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床——啦!”
曲小倩在陆晴草的身上反复地蹦跳,短裙的裙摆上下翻飞,露出雪白的胖次。
“你在干什么?”陆晴草睁开眼睛,看着没有质量的鬼魂在自己身上蹦来蹦去。
“这是经典的日漫**——啊不,叫起床方式。”
“注意。”曲小倩浮在空中压住裙摆,“要穿超短的短裙,这样才能在不经意间把不该露的东西露出来。”
“你说的对。”陆晴草坐起身来,伸了个懒腰,“可是我现在没有了牛牛,已经失去这方面的欲望了。”
“不可以这样说哦,我这是在教你做女孩子的方法嘛。”曲小倩飞向了窗边,被阳光透过的身体如同晶莹的琥珀。
噔噔噔。响起了敲门的声音。
“master,早餐已经准备好了。”
“好的,servant。”陆晴草推开卧室的门,夏凛穿着白色的校服衬衫和过膝的格纹裙子,头上绑了一个精炼的马尾——好传统的学生服装。
“今天的早餐是?”
“是再往前一天就会过期的牛奶和昨天夜宵吃剩的面包。”
夏凛举起手机展示着现在的时间。
“由于master您吃早餐的速度过于缓慢,我建议由我来帮助您完成这一餐。”
说完,夏凛举起手中的一大盒牛奶向陆晴草的嘴中灌去。
“唔,不要。”
“好腥臭,嘴巴被灌满了......”
“唔嗯,要溢出来了。”
......
终于,盒中的过期牛奶被倒完。陆晴草用手接着从嘴边滑落的白色浑浊液体,双眼失神地望着前方。
曲小倩小心翼翼地提醒道:
“你现在应该说‘多谢款待’,然后把嘴里的牛奶吞下去。”
“滚!”
“话说,你们对诡异小组有什么对付鬼的工具吗?”在上学的路上,陆晴草向夏凛问道。
“打鬼用巧克力,抓鬼用保鲜膜。”
“!?”
“保鲜膜还没来得及买,不过巧克力是有的。”
夏凛从书包里拿出一个做工粗劣的玩具手枪,将弹夹拆开后,能砍价里面装着七颗棕黄色的圆形子弹。
“这是一个能够发射巧克力的手枪,一共有七发子弹。”夏凛拿出一颗放到嘴里,“不过,现在只有六颗了。”
“怎么,你想要分我一颗?”陆晴草伸出了摊开的手。
“这把枪就交给你了,威力巨大,请小心使用。”
陆晴草半信半疑地接过巧克力玩具枪,这真的会有用吗?
不过根据这个组织把黑猫警长纹在身上的尿性,这样奇怪的道具也不是不可能存在。
“好啦,如果你不相信的话,就当作是我送你的巧克力吧,主——人~”
陆晴草想咨询一下曲小倩,不过现在人多耳杂似乎不太方便。
唉,算了,先带着吧。
朝阳照耀下的操场上聚集了密密麻麻的人群,陆晴草和夏凛一同站在人群中百无聊赖地听着校领导的讲话。
“我再讲三句话——”
十分经典的发言。
曲小倩正躲在陆晴草的阴影里发呆,看不出在想些什么。
校领导讲话后,接着便是学生代表发言......学生时代的陆枫尚未享受过如此殊荣,想来现在也不会有。
话说,现在的操场似乎和来的时候有些不同。陆晴草察觉到了一些怪异的地方,但又说不上来具体是哪里有怪异。
校领导的讲话还在激情四射地继续,然而大多数人早已没有了洗耳恭听的耐心。操场上的学生们无神地望着前方,像是萎靡的丧尸。
人,对了,是人。
陆晴草终于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操场上站立的学生与最初相比少了很多,人与人的间隔被拉大了。
这学校的学生可真敢啊,开学典礼的时候溜号。
陆晴草扯了扯夏凛的衣角,想给她看看自己的新发现。然而夏凛却仍是一动不动地望着主席台的方向。
向脚边望去,已经看不见曲小倩的身影。
等等,这绝对不是学生溜号了。如果有前方的学生偷偷离开的话,我应当察觉的到才对。
陆晴草向后望去,发现只剩下了稀稀拉拉的几个人;再转过头来,前面的人也没剩几个了。
整个操场的人数,现在可能没有超过一百个。
校领导的长篇大论也在此时结束了,主持人上台激情洋溢地宣读道:
“下面,我们邀请优秀学生代表,陆晴草同学上台演讲!。”
我?我去演讲?
台下的人鼓起了稀稀拉拉的掌声,陆晴草求助地向夏凛望去,却惊恐地发现自己已经看不清她的脸了。
不仅是夏凛,现在所有人的脸都像打了码一样糊。
“去吧,别怕,上台去演讲。”模糊的‘夏凛’鼓励道,甚至没法分辨出她是否张嘴。
“好......好吧。”
陆晴草向主席台飞奔过去,由于操场上少了很多人,所以根本没什么阻碍。
站上主席台,又响起了鼓掌的声音,不过掌声更加地弱了。
再向台下望去,整个操场上只站着夏凛一个人。
“咳咳。”陆晴草清了清嗓子。
“在这个风和日丽的早晨,我们齐聚一堂......”
等等,我好像没有稿子。陆晴草想到了这一点,深情的演讲突然停住。台下的夏凛平静地望着她,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就像一个善于倾听与等待的好观众。
稿子,稿子......
陆晴草焦急地寻找着稿子,台上的主持人也没了踪影,没有人能向她提供帮助。
在自己衣服胸前的口袋里,陆晴草意外地发现了一张纸条。
将纸条抽出,上面似乎是写了一首奇奇怪怪的诗,标题叫《死亡回响》。
死亡并非一瞬
而是荡漾的涟漪
不断减弱,不断反复
为生命的挽歌
这什么东西?陆晴草将其收回衣袋,准备即兴一个演讲。
再抬头时,操场上又重新充满了人,无数学生望着陆晴草,望着主席台的方向。
而后,他们开始朗诵刚才的那首诗歌,声音整齐而洪亮:
“死亡并非一瞬。”
“而是荡漾的涟漪。”
“不断减弱,”
“不断反复。”
“为生命的挽歌!”
朗诵完,整个操场的地面开始塌陷,所有人向下掉去。陆晴草感到自己狠狠砸中了地面,碎石将身体掩埋。坠落途中,面部模糊的学生仍然鼓着掌:
“为生命的挽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