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的鞭炮延绵不断,孩童的快乐的声音也时起时大的从窗外发出。钟离看着那张身份牌,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钟离,快来放鞭炮!”邱杏的声音从阳台外传来,钟离收起来,慢悠悠的走向阳台,户外的雾色正浓。邱杏正拿着一根香在等着钟离,另一只手提着一串鞭炮,毛鼓鼓的样子显得憨憨的。
眼见钟离已至,邱杏指了指另一边的鞭炮,自己准备点燃。
“嘿!≥﹏≤”只见邱杏捂住耳朵,滋滋燃烧的鞭炮在脚边蓄势待发。
钟离:……
一段小插曲过后,时间已至午后,穿上厨师的身份的钟离,又开始了忙碌的一天。邱杏缩在沙发上,一边刷着视频,一边小手不老实的,时不时夹几道菜。将最后一道鸡汤端上来后,钟离同邱杏开始动筷,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被钟离名为【杏仁豆腐】的菜品少了些许。
我们可怜的钟离哟,既当爹又当妈,没了公子没锅巴亲自赚钱亲自花。
“钟离,你好像一直都处事不惊的。”饭后,邱杏说起那个老生常谈的问题。
“跟个老古董似的。”钟离顿了一下,似乎是想起了谁,又或是想起了什么事。
屋外的天阴沉沉的,一览无际的白色天空挂在天眼上,钟离如往常一样听着邱杏碎碎念,一边时不时轻声回应。这样的日子已经持续了太久,久到令人习惯,久到令人难以切割。
感知之内的魔物又一次消失,想来是【NSIO】出手。面对魔物能够如此应手,看来早在以前就有了提瓦特与这个世界交错的时刻,只不过因为某些缘故交错消失,直到现在又重新开始了,交错,如此一来,【NSIO】对于交错一定会有一个定义……
……
“【殊化潮】果然是开始了吗?”曾伟盯着刚刚消失的魔物的地方,喃喃自语道。越是人口多的地方,越容易出现魔物。在历年的摸索中,早已总结出来了这个硬性规律。
不过该庆幸的是,魔物出现的地方没有朝中央靠近,而是在人口密集的边缘,是最幸运的事。
但最不幸的是也要开始…【旧者】的活跃,他们从20几年前一直至今,都没有容貌改变的特殊者。
传闻是通过记忆抹除或移植的非人手段来确保肉体上的完美。
这种有悖于人格的方式,使得这个组织群体在国际上并不有什么好的地位,至少放在明面上来说。
“中国最北端?了解,我会同沙皇方的特殊者汇合。”曾伟接受完指令,跨上了摩托,从这偏远的丘陵中疾驰而去。
……
“奶奶,你就别怨我爸了。”宏义和奶奶坐在老家的厨房灶台旁,温啊热的火堆轻抚奶奶眯起的眼睛,脸上的不满显得很是沧桑中耍着性子。宏义将一根木材添了进去,灶台上的锅中呜呜作响,冒着热气,江省的天气不会下雪,但仍然是阴冷冷的。所以说不会下雪,但有那么一次,包括江省在内的所有南方地区全都在冬季下了一场一天的大雪。
“奶奶,爸妈很快就到,再等等。”宏义安慰道,奶奶偏过头,似乎对这样的话语早已习惯,带着一丝阴阳怪气的说着:“前几年都这么说,哪次除夕前到了?”宏义抽了抽嘴,竟也无言以对。
“奶奶~爸妈到了!”陈雨乖巧的声音从大门处传来,只有在奶奶这里,陈雨才会像从未长大的小女孩一样。听见孙女的声音,奶奶这才喜笑颜开,起身迈向大门。
宏义望着奶奶的背影,又无奈又怜惜,哼着小歌的宏义一边看着柴火,一边用烧成炭的碎木柴在灶台上的墙壁上刻刻画画,宏义忽然笑了起来,因为那齐聚的氛围。
“因给苟苟嘞?【方言】”
“娶芳邵four【方言】”
“嗯嘛,深剃还好吧。【方言】”
黄昏的天际一闪而过,温柔的灯光透过窗,肇事在街上一角大黄狗安然的坐守在门口,直到听见了主人的呼唤,才摇着尾巴朝房内奔去,有些人家还未开始吃饭,有些人家孤单一人,有些人家还未聚齐,有些人家已经烟花齐响……
“看!是烟花!哇——”邱杏的眼中倒映着那色彩缤纷的烟花,倒映着心底满心的欢喜,人山人海的中心广场中,喷泉交织,烟花秀起。钟离和邱杏站在那人群中的一边,欣赏着那多样的刹那花火,若不是市区禁放孔明灯,想来就满天星空,又会多一抹新色。
邱杏转过头,静静地注视着钟离的脸。天空上的烟花闪烁着钟离的脸庞。邱杏的眼神飘忽不定,脑海中回想起了过去。
这样做的时机或许不是现在,又或许是,但无论何时,自己只想要现在。
右手被冰凉的小手牵住,钟离微微低眸,少女仍旧是目不转睛的盯着那天空,只可惜耳根的不自然出卖了自己,钟离继续欣赏着那烟花,什么也没有做。
耳畔依然充斥着心跳的声音,邱杏飘忽不定的眼神,看着那夜空中的花火,左手传来的温暖从未断离。邱杏就这样一直…一直…这样下去。
直到烟花谢幕才从心跳的耳畔传来温柔的声音:“不知邱杏的手暖和了些没有?该去下一个地方了。”
钟离笑着说。
邱杏腾的一下收回手,脸深深埋在围巾里,嘴里仍然是那羞愤时常挂着的话:钟离大笨蛋。
钟离怅然的敲了敲邱杏,同抬起头的邱杏对视。
“干…嘛…”邱杏撇过头支支吾吾道,钟离无奈的笑着说道:“该走了。”
邱杏嘟了嘟嘴,跟在钟离的身后,忽而钟离又停了下来,邱杏有些奇怪的掠过钟离往前看。
“请问?你就是钟离先生么?”一位身穿便服的女性面对着两人,钟离的态度似乎变了,变得有些奇怪。
那是华……
……
“所以我问你话呢。”龙山阴沉着脸,周子墨一言不发的作者,脸色很难看。周齐面对着这不安的氛围,却又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哦。”周子墨冷笑着,理智似乎落于下风。
原以为龙山会找自己说些什么,谈什么,结果呢?到头来还是跟以前一样。
“你再说一遍?!你对你老子什么态度?”龙山勃然大怒,拍案而起,指着周子墨怒道。冲突究竟是爆发了,埋藏在心底的怨恨不再隐忍。周子墨怒视着龙山,竟让龙山感到一丝忌惮。
“老子对你就他妈这个态度!从小到大,你对我哪怕有一点不是官兵那套压人的方式!你有哪次想过我的感受?!”
选择也好,学校也好,志愿也好,甚至是龙山常年不在身边也好,周子墨不是不能明白父亲的身份,促使他带来这种习惯。但累积下来,终究是埋下了隔阂的种子。
但压垮最后一根稻草的,是外婆死后,龙山冰冷的官话:
知道了。
“你!!”龙山瞪着眼,气势似乎被压下去了。
“你对得起外婆吗!”周子墨几乎是吼出来的,夺门而出。
龙山一声不吭,似乎是被说中了痛点,周齐不知所措,整个家里郁闷不安。
……
深夜下的村子仍旧明亮,鞭炮与烟花似乎没有断绝的意思,周子墨低着眼,表情郁闷的行走在村子外,不知道要去何方,但也不想再回去了。
冲动总是惹人懊恼,后悔。尽管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冲动,但周子墨现在已经无心再去面对父亲了。
万千灯火就在眼前,而自己孤身一人的漫无目的的游走,父亲并没有错,周子墨早就知道。那两人常年的沟通障碍,使得注定这场冲突。
外婆的墓前已然摆放好了祭品和香,周子墨轻轻扫了扫刚刚积起来的雪,空空对着墓碑发呆。
雪稀稀疏疏的下着,似乎怎么也冲不掉世间的烦闷。龙山迈着不变的双腿,一步步朝山上的墓园中走去。儿子的言语刺得很痛,龙山什么也说不出来。
军人的本能是龙山将军队中的方式搬到家里,即便意识到了隔阂,但尊严令龙山难以割下面子,他不算一个合格的父亲。
龙山生自认。有那么多次龙山想对周子墨笑一下,但话到嘴边冰冷的官话脱口而出,母亲去世的消息传到耳边,龙山在那一刻正驻守边疆,意志最不能出现波动。回应悲痛的周子墨也只有三个字。心中的痛压在心中,直到休假赶回家时,却面对着儿子冷漠的眼神。
那时的周子墨正16岁,南山仍不觉得自己放得下脸,而现在…
龙山孤单的背影一步一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