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沧突然抬起手,掌心中出现一枚硬币。她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将那枚硬币朝丹尹的方向轻轻一弹。硬币在空中划出一道短促的弧线,落在丹尹摊开的掌心里,触感微凉,表面光滑,边缘没有任何花纹,和之前见过的那枚一模一样。然后沧转过身,朝丹雨秋走去,伸手把她揽进怀里,像对待一个很久没见的小孩一样,开始揉她的头发。“唔……沧姐姐?”丹雨秋被揉得微微缩了缩脖子,但没有躲开。
丹尹低头看着掌心里的硬币,指腹摩挲了一下它的表面,然后抬起头:“所以说,我之所以能保留记忆,也是因为这个木牌?”她晃了晃腰间挂着的木牌,又看了看手里的硬币,“不过我不明白,为什么你说连魔法少女也不能给呢?”
“因为魔法少女啊……”
沧的话刚起了个头,她们面前的海面上忽然出现了波动。一道裂缝从水面中央张开,然后塔纳的身影从中跨了出来,黑色的礼裙、宽檐帽、紫色的瞳孔,和之前几次循环中一模一样。
“来了。”
塔纳的前脚刚刚踩在海面上,下一秒“丹雨秋”的剑就已经到了。巨剑从侧面横斩而来,剑身上缠绕着压缩到极致的火焰,在空中划出一道橘红色的弧线,精准地劈向塔纳的躯干。塔纳在最后一刻侧身闪避,但剑刃的余波仍然触及了她的身侧,爆炸在接触点炸开,火光将她的身影吞没了片刻。等到火光散开时,塔纳站在原地,右手捏着一枚已经出现裂纹的硬币,硬币表面正在缓慢碎裂,碎片从她指间落下,落入海水中,无声地沉了下去。
“哼。”
“丹雨秋”没有给对方喘息的时间,她左手翻转,一颗红色光球在掌心中凝聚,然后朝空中抛了出去。等到光芒散去后,那个位置上什么也没有了,塔纳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原处。“丹雨秋”和她一起消失在了海面上,只留下空气中残留的轻微能量波动。
丹尹本想上前支援,但海面上又出现了另一阵波动。沧从中走出来时,两人立刻走上前。
视角回到另一边。
“丹雨秋”与塔纳在海面上对峙。塔纳的镰刀横在身前,身上缠绕着一层暗色的雾气,而“丹雨秋”的巨剑已经重新燃起了火焰,她展开火力,利用高机动性从多个方向发动进攻。她的身形在空中快速移动,每一次挥剑都带着一道横斩的弧线,火光在灰白色的天幕下划出密集的轨迹。塔纳举起镰刀抵挡,两把武器在空中不断碰撞,金属撞击声在海面上连续回荡,火花在每一次碰撞中迸散开来。“丹雨秋”的攻击频率越来越高,她的移动轨迹从直线的冲刺变成了弧线的包抄,每一次挥剑都迫使塔纳转身格挡,但塔纳的防御面正在被逐渐压缩,她的脚步从主动迎击变成了被动后撤。
“啧。”塔纳在挡下一记重斩后,举起镰刀,将全部的力量集中在一记反击上。镰刀与巨剑的刃面碰撞在一起,冲击波从接触点向四周扩散,将海面压出一个浅凹。“丹雨秋”被那股力量弹开,身体在空中翻转了半圈才稳住,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灵装,刚才与塔纳武器接触的位置出现了一层正在缓慢蔓延的黑气,灵装表面的纹路在接触到那些黑气时变得模糊,像是被某种酸液腐蚀了表层。塔纳借着这个机会与“丹雨秋”拉开了距离,她的移动轨迹明显在避开近身战的范围,停在了一个相对安全的中距位置上,摆明了不想和她打近战。
“丹雨秋”也明白这一点。她清楚自己不能与对方进行持续性的魔法对轰,这具身体的魔力不支持她这样做。但近身接触又会被对方的黑气腐蚀,灵装一旦被持续侵蚀,她的战斗力会大幅下降。她稍作思考后,没有犹豫,朝空中喊了一声:“我,出来帮一把。”
“诶,我……我吗?我怎么帮?”
“对。”
“丹雨秋”的周围忽然出现了许多红色的粒子,像是从她身体内部溢出的光尘,在空气中缓慢地旋转、汇聚。那些粒子逐渐凝聚成一个完整的轮廓,像是从她的身形中剥离出来的一部分,最终形成了丹雨秋的模样。丹雨秋站在“丹雨秋”的旁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自己身上正在缓慢成形的灵装,声音带着明显的意外:“诶,这……这是怎么做到的?我现在也能活动了。”
“你猜。”
“丹雨秋”没有多解释,她从背后握住丹雨秋的左手,另一只手扶住她的手腕,引导着她的动作。丹雨秋的左手在那一瞬间出现了一把火弓,弓身由纯粹的火光构成,弓弦上是压缩的火焰线条。丹雨秋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右手拉住弓弦,将弓拉满,火焰的箭矢在弦上凝聚成形,箭头指向塔纳所在的方向。与此同时,塔纳也在空中紧握着那枚硬币,将它夹在指间,然后弹出。硬币在空中旋转着飞向两人的方向,飞行轨迹上带着一层逐渐扩大的能量场。两道光束几乎同时从两边射出。“丹雨秋”将丹雨秋朝左侧扔了出去,自己则朝右侧飞去,像是一次预先约定的分散规避,两人的身影在光束的交错中各自朝不同的方向散开。
“诶啊啊啊啊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