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价城的街头熙熙攘攘,单调的黑色雨幕下,是行人撑起的色彩繁多的伞。黑色的雨粒落在伞面,聚成小水流,滑落地面后褪去颜色,变得透明。
远方的高楼被雾气笼罩,泛着白色。
风有些冷,让人不由自主的拉紧衣衫。
男人收起雨伞,走进一家杂货店。
“哎呀,每年的这个时候,都会下黑雨呢。”
“早上好,老板。”店里的员工出来迎接。
“嗯。”
在无价城,每年将要入夏时,都会有这么一场黑雨。
就像杂货店的老板和员工一样,无价城的大多数人都已经将这场雨看做一场季节性降雨……一场普通的雨。
所以, 大部分人的生活和平常没什么区别。
“今天给大家表演一波喝黑水!”
大声招呼着路人的男人,拿起接满黑色雨水的玻璃杯。随后在众人的惊呼声下,将黑水一饮而尽。
“牛!”
“这也太狠了吧……”
“每年都整这个,太无聊了。”
“没活可以咬打火机!”
男人举起杯子,点评雨水的味道。
“非常的新鲜,非常的美味。”
随后他将头转到一旁,面露痛苦,“好酸……”
顾舞关掉这个视频,心中感慨,无价城真是人才辈出,刚才她还看到一个用黑水洗头的。
有关于拾遗者,她已经收集到了一些信息。
最近这种怪异在无价城出没频繁。
看来无价城人很喜欢弄丢自己的东西。
当然,这只是玩笑。
人们一旦把自己的物品遗落,这种怪异就会悄然而至。将遗落的物品偷偷塞进自己的腰包里,而不是上交治安局。
许多丢失了重要物品的人,都对这种怪异恨之入骨。
当然,也有许多人觊觎着拾遗者背上那塞得满满当当的大包裹。
拾遗者这种怪异出现好些年了,谁也猜不到,这包裹里面究竟积累了多少值钱的东西。
所以,这绝对是一笔惊人的财富。
不过顾舞的目的只是拿到拾遗者的源。
她也已经准备好了计划。
越是有价值的失物就越是容易吸引拾遗者,所以顾舞会将机械小屋作为饵,来引出它。
因为机械小屋会永远跟随在交易者身边这条规则,所以顾舞也不担心它会丢失。
这条规则是她询问梨之后得到的结果。
如果失败了,小屋还会回到她手中,然后她在接着尝试。
拾遗者这种怪异,危害性低。它不会主动进行攻击,所以顾舞并不担心自己会遇到危险。只是,在它拿到失物后,它会以极快的速度离开。所以要抓紧时间得到它的源。
“对了,方糖也在调查拾遗者的事情,也不知道她的稿子写好了没有。”
“我可以约她一起。”
顾舞拿着手机,拨打了前不久刚拿到的方糖的电话号码。
“方糖,拾遗者的调查还在继续吗?”
“我还在继续。”
“是这样的……”
顾舞将自己的计划告诉了她。
“要拍一张拾遗者的照片……”
“顺便问一下,顾舞小姐要拿什么来引出拾遗者呢?如果东西拿不回来的话……”
“不用担心,那只是我收藏的一个玩具。虽说是玩具,但它还是有些价值,应该很快就会将怪异吸引过来。”
“那时间呢?”
“就在明天。”
“咦?明天?要在下雨天吗?”电话的另一端传来了方糖略带惊讶的声音。
“没错。”顾舞给出回复。毕竟是关乎自己生命的事,所以她要尽快办好。
“你要来吗?”
“我要来!”方糖欣然答应,这可是亲眼目睹到怪异的机会,她怎么能放过呢。
“明天上午九点我们在中心商场前碰面,然后去拍摄地点,记得做好防护。”
“好。”
……
“顾舞小姐,这是?”披着白色雨衣的方糖看着顾舞身后半人高的背包,露出了疑惑的神情。
“我们要去拍摄拾遗者嘛。”顾舞撑着雨伞,调整护目镜的位置,“这是必备的东西。”
“是什么?”
“一座简易的小帐篷和一些零食。”
“等等,顾舞小姐!我们是要去拍摄对吧?不是去露营对吧?那只带相机和引出拾遗者的诱饵不就够了嘛?”
“为什么要拿上帐篷和零食?”
“你想啊,现在可是在下雨唉。先抛开对相机的防水保护不谈,拾遗者这东西还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到。所以咱们可不能就这么站在雨里呀,不然会着凉的。”
“至于零食嘛,当然是为了在等待时解闷。”
顾舞一本正经的解释道。
“好吧,顾舞小姐……你开心就好。”
“不过这些东西好重啊……”
“我们就在这里扎帐篷吧。”
顾舞选择的拍摄地点是无价城的老城区第六区,因为新区的建设完工以及旧区建筑缺少维护等原因,这里的居民大多都搬离了这里。所以这里人烟稀少,空间宽敞,是拍摄拾遗者的好地点。
顾舞穿好从背包里取出的雨衣,接着开始扎营。
……
“上车吧?”
一名手臂上缠绕着黑色丝巾的男人招呼着同伴。
“去哪?”同伴问他。
“白姐没和你说?”
“说什么?”同伴很困惑。
过了片刻,他突然想到了什么,“等等,不会是那件事吧?!”
他的神情紧张起来,脸上浮现出恐惧。
“她要杀我?!”
“哈哈。怎么会呢……白姐宽宏大量,今天招呼你过来,是为了给你一个赎罪的机会。”
“还好还好……”他松了口气。
“等等,你的丝巾没有系好……来,你帮我撑着伞。”
男人将同伴臂上缠绕着的丝巾整理好。
“这条丝巾可是咱们尖吻蝮的标志,是我们作为‘蛇’的象征,你可别再系错了。”
“还有那次白姐的货也是。”
“真是的,你也太马虎了……你是新来的吧?真不懂当初你是怎么加入咱们尖吻蝮的。”男人训斥着他。
马虎的尖吻蝮成员满脸的歉意。
“咱们要去哪?”
坐在副驾驶上的男人问道。
“去第六区。”
“白姐已经到那儿了。”
“唉,说来也奇怪,白姐为什么要我这样的底层成员去运送那件货,而且我还是新来的。既然货物这么重要,她怎么不交核心成员来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