我大喊。
将手中因『??』生成碎片样式的白色光块狠狠按入白剑的剑身,白剑的剑身散发出难以想象的强大气场。
最后的一步是……
白剑被我从手中丢了下去。
“存在!”
然后在空中瞬间消失不见,出现在了艾莉丝的手中,提肘,然后直刺。
剑与剑相互错开。
两道鲜血喷溅在雪地上。
只有雪还在越加猛烈地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