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的……
就是这种感觉!
既然,自己才是最为正统的继承人!
那么,除非自己不愿坐这皇位——
否则!岂有相让之礼!?
“你要问我是不是非得接管陆氏集团,其实我还真是兴致平平。”没注意到沈执兴奋起来的眼神,陆清宴道,“但是,既然其他人想从我手里抢去这些,夺走本该属于我,属于我父母的东西……”
我便定然,要让他们所有人好看!
“就是这个!”沈执猛地叫了起来,“就是这个……怪不得……我会被你召唤!”
他在资料上曾看到,指挥家与奏者间必存在某种灵魂共鸣,本还想着究竟能是什么,如今却是什么都不必想了!
“朕来助你!”沈执激动地道,“你我联手,必能成就大业!”
“你的心意我收到了,不过不需要。”陆清宴道,“我的东西,不需要别人来碰。”
“可朕并非……”
“你就是别人,”陆清宴转向他道,“你我间的关系,非要说就是互惠互利。我给你苏生的机会,维持你与这个世界的联系,你则协助我完成任务,解决有关于七舍的问题。”
“那……那我要怎么才能变成自己人呢?”沈执问,“像你的父亲一样……入赘?”
“入你个大头鬼啊!!!”
陆清宴的声音突然高了起来,引得另一边的工人纷纷侧目。
她注意到了,于是硬把声音压了下去。
“听好——我可是个正常人!任何一个正常人,都不会对你这种乳臭未干的小鬼头产生那种怪想法的!”
“可朕不是小鬼头。”沈执有些无辜地眨着大眼睛道,“朕死之时,已经十四岁了。”
“那不就只是个初中生吗!?还是根本就没毕业的那种!”
“初中……不,因为长生神恩的存在,沈家皇帝历代都发育迟缓。”沈执一脸灿烂地道,“但是没有关系,朕有许多妃子,心妃更是人间尤物……你无需担心朕不懂这些。”
“…………哈?”
冰冷且低沉的声音,好似是从地狱传来。
“你刚才说……什么?”
“心妃更是人间尤物?”
“上一句!”
“朕有许多妃子……”
“你不是说自己即位时才八岁吗!?”陆清宴的思想受到冲击,着实很难淡定,“许多妃子又是怎么回事!?”
“这个……嘛。”
挠了挠脸颊,沈执有些没办法地笑道。
“该怎么说呢……”
“我要听人话。”
“朕的母后,皇后应世心,乃是全天下最为美丽,触动人心的女子。”沈执道,“在母后被逼服毒,自尽之后,朕便下令,广招天下与之相似的女子,尽数进宫。”
“?”
“她们有的是身形相似,有的是声音相似,当然也有面容相似……可这一切一切,都不及心妃丝毫。”
将手按在胸口,沈执回忆起当时的事。
在大雪纷飞的冬日……
那人一袭红衣,赤裸双足……
纯情的眼眸,天真的笑靥,分明都是在那人身上见不到的东西。
因为了解,所以沈执比任何人都要了然。
眼前的少女绝非是她。
一向端庄圣洁,不苟言笑的她。
不会像个孩子般地向着自己扑来。
但是……
但是啊?
他有理由去抗拒吗?
在挚爱已逝的,这个世界。
倘若能再一次感受到她的温暖……
能够再次触碰到她,听到她的声音的话。
——就算是下一秒便身殒魂消,他也心甘情愿。
所以沈执不恨。
在他看来,心妃给予他的,只不过是在初见时便想过的结局。
这个结局已经迟来了太久,太久……
久到他几乎要把一切看作是梦。
现在,梦醒了。
这个世界,没有母后,也没有心妃。
但他却有可以惦念她们两人的应世之心……
等等。
在这个瞬间,沈执忽然想到什么。
“应世之心,你以后还是称呼我为‘陛下’吧。”彰显出了玉玺,沈执又道,“这样会比较合适。”
“收到,陛下。”
应世之心是辅助AI,AI没有好奇心,也不会对此多去追问。
“允中是我的字。”为了体现自己的合作诚意,沈执特地向陆清宴解释道,“此前,母后一直这样叫我……都怪我太心急了,发现还可以这样去做,就想要再听听看。”
但现在想来,果然还是要把心妃对自己的称呼给加进来,才算得上是没有顾此失彼。
带着颇为满意的笑容,沈执向着应世之心点了点头。在把魔导器收起之后,他忽地发现陆清宴好一阵儿都没讲话。
“你怎么了?”他不是很明白她突然就沉默的理由,“这种事很好操作的不是吗?”
“你说很好——操作?”
陆清宴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沈执听出不对,却也想不出可能会让她生气的理由。
“我入陆家,助你夺得皇位。然后,你便可依照喜好,随意纳妾。”沈执道,“我不会管你去纳多少,但是……正室只能是朕。”
一阵风吹过,陆清宴忽地向沈执勾了勾手。
沈执不解其意,却也主动走了过去。
“你给我——”
明明没有听到任何声音,人在远处的燕寻陌却忽地打了一个哆嗦。
“——从哪来的,滚回哪儿去!!!”
紧接着下一秒,他便看到沈执被从另一头踢飞出来。
他飞得好高,好高啊……
噗嗤!
完全没有任何防护。沈执一头栽进泥地,两膝跪着,小小的屁股撅着。
他一动也没办法动,乍看之下,宛如一尊无头石像!
“好艺术……”
遐的发言,简直让燕寻陌感到震撼。他是真搞不懂自己的这位奏者——她怎么就总是能做到,在不经意间便语出惊人?
“这家伙,你想要的话就送你了!”正想着,走过来的陆清宴已经下了判令,“他要是再跑到我的身边乱绕……我就揍死你!”
“他惹你生气关我什么事!?”
燕寻陌大感冤枉,同时也不禁猜测,就在才分开的这一会儿里,沈执究竟做了什么事情。
居然能把那个,对小孩子一向容忍较高的陆清宴给气成这样……
除了触犯天条,燕寻陌实在想不到别的可能。
而沈执呢?
他的脸尚且埋在土里,却也把方才对话听得真切。
为什么?
他就连一点都搞不明白。
自己好像也没说错什么事啊!
不如说,简直坦诚、真诚到了极点。
可是陆清宴……
怎么就突然不要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