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一阵强烈的眩晕感,两个人影出现在了大雨后的寺庙里。
回到院落中的文峰立马带着王龙飞快地逃出了天王殿,躲在了门外的石像之后。
但除了滴水的声音之外,那阵扭曲的笑声却并未响起。
“那东西应该是走了。”
王龙手里拿着一只金刚杵,从石像背后走出,探头探脑的往天王殿里看去。
文峰则站在那里不断地四处打量着,他正在寻找之前那个站在树下的人影。
让人奇怪的是,王龙对那个疑似留下日志的工作人员一无所知。
按他的话说,他是在晶壁破碎后才进入这个世界中的,而这两个月的时间里他都被困在天宁寺的夹层里,每天靠跟回响逗闷子打发时间。
如果不是文峰这个土著闯进来,他可能得等到湮灭开始,才能从这里出去。
但世界湮灭是个漫长且随机的过程,可能下一秒就炸,也可能过上几千上万年依旧屹立不倒。他倒是有强行脱出世界的能力,但用了之后再想进来就麻烦了。
文峰站在树坑旁,看着王龙在那里这摸摸那动动,甚至一股想把眼前石像打包带走的样子,叹了一口气。
“我本来以为那个看不见的僧人就是王龙,但他说自己才过来两个月,而且看他现在这副随时准备进货的样子,如果那人是他这庙里的门槛恐怕都要让他掀了带走,那么那个僧人究竟是谁?会是那个融合世界的家伙吗?”
“这个地方还真是邪性。”
王龙一边搓着自己的胳膊一边走到文峰面前。
“我刚才稍微调查了一下,附近没什么特别强大的能量波动,就算是有你所说的阴物,也就是小猫两三只,我们还对付得了。”
文峰站起身来,将竹杖从袖口里抽出,直看的王龙啧啧称奇。
毕竟这严格上来说涉及到凭空造物的水平了,尽管现在他只能掏出一根结实的竹杖来,但谁敢保证以后不能掏出别的东西来。
有种某个剑骨头的感觉了。
文峰从背后的琴箱里拿出老鬼友情赠送的符纸,在竹杖上缠好。
“走吧。”
两人趁着月光,往塔院的方向走去。
塔院位于天宁寺西侧,平常除了一些日常维护的工作人员外,鲜少来人。
通向塔院的唯一通道,就在天王殿后的路旁。
两人站在朱红的大门之前,连退带撞,大门纹丝不动,好像是被从里边拴上了。
什么鬼,不能从这侧打开,你也有个艰辛的童年?
文峰想了想将手上的竹棍对准门闩的位置,只听笃的一声灰扑扑的竹杖没有任何阻碍地捅进了木头里。
“厉害啊,你可能是融进了锋利或者坚固之类的资讯,所以这竹子才这么硬。”
一发捅完,文峰想要把竹棍拔出来,但拉到一半,拉不动了。
竹杖就这么卡在大门之内,无论他怎么使劲,竹杖也只会微微晃动,时不时还有一股力从另一头传来,好像是要把竹杖拉过去。
“怎么?你肾虚啊?”
“门对面好像有东西,他把棍子拉住了。”
“有东西?”
王龙贴到门上顺着门缝,往里边看去。
但除了黑漆漆的一片外他什么都没有看到。
“我抓不住了!”
文峰喊完,竹杖就从手中脱出,被一下扯进门内。
之后就是一阵摩擦的声音从门后传来。
王龙一惊,赶忙从门边退开了,他指了指门缝。
文峰又从袖子里抽出一根竹杖,依照王龙的示意向着门后看去。
他看清了,那是一只巨大的手,而在掌心的位置有着一张大嘴,正在用力的啃咬着竹杖。
刚才就是这东西挡在门后,怪不得打不开门。
随着竹杖上加持的力量消失,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声从大嘴之中传来。
“我好像知道这东西。”
“你融合的资讯里还有这种东西?”
文峰摇摇头。
“我之前问过住在天宁寺附近的老人,其中有一位提到过类似的东西。”
这是之前附近小卖铺老板告诉他的故事。
那老板姓王,生平最大的爱好就是喜欢凑热闹,哪里人多,他就往哪凑,别人超市抢打折他要抢,别人排队,他也排。不管买的是什么,排的是什么,你在人群之中,总能见到老王的身影。
那是一个初夏的晚上,在天宁寺周围溜达的老王,在寺前的小路旁又看到了一个长长的队伍,也没多想,他就兴致勃勃地排了进去,纯当饭后消食了。
前头的队伍越来越短,老王也跟着队伍走进了小路深处,但让老王感到奇怪的是,这里是一条断头路,但他只看到了队伍逐渐变短,却没看到有人从小路尽头回来。
里头开了家店吗?空间还怪大嘞。
越往里走,环境就越暗,老王甚至看不清眼前人的穿着。
而在道路的尽头,还时不时传来啪!啪!的声音,就像是有人用力的将手拍在地上一般。
越发好奇的老王将手机上的电筒打开,照向前方。
只见一只长着大嘴的巨手从墙壁上伸出,对准一个个走到小路尽头的人用力拍下,之后就是一阵让人胆寒的咀嚼声。
老王吓坏了,他转过身去就想赶紧逃出这个小巷。
但不知什么时候,在他的身后早已排起了长长的队伍。
那一个个人低垂着头,漆黑的阴影让老王看不清他们的长相,但借着手电筒的灯光。
老王终于看清了面前那人身上的衣服,那是一件漆黑的寿衣。
惊慌失措的老王,发挥出了夕阳红舞蹈队领队应有的惊人水平,飞快地跑出了这个他从未来过的小路。
十分钟后,接到举报的警察,来到了路口。
但除了老王丢失的一只鞋之外他们一无所获。
而那只不时出现,吞吃亡者的大手,被命名为阴神,出现在了警察的重点观察名单上。
“按记录来说,阴神没有过袭击活人的记录。祂的猎食行为某种程度上也维持了环境的平衡。所以在观察名单上的标记也只有低危。”
文峰透过大门的缝隙观察,着舔着自己的嘴唇一副意犹未尽样子的阴神。
“这家伙你给我说是低危?就算你说的是真的,祂不吃活人。但这玩意堵在门口咱们怎么进塔院啊?”
王龙苦恼的挠了挠自己的头顶,困扰的说道。
“祂是不吃活人”文峰看向不远处的天王殿“但祂吃阴物啊。”
文峰做贼似地蹑手蹑脚地走进天王殿正门,在大殿正中弥勒就坐在那里,咧着大嘴,面上带着浓浓的笑意。
文峰拿起挂在胸前的水枪,对准弥勒的鼻孔,喷出了一道水柱。
“姐妹,来玩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