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角回到杜宁这边。
此时三人正把一只龟形魔物围在中间,说是“围”,其实更像是在它周围转圈,白水水在左,孟梦在右,杜宁站在正面,三个人的手都没停过,魔法光束、束缚术式轮番往那只铁王八身上招呼,但那些攻击落在它的壳上,只溅起一圈圈浅淡的光晕,连一道划痕都没留下。周围的地面上倒是躺了一圈魔物的尸体,那些是她们已经清理掉的杂兵,唯独这只龟形魔物,壳厚得离谱,而且越打越缩,现在整只已经缩进了壳里,像一块长满尖刺的石头蹲在原地。
“呵呵,有点意思。”杜宁叉着腰,盯着那只缩成球的龟壳,嘴角还挂着一丝不肯认输的笑,“不过我还有办法啊。”
“那个要不还是算了,”白水水站在旁边,手臂上的魔法光芒已经暗下去了,语气平平的,“就把它困在这也行啊。”
“认同。”孟梦点了点头,面无表情地补了一句,“这已经是你第十次这么说了。”
“真的有办法了。”杜宁说得信誓旦旦。
两人都不相信地看着她。白水水的眼神里带着一种“我已经听过九遍了”的平静,另一个少女干脆把目光移开,开始打量周围的尸体分布,像是在确认还有没有漏网的。
“不是你俩啥意思?”杜宁被她们的眼神看得有点炸毛,转过身来,一手叉腰一手指着那只龟壳,“我们虽然是辅助,但辅助也要有一颗输出的心啊!你们不能每次都这样,我话还没说完呢就先摇头!”
“有人来帮我们了。”白水水忽然说。
“哎?”杜宁转头望去。
任可正站在那儿。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到的,就站在几步之外,手里握着一把巨镰,镰刀的刃面在暮色中泛着暗银色的光泽。她的站姿比之前稳了很多,下巴微微抬着,目光落在那只龟形魔物上,像是在估量它壳的厚度。杜宁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她手里的镰刀,立刻点点头:“懂你意思。”
然后自觉让开了。
任可没有多话,她走上前,巨镰在手里转了一个短促的弧度,刃口朝下,然后干脆利落地劈了下去。镰刀切入龟壳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刀切进了一块稍微有点硬的豆腐。龟壳从正中间裂开,裂纹向两侧蔓延,然后整只魔物从壳里被剖成了两半,倒在地上,黑雾从切口处涌出来,很快就散尽了。
任可收回镰刀,甩了甩刃面上并不存在的灰。她现在已经继承了任云儿的大部分力量,接近群星级的实力。对付这些魔物,只能说一刀一个。说实话,在甘城拥有这等实力已经算很强了。
其实这次突袭理论上算得上是一次大危机,对面出动了一位魔女干部、一位大魔女,还有一位魔女席位的人,理论上的战力想要踏平甘城这样的小城市,可以说是轻轻松松。但只是理论罢了。这个看似声势浩大的突袭,就在最后一只魔物死亡后,算是草草结束了。那些干部、大魔女、席位者,要么被丹尹的核弹炸没了,要么被海兰的光束爆了头,要么被驱逐舰拖走了,剩下的魔物群失去了指挥,被魔法少女们像扫落叶一样清理干净。杜宁看着地上那只被劈成两半的龟壳,拍了拍手上的灰,转头朝白水水扬了扬下巴:“看吧,我就说会有办法的。”
白水水没有理她,只是朝任可的方向点了点头,说了句“谢谢”。任可把镰刀收起来,朝她们这边看了一眼,没说什么,转身朝集合点的方向走去。
任可把镰刀收起来,朝她们这边看了一眼。
“集合点在东边,走吧。”
杜宁应了一声,弯腰捡起自己刚才丢在地上的外套,拍了拍上面的土,一边穿一边跟上。白水水和另一个少女也跟了上来,三个人走在任可后面几步远的位置,阵型松散但保持着彼此能照应的距离。沿途还能看到其他魔法少女在清理剩下的零散魔物,有的在追赶跑得慢的,有的在检查那些已经倒下的尸体有没有重新站起来的迹象。整个海岸线像是刚经历了一场大扫除,地上散落着各种形状的魔物残骸、碎裂的壳片和还没完全消散的黑雾。
杜宁走在路上,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快走两步凑到任可旁边:“哎,任可,你刚才那一刀,是任云儿的力量吧?”
任可侧头看了她一眼,没有否认,也没有解释,只是简短地“嗯”了一声。
“好厉害,”杜宁的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加掩饰的羡慕,“一刀就劈开了,那只龟壳我们打了半天连个划痕都没有。”
任可继续往前走,语气平淡,“你们打的是正面,壳最厚的地方。我从侧面切的,那里薄一些。”她顿了一下,像是在心里补充了什么,然后补了一句,“不过壳确实很硬。”
杜宁眨了眨眼,觉得这个回答既像是在教她什么,又像是在给自己刚才那一刀找个不那么夸张的说法。她转头看了一眼白水水,白水水也正好看向她,两个人的目光碰了一下,都没有说话。
集合点在海岸线东侧的一处高地,视野开阔,能看到周围一大片区域的清理进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