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啊！！！”中年男人连滚带爬地冲向了车门，几乎是在停靠的一瞬间冲下了公交车。
说实话，我觉得这车门是被他撞开的。
“同学，你没事吧。”虽然不知道曲小倩使用了什么办法把变态赶走了（也许是幻术之类的？），我走向前去，扶住被猥亵的女生。
“谢......谢谢。”也许是公交启动的有些急促，女孩无力地倒在我的身上，带着简单发饰的短发传来一阵淡淡的香味。
淦，我tm现在也是女的啊，你扶不住我也扶不住啊。
陆枫使用全身力气拉住上方的扶手，青筋暴起，整个身体向后靠去，如同被拉开的弓弦。
“呼，呼，你没事就好。”等到公交车开始平稳运行，陆枫气喘吁吁地答道。
“下一站就到了。”曲小倩在地上露出半个头，像是一个未发育完全的蘑菇。
“同学，我下一站就到了。”陆枫将自己的身体从眼前的女生身上移开，做了个再见的手势。
“啊，你是在世贸广场下吗？”
“对，怎么了。”
“我也是在世贸广场下——本来今天想着快开学了去买件衣服的，可是遇到这种事情......也没什么心情了。”
没有心情就回家碎觉吧。我本来就不喜欢逛街，带上个人就更麻烦了。
但听到这话的曲小倩便如同雨后春笋般从地里“长”了出来：
“哇，既然有这么巧的事。一起嘛，一起嘛——难得有个伴儿。”
曲小倩期盼地望着我，整个身子像面筋一样扭来扭去，鬼的身体可塑性这么强吗？
陆枫叹了口气，而后挤出一个大大的微笑：
“哇——这么巧啊，我也是去世贸广场逛街的。”
“这样啊......我今天就不去了，想回家休息一会儿，祝你玩的开心了。”
太棒了！陆枫在心里欢呼道。
“再主动一点，软磨硬泡她一定会接受的。‘啊，不要为了一个坏人坏事就损害了自己一天的心情嘛——逛逛街什么都会好起来的。’”曲小倩在一旁急切地摇摆着躯体，为陆枫做了一个劝导的示范。
“啊，不要为了一个坏人坏事就损害了自己一天的心情嘛——逛逛街什么都会好起来的。”陆枫机械地重复道。
世贸广场站，世贸广场站到了。
随着车载广播声的响起，两人一鬼一同走下了车。
“嗯......”女孩犹豫着说道，“也不是......不行。”
太不坚定了吧，女生都是这样软磨硬泡几句就能糊弄过去的吗？
与陆枫的消沉不同的是，一旁的曲小倩喜气洋洋地舒展着身体，拉长得连腰部都有些透明了。
“还没有问过你的名字呢，我叫秦璐璐——是一名即将上初三的中学生。”
名字？陆枫现在才开始思考这个问题，按理说自己应该叫陆枫，但是又换了一个身体，而且还算是曲小倩的人生——一个即将上高中的女孩子。
陆枫求助地望向曲小倩，然而她似乎也是才注意到这个问题。
似乎思考回答的时间有些过于久了，陆枫感受到了秦璐璐疑惑的眼神，赶紧编了一个回答：
“我叫陆小倩，叫我陆姐就好。”
不管是心理年龄还是设定年龄，自己应该都能称得上秦璐璐的姐姐。
“好，陆姐姐，我们先去哪儿呢？”
“内，内衣店吧。”真空着上街的确会有些羞耻感啊。
别的不说，带上一个女生一起还是很方便的——几乎没怎么说话，秦璐璐和店员就帮我选好了合适的内衣。
曾经在电影里看到过，偷情的男人怎么也解不开女人的胸罩——现在算是体验到了，这背后的扣子真难系。
“璐璐，能来帮我一下吗？”陆枫将手伸出更衣室外，向秦璐璐寻求着帮助。
“好。”秦璐璐走进更衣室，从正前方环抱着陆枫，摸索着系着扣子。
“啊，不对，为什么不从后面系。”少女光滑的肌肤互相磨蹭着，秦璐璐的头绕过陆枫的脖颈，极力地想要看清楚扣子的情况。
“系完了，欸，陆姐姐脸红什么？”
“因......因为，贴的太紧了，喘不过气。”
“抱歉。”秦璐璐吐了吐舌头，“那我先出去了，等姐姐换好衣服，我们去时装店看看。”
秦璐璐正要离开，陆枫赶忙喝止：
“别动！”
更衣室门底的缝隙里，一滩暗红色的液体缓缓地渗入进来，陆枫将秦璐璐一把抱住，谨慎地注视着门缝。
“怎，怎么了？”
液体此时已经流进了更衣室里面，流到秦璐璐的鞋边。天花板上也开始有液体滴落——
还是热的，总不可能是樱桃汁吧。
为了不吓到秦璐璐，陆枫将女孩的头摁在自己胸前：
“外面好像是漏水了，我看看是什么事。”
陆枫将更衣室的门拉开，琳琅满目的内衣款式出现在她的面前，血液连同脚底下粘稠的感觉一同消失了。
是幻觉吗？陆枫松开了抱着秦璐璐的手，女孩疑惑地望向陆枫。
“哈哈，吓你一下。没有漏水的啦，等我换好衣服就去付钱吧。”
陆枫一边糊弄着秦璐璐，一边回忆着刚才的场景。
想了一会儿还是没有眉目，干脆等会儿问专业人士吧。
陆枫换好衣服从更衣室里出来，秦璐璐尴尬地说道：
“店员好像不在了。”
“也许是去上厕所了？”
等了很久店员仍然没有回来，于是便拜托隔壁的老板将钱转交给内衣店的店员——希望他能守信吧。
“所以这就是我不在的时候你遇到的事情？”曲小倩问道。
陆枫一边顺应着理发师的指示做着发型，一边用手机打字回复道：
“你当时去哪儿了？”
“额.....虽然不能离你太远，但一间店的距离还是有的。你在内衣店的时候，我把周边上下左右的店都看了一遍。”
曲小倩现在也褪去了一身素衣的光脚打扮，换上了一件黑色的冲锋夹克和休闲的运动背心，戴着一顶鸭舌帽蹲坐在理发店的椅子上。
“你有什么想法吗？话说，你现在的服装可真是简朴。”
“没有，我做鬼的时间也不长。不过合理推测，当时可能有什么东西把内衣店的店员抓走了。你们俩算是走运，可能没被那个东西发现。”
“而且，我现在是鬼，又没人看得到我——当然是怎么方便怎么穿咯。”
“美女，你看行了吗？”理发师问道。
在对我的头发进行了一堆复杂的工序之后，的确变得有模有样了——不过在这之前，我从来不知道剪一次头能花三百多。
“行，行了。”只要曲小倩没有意见，那大概率是行了。
看着镜子里焕然一新的自己，突然，有血水从镜子中陆枫的眼中流出。
而后是整个镜子都渗出血来，沿着墙壁滑落到地上。
身后的理发师将刀架在陆枫脖颈，而后轻轻地将喉管划开。粘稠的液体堵塞了陆枫的气管，事情发生之快根本没人来得及反应。
陆枫只感到血色逐渐遮蔽了视野，意识模糊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