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被侵蚀……就会死掉吗?”
毕竟没有亲眼见过,沈执只能根据原有知识分析。
“被侵蚀的后果就像中毒……?但是毒的种类也有很多……”
“怎么说呢,有时死了可能比活着要好。”夏知和道,“机器被侵蚀可能失控,可能报废。人被侵蚀则是得病,最起码先是得病——”
【魔石病】,又称“多发性魔石感染综合征”。
起初,这是一种恶性传染病。患者的身体会逐渐结晶化,最终导致死亡,并成为新的传染源。
也因此,患上魔石病的人,被称为“感染者”。
侵蚀导致患病,是不可抗力下的结果。
然而,人们与灾厄的对抗需要魔石,在人们开采和利用魔石力量的时候,如果防护不当,活性魔石会通过血液进入循环系统,造成侵害。
感染者在许多地方都被歧视,很多问题也是因此而引起的。
“最开始,人们听到感染者三个字,就像是见了鬼一样,避之不及。直到后来技术进步了,出现了能缓解症状、相对可靠廉价的魔石病抑制剂,情况才好转了些,可依旧没找到能根治它的方法。”燕寻陌道,“如今的话……魔石病算是一种常见疾病。”
一阵沉默。
继而,沈执问:“我们要怎么才能破坏‘巢雕’?”
一句话,搞得在场的所有人都很惊讶。
“你不觉得害怕吗?”燕寻陌不敢相信这是一个小孩子,在才听了说明之后会说的话,“再羁者只是最不容易被感染,不代表绝对不会被感染!”
“就是啊就是啊!”亦伦悦连忙跟风,“反正我可不想……自己的身上长出石头!”
沈执:“可你已经长了。”
亦伦悦:“!?”
沈执指了指她的锁骨下方中央:“那不算么?”
“我——说——你——呀!”亦伦悦当即掐起了腰,“我那能叫石头的吗?我那叫再征,是再羁者特有的再征!你见过有石头……有石头好看成我这样子的吗!”
说完,抬指推了一下他的额头。
沈执当即笑了。
“即使没有这种再征,姐姐也是好看的啊。”
这话说得亦伦悦一愣,旁边的夏知和也是惊讶地看着沈执。
好小子……
看着年纪不大,可从这小嘴讲出来的话……
是真够甜啊。
“哎呀,也就一般般啦!”许是没料到会有这般直白且纯粹的夸奖,亦伦悦脸上略微有些泛红,她飞快地摆了摆手道,“做人要低调,低调。”
沈执依旧笑着。那笑容纯粹,温和,且无懈可击。
在他身后,陆清宴的声音冷冰冰地响起。
“就算是借助幻域的力量,这么大的巢雕,也不可能凭空拔地而起。占领要塞是临时事件,他们不可能有机会进行提前建造。”
夏知和:“你的意思是?”
“不觉得那些红色的光,其实分去不同的流向吗?”陆清宴道,“如果我没猜错,他们应该是先点燃了小型巢雕,然后再把力量集中到中央的。”
“哎那如果是这样——”燕寻陌眼睛一亮,“我们只要把小型巢雕破坏,烟雾浓度就会随之降低,危险性也不会和现在一样高了。”
“没错。”陆清宴颔首,眸中露出几分满意之色,“看来你还挺聪明的。”
“那你看,我是谁啊!”得到她的夸奖,燕寻陌骄傲地理了理衣裳,“保险起见,我们先变身吧!”
亦伦悦的防护服,是充满科技风格、宛若机甲驾驶员一般的贴身衣服。夏知和则是一套偏向西方风格,犹若工会冒险者的干练服装。
虽然没想到,但沈执打心底觉得,这两套服装都与他们本人很搭……
“我的天啊!!!”
亦伦悦突然叫了一声,把燕寻陌整个吓了一跳。
“怎么了!?”他赶忙四下寻觅,“是有敌人出现了吗!?!?”
亦伦悦的视线却是牢牢定在陆清宴的身上。
“我靠姐你这个腰……”
简直是杀人最快的刀!
虽然之前就相互算认识了,可这却是亦伦悦第一次看陆清宴装备防护服。
什么铆钉长靴,什么单边腿环!
虽然宝蓝色的腰带简直银中点睛……可是这!?
亦伦悦抹了一把鼻子下方:“这是你自己设计的吗?”
陆清宴没什么感情波动地回:“随机生成。”
“魔导器有品啊!!!”
亦伦悦当即竖起拇指,随即搓着手凑到陆清宴的跟前。
“那个……其实我有一个不情之请……”
“说。”
“我能勾下这儿吗?”
以银白为主色的防护服,从胸下到腰际是半露的。
为什么说是半露?
因为虽然除了前面交错的两条扣带以外,就没有任何布料可言……
可正因为有这两条扣带!!!
“我说,就算都是女生,你也不要这样骚扰她啊。”燕寻陌有些不快地道,“更何况我们还有正事要做,不如多有点紧张感如何?”
亦伦悦微微一怔……
随即掩住嘴窃笑起来。
“怎么回事啊?”语气十分之夸张地,亦伦悦一下绕到了燕寻陌的身边,故意地凑向他的耳边,“我只是担心那两条带子不够结实,想帮忙测一下强度而已,怎么就成骚扰了呢?你该不会……”
“我、我只是觉得——一直那样盯着别人看很不礼貌而已!”燕寻陌转身避开她道,“并没有别的意思!”
“那你还不是一样盯着看了。”亦伦悦的声音变得愈发意味深长起来,“不然你怎么能知道,我一直都在看呢?”
“你!”
“行了。”总觉得要是放任对话发展,怕是会无端生出诸多麻烦,夏知和抬手抓住亦伦悦后衣领,把她提回自己身边,“你不许乱弄。”
“诶——————~~~~~!”
好遗憾的声音。亦伦悦伸出手却只能抓到空气,嘴巴当即噘了起来。
“真是不解风情的家伙!你根本就不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
“我只知道该前进了。”夏知和把她往前一丢,“你的机甲有面罩,打头探路去。”
“不必。”陆清宴道,“我们分头行动,寻找巢雕。破坏巢雕前尽量不和荒匪交手,有什么情况随时联系。”
“收到。”
这的确是最节省时间,也能把侵蚀风险降到最低的方法。虽然小型巢雕附近大概率有荒匪把守,但夏知和认为,这对指挥家与奏者的组合来说,不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