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呜……”
孟织星难过地低下了头,但是没办法,沈执说的的确都是事实。
陆清宴问:“巴主管是不是还不知道这些事情?”
“他、他还没有来得及问我……虽然基本也是时间问题……”孟织星的声音变得更加小了,“我、我打算在他问起来之前先努力藏一下,不、不然要是被他知道我搞这些……我……我肯定是要倒大霉的!”
沈执摇了摇头:“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他并不同情孟织星。在他看来,哪怕是一些不再被使用的边角料,也等同于是“朝廷”的东西,孟织星作为“大臣”,是没资格去擅自把这些用起来的。
“我、我只是很喜欢菲……”孟织星抱住脑袋,声音跟着抖起来,“然、然后也想以自己的方式……去……去帮上大家的忙。”
“我们这次过来,帮上七号谷地的事情还挺多的。”陆清宴说,“他要是想让我们在后续也尽心帮忙,就不能去拂我的面子。”
孟织星有些疑惑地看着她:“是……这样的?”
“我会跟他交涉。”陆清宴道,“你的这个项目,我投了。”
孟织星当即呆住:“啊……?”
“意思就是,你不必停止研究。但是,要转变一下口供。”陆清宴说,“至于研究经费,直接走我的账。”
孟织星忐忑地道:“那……那可不是什么小数目哦?”
“你要不去查一下我是谁吧。”陆清宴道,“如果你调查后的决定还是拒绝,我会当自己从没说过刚才这些话。”
说完,看向沈执:“走了。”
“喔……”
沈执有些怔怔地回着,快步跟了上去。
只留一脸困惑的孟织星在原地迷茫。
“你为什么要做这种事情?”走到外面,沈执看周围也没别人,问,“该不会是真觉得她做那些有意义吧?”
陆清宴扫向他:“没有么?”
“当然没有啊。”沈执道,“与其说是为了保护别人而制造常驻防护服,她的行为更像是想把自己喜爱的事物进一步地扩大化吧?就算那种外表的确具有迷惑性,却也不可能大批量地放在所有人的身上吧?”
一直布偶熊还能说是可以打敌人一个出其不意,可成群结队的布偶熊大军,光是想想都觉得肯定是有问题……
“沈执。”陆清宴道,“你太急了。”
“急……?”
“这种研究,本就不是一朝一夕能够成就的事。或许哪怕倾尽资源与时间,最终也不会有任何结果。”陆清宴道,“为了自己喜爱的事物而行动,虽不是什么宏大的愿望,却的的确确地推进了她的研究。”
“我不明白,”沈执问,“这又能怎样呢?”
“能让人造奏者的研究延续。”陆清宴道,“既然对她来说,以不同形式去创造【菲】就是持续研究的动力,那我就让她尽情去研究个够。”
“可按你刚才的说法……这个人造奏者的研究,未必能有成果不是吗?”沈执依旧不太明白,“实际上也是,这东西哪怕经过几代,都没有一次是真正成功的吧?”
“所以呢?”
“啊?”
“我有钱,她有力。我对这件事情感兴趣。至于结果到底如何,我不在乎。”
“这不就只是……单纯的心血来潮?”
“你有意见吗?”
沈执一下不知该说些什么好了。
他虽当过皇帝,可一直接受的都是明君教育。像铺张浪费什么的,为了一己之欲而大动干戈什么的,早在沈执还是太子的时候,应世心就三令五申地告诫他绝不要去那样做了。
陆清宴在没表情也不说话的时候,给人的感觉总是很冷。
可这种冷由和应世心的不一样……如果说应世心的冷是无期待的、低调沉寂式的遵循礼法,陆清宴的冷就是那种肆意且张扬的骄傲……她不把不感兴趣的东西放在眼里,也根本就不在意别人会怎么说她,怎么看她。
一个是谦和的冷漠。
一个是高傲的冷淡。
沈执不知道,这究竟该算是相似还是相反。
但他确实没想到,陆清宴会做这样的事。
“那要是……孟织星最后拒绝你呢?”
他试着问,对此,陆清宴的回答只有简单明了的三个字。
“她不敢。”
那语气,显然是根本不觉得自己会被否定。
不过想想也是。
硬要说的话,孟织星的把柄可是就在沈执他们手里。
只要她不是傻子,就不会主动和这边撕破脸。
果不其然,两人才走了没几分钟,孟织星的联络就飞速来了。
“我……我还是想继续研究!”她的声音,一听就知道非常的急,“但、但我是七舍的研究人员……”
“我在展开救援行动的时候,意外发现了关于人造奏者的记录。因为对此非常感兴趣,所以要巴主管拨人继续这份研究。”陆清宴道,“而巴主管在得知此事之后,选择了你。”
“咦……”
“就是这样,”陆清宴单方面地结束对话,“挂了。”
她带着沈执,直接去到了巴崧棠的面前。
在要求单独对话之后,陆清宴把孟织星正在做的事情,简明扼要地告知了他。
“这丫头果然有小心思……”
巴崧棠并未表现出愤怒的情绪,显然是早就对此有所预感。
“真是抱歉,她恐怕给你们添了不少麻烦吧?”巴崧棠道,“我会找她谈话,让她停下,并给她对应的惩罚。”
“不。”陆清宴眼神平静,“你要正式让她做。”
“陆组长的意思的是……?”
“七号谷地遭受了这么大的创伤,作为七舍的赞助方,陆氏集团理应对此施以援手。不是吗?”
“……没想到,小陆总会这么重视这丫头。”短暂的沉默后,巴崧棠吐了口气,“我知道应该怎么做了。”
“明智的选择,”陆清宴直接起身,“清障一事,若有进度,第一时间联系我。”
说罢,拉住沈执的手,把他带了出去。
“这样做不太值得,”沈执道,“巴崧棠是七号谷地的主管,他不太可能离开七舍,转入陆氏。”
“我本来也没想让他转入,”陆清宴道,“只是不想让我的投资对象,因为不必要的闲话影响进度。”
“可这人情也太大……”
“你还是担心担心你自己吧,”陆清宴说,“毕竟在这项研究中,你是唯一的测试人员。”
沈执当即呆住:“啊……?”
“很好理解不是么?如果能让你这个来自根延的古代人,都觉得使用起来得心应手的话,展开推广也是指日可待。”陆清宴略微弯了下眼睛说,“你任重而道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