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就是这么多了……”
北铃说罢,悠太则是站在床边,托着下巴思考。
“很好,我现在获得了另一个视角对于这个事件的描述,谢谢,也辛苦你了。”
“好吧……唔……”
北铃摇了摇头,用手撑住脑袋。
“现在我感觉状态很不好。”
“没事吧?”
“在我的身体因为「将其他行动降到最低标准」这条规则……我中午就没有吃过比较舒服的饭……并且在校只喝一口水……现在头蛮晕的……又渴又饿……”
“我把你的书包拿下来了,你的水杯也拿下来了,喝下水暂且休息一下吧,至于吃的话,现在没有,等下出去买点?”
“谢谢……”
北铃拿过书包,取出她的水杯,大口大口的往嘴里灌水。
不出十几秒,她的水杯里的水就被喝完了。
“看得出来是渴坏了。”
悠太打趣道。
“是的,现在感觉好了些。”
北铃又拍了拍自己的脸颊。
“所以,木更同学,你知道这种情况要怎么根除吗?”
“嗯……将怪异处理掉,比如说将那个「行动限定」给破坏了。”
“具体是怎么破坏呢?”
“「行动限定」是写在纸上的吗?”
“是的,留有一张。”
“那或许将这张载有「行动限定」的纸破坏,同时说服你的母亲,也许就可以解决了,至于是不是根除就不太清楚。”
“这样子啊……要说服我妈吗?”
“我认为是这样子的,或者说,我的直觉告诉我。”
“好吧,那我们商讨一下对策。”
“可以的。”
“在这之前。”
北铃从床上下来,站直了身子,还是如此亭亭玉立,站的笔直。
“我得先出去买点吃的。”
同时,北铃的肚子应声开始咕咕叫。
“我很饿。”
“你吃小卖部的零食还是去小吃摊之类的店里买点吃的?”
“就原来我们制造「路过」的那家便利店吧,有卖许多食物的。”
☆
“你这样子吃东西,我替那些你的追求者感到害怕啊,不怕胖吗?”
悠太和北铃在那家便利店买了一些食物后,边让北铃吃边往北铃家走。
悠太已经用手机给柚子通知了会晚回家的事情。
而北铃目前正在边走边吃手中拿着的三文治,手中还拎了一个小袋子,里面装了一些零食之类。
“有什么问题吗?”
北铃吞下口中的三文治,问道,又咬了一口手中的三文治。
“只是感觉你应该不像是这种吃这些零食之类的人。”
“其实我的妈妈还是会买许多零食回家的,我平时也吃。”
“那你身材确实是天生的好啊,又有这么一副好皮囊,长了一张靓丽的脸,还吃不胖。”
“都还好,其实我感觉你的妹妹更像是天生的漂亮中带可爱的外表。”
“是吗,感谢夸奖。”
“至于你,一股死人的气质。”
“……”
“不过这家便利店卖的倒还真多,在可以满足买零食和饮料的情况下,也带有面包店的一些,虽然说要买面包三文治我还是更愿意去面包店。”
“还是取代不了许多东西,柚子她就不是从这里买菜的,毕竟便利店也不卖菜。”
“那就不是便利店了。”
其实这个三文治是包装的。
“呐,木更同学,到时候是你跟我妈妈说还是我说?”
“建议都上,毕竟两个人总比之后一个人说失败后可能导致你再次发生怪异比较好。”
两人这么说着,在一个十字路口转弯。
迎面遇到一个十八岁左右的人,双手插兜。
本来悠太两人并没有在意他,而是简简单单的擦肩而过。
“唉……两个遇到「怪异」的家伙。”
悠太和北铃猛地回头,那人似乎是察觉到了两人的回头,也回过头来。
这人脸上带着丝诡异的冷笑,身上的衣服像是国中的制服,但是在胸口左侧有一个偏大的金色的圆形装饰,对称过去,右边同样的位置则是四个小的圆形装饰摆成一个十字,两个总得来看,像是一个游戏机的手柄。
“你什么意思?你刚刚说了「怪异」?”
那人冷哼一声。
“就这点也配?姑且算它是怪异?嗯,广义上姑且算它做怪异吧。”
北铃看向悠太。
“你认识?”
“这我也想问。”
那人没有理会两人的对话,继续说道:
“只能算是「不良」引发的「怪异」而已,受外界因素产生,只对自身产生副作用,且「不良」被第二者知晓后只会扩散「不良」,导致「不良」的「怪异」之间相互吸引,但也只是最低级的怪异类型,倒是根除「怪异」只能靠自己。”
这番令人疑惑的发言使两人再次对视。
“这人神经病吧?”悠太直言。
“没有,他可以说出「怪异」这样的词,感觉不像是假的。”
“这是什么异世界发言啊?”
“哼哼。”那人又是冷哼。“这个女孩子是不是不能自由行动之类的?”
这句话就像闪电一样直接击中了悠太和北铃的胸口中的心事。
“你、你怎么知道?”北铃的声音变得颤抖。
“「怪异」是会留下「痕迹」的,因为「痕迹」存在,所以才会有「不良」型的「怪异」「相互吸引」的事情。”
“听你这么说,你有办法?”
悠太则是发出了提问。
那人再次冷哼一声。
“「不良」的「怪异」解决只能靠自己,这个女孩子第二日就会恢复行动不自由了。”
“那您在说些什么啊?”
悠太顿感无语。
“不过呢,既然被「怪异」所涉及了,那么不只是「不良」的「怪异」,没准留下的痕迹会吸引「实体」的「怪异」,如果你想要「护身符」之类的,来保证接下来遇到的「怪异」是「不良」的而非「实体」的,我来帮助你。”
“所以说,就是要给她一个「护身符」?”
“当然可以不接受,「怪异」和「怪异」会相互吸引,即使有「护身符」,周围的人也会发生「怪异」。”
“只不过是危险不危险的问题?”
“差不多吧,这个小姑娘要的话,我就给你现场做一个。”
北铃思考了一下。
“好吧。”
“你真的相信他?”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吧。”
北铃看向那人,正视着那人的目光。
满脸的坚定。
那人一声冷笑。
“那,我现在就做一个。”
说着,他从口袋里拿出来一个小小个的木牌子,莫约有三厘米长,两厘米宽,半厘米厚。
上面刻有各类花纹,在下两厘米是光滑的平整的,上一厘米则被刻了特别密集的花纹。
随后,他伸出舌头,他的舌头还算长,正正地将木牌放在舌头上,含在嘴里。
随后,双眼瞪的突圆,本来黑黑的双眼突然变得金黄。
他扎起马步,开始对着面前空挥。
左手像是在滑动什么,右手则是在拍打什么,左手像是在动摇杆,而右手在敲击按钮,就像在玩游戏机的手柄一样。
悠太和北铃就这么看着他进行这一神奇的舞蹈,相视一眼。
(这人不是神经病?)悠太想到。
过了莫约三分钟,然后那人停了下来,恢复正常站姿,眼睛也从闪着金光变成黑的。
然后他从嘴里掏出那个木牌,直接交到了北铃的手上。
“然后想要不被其他更高级的「怪异」缠上,就含嘴里三分钟左右。”
然后仰天长笑,头也不回地走了。
北铃一脸惊讶地看着这个木牌子。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悠太探过头去看北铃手中的木牌。
“木更同学,他刚刚是把这东西含进嘴里了?”
“对的,怎么了?”
“这个木牌子,是干燥的,没有因为他含过而变湿。”
悠太抬起头,正好和北铃对视。
“什么情况?”北铃问道。
“看来,「怪异」与「怪异」之间,是会相互吸引的,这句话,倒也不假。”
“可能真的有用?”
“你真的要含在嘴里?”
北铃看着木牌,然后也是正正地放在嘴里含住。
三分钟后,北铃从口中取出木牌。
“这木牌还是干的。”北铃抚摸着这东西,然后放进了口袋里。
“……”
“这究竟是什么东西啊,难道说这是什么轻小说剧情吗?又是「怪异」的,又有什么「怪人」制作的奇怪的「护身符」。”
“难绷。”
“木更同学,感觉你似乎对这事情的惊讶程度远远低于我啊。”
“是吗?”
“你对这个所谓的「怪异」理论和这个奇怪的「护身符」没有感觉奇怪吗?”
“当然感觉奇怪,不过既然你都出现这种轻小说里面的情况了,那后面这些轻小说剧情还有什么特别奇怪的呢?”
北铃想不通。
「怪异」,「行动限定」,「怪人」,「不良」,「护身符」。
这些词汇冲击着北铃的世界观。
☆
“我回来了。”
北铃打开房门,美铃立刻赶出来迎接了。
“欢迎回来!哎呀,这不是木更同学吗?快请进快请进。”
见到悠太,美铃也是非常热情地打招呼并且邀请他进来。
“您好,那就打扰了。”
“真是的,怎么不叫「姐姐」而是叫「您」呢?”
“在得知您是鹤原同学的母亲的时候,我就觉得叫同学的母亲「姐姐」是对鹤原同学的不尊重,而叫「阿姨」对于您的容貌来说也是不尊重,再三斟酌下选择了可以比较普遍地表示尊敬称呼的「您」。”
“哎呀呀,想得真周到,说的我心花怒放啊。”
“妈,请不要在我的同学面前露出不太好的状态。”
“哎呦,北铃还是这么喜欢讽刺我,这才是我感觉正常的北铃嘛。”
(原来您还知道这样子的北铃才正常啊!)
“那么,请问木更同学此次前来是为了什么事情呢?”
“哦,我受老师安排来接受鹤原同学辅导功课的。”
“哦~是这样子啊!好的好的,那我就不打扰你们啦?大概是几点走呢?”
“母上大人,我的这位木更同学的生活比较地随意,即使到很晚对他来说可能问题也不大。他家里似乎负责日常生活的是他的妹妹,与他的妹妹两人同居,所以比较的自由。”
“是的。”
“哦~也就是说,可能会「辅导」到很晚的意思咯?嘻嘻~”
“母上大人,请注意你的言辞,不要将「辅导」赋予其他负面的意义。”
“哈哈哈,知道啦知道啦。”
美铃这人看上去还是相当的和气的,一直乐呵呵的。
“不过,木更同学,你的晚餐没问题吗?”
“没事,我可以让我妹妹只煮她一人份的,我什么时候吃无所谓,吃什么也无所谓。”
“那怎么行呢?这样吧,木更同学要不今晚就在这里吃晚餐吧?”
“不会麻烦到您吗?”
“没关系的。”
“那我就接受您的好意了。”
说着美铃走进了厨房。
悠太在北铃的带领下走向北铃的房间。
“你的母亲还是挺好客的嘛。”
作为成绩名列前茅的北铃,辅导悠太中等偏上的功课还是很合理的理由的。
“是的,我的母亲其实人缘和人品都还不错。”
“确实。”
“木更同学,请问你进入过家人以外的女性的房间吗?”
“没有……!”
悠太突然反应过来这是一个什么情况。
他即将要进入北铃这个班级乃至校级的美少女的房间。
虽然说他也曾进入过同样是美少女的柚子的房间,但毕竟也是一起生活多年的妹妹。
这可不是一个量级的事情啊!
就好比一个一出生就是在内陆国家的孩子来到了海上,一个几乎一生被锁在岛内的城墙内的孩子见到了海。
(沃日!!!!!!!!!!!)
随着北铃将房间门打开。
“请进。”
新世界的大门,啊不是,美少女的闺房的大门,不,美少女的房间的大门,就此向悠太敞开——
悠太的第一印象,是酒店的房间。
一张大床,打理地整整齐齐,就像是酒店收拾完准备迎接下一批客人的那样。不但比悠太的近乎是直接一个床垫放在地板上的床显得更上档次,是有木质的床架的,而且上面的床上用品摆放的整整齐齐,几乎平摊在床上的被子却摆的比悠太叠起放在凉席上的被子看上去更工整。
房间也是干干净净,除了那个其实就是茶几配套一些软椅子的看上去是北铃平时闲时所在的是单独摆放在房间的落地窗前以外,其他的都是和墙体连接的。衣柜和书柜几乎占了房间的一面墙,书桌与书柜的结合体也几乎占了这个房间的一面墙。
书本排放得也很整齐,就像是图书馆一样,而书桌也是十分干净。
最令悠太捉心的,是北铃的房间就相当于他的房子那么大。(悠太的房子是厅室一体,即一居室)
“你的房间,打理的,倒是挺温馨的。”
房间整体呈现一个暖色调。
“嗯,这房间的安排基本上是按照我的意愿来的。”
“这样啊……”
“坐吧。”
北铃径直往里走,径直坐在了茶几旁边的软椅上。
悠太也坐了过去。
“呐,我认为你应该有切实的学习问题需要请教吧?”
“我一般会在学校完成作业。”
“那你不会觉得没事干吗?”
“正是因为在学校完成作业后,才感觉所有时间都是自己的,才可以找事干。”
“会做什么呢?”
“休息的话,会看轻小说,会玩galgame,还会刷点视频看;忙的话,我要打工,有时候还接受柚子的一些补习。”
“木更同学需要接受妹妹的补习吗?”
“单单数学而已,其他的文科课程都是我在给她补。”
“这样啊。”
“但她成绩在年级上可是排很前列的喔。”
“是吗。”
“所以其实我可以给她补的课有限,而且文科也不是很好补吧。”
“我算是听出来了——你需要我给你补数学吗?”
“哦,当然可以,那就麻烦你了。”
两人拿出作业本。
“那个是?”
悠太指着北铃拿出的另一个厚本子问道。
“专属数学的笔记本。”
“哦。”
悠太翻看着这本笔记本。
“木更同学没有吗?”
“有,柚子要求的,但是我制作的很明显不如你的这个。”
“是吗。”
“而且高二的内容我记录的不全,且高一的一些柚子没有学到的内容我漏的笔记并没有做全。”
“好吧,那么如果你肯求我,我就给你借阅和抄写这本笔记。”
“求求你了,请你给我借阅并抄写这本笔记。”
“说的这么平静,而且毫无自尊心。”
“柚子要求我学好数学了。”
“即使是这样,我也不认为你的妹妹会认可你这种毫无自尊心的自我贬低。”
“我无所谓。”
“总会有人有所谓的,来,给你看吧。”
——学习——
悠太还真就因为数学作业需要向北铃请教。
“最后的结果是假戏真做啊。”北铃对看着数学题目发愣的悠太吐槽道。
“数学是硬伤。”
“你连那些基础知识都没有掌握。”
“对不起。”
“就好比你想要读日语却连五十音都不会,别说正常阅读了。”
“基础的公式和原理我确实没有搞明白。”
“你的妹妹真的会对你失望。”
“她确实也会因此唠叨我啦,但并不会特别怎么样。”
“待你真好。”
“两个小朋友——出来吃饭啦——!”房间外传来了美铃的声音。
“知道了。”北铃同样大声回应。
“小朋友。”悠太微微一笑。
“别整这出。”北铃瞪了悠太一眼。
☆
“吃吧,别客气。”
当悠太在美铃的邀请下坐在被称为“客位”的位置上时,餐桌上已经摆满了食物了。
都是些家常的中式菜肴,但却煮的非常精致,无论是盘子、摆盘、还是菜肴本身,都是被精细打磨过的艺术品。
“怎么不动筷啊?”美铃问道。
“我认为应该让主人先动筷,然后让长辈先动筷。”
“怎么那么谦虚呢?来吧,你是客人,主人主动留下客人,就应该客人先动筷,这才是对客人的尊重。”
“但长辈先动筷这点没错吧?母上大人。”
“好吧好吧,听了你们的。”
美铃笑着摇了摇手,拿起筷子,夹了片卷心菜叶到自己碗里。
“那个,鹤原同学的母亲……”
“这个称呼怪长的,你直接管我妈叫鹤原太太就可以了。”
“好显得我老啊!虽然是可以怎么叫我。”
“好吧,鹤原太太。”
“木更同学,你知道关于卷心菜,アニメ(动画)的业界有一个传说吗?”
“哦,关于某部传说级的作品作画崩坏的事情,那个我知道。”
“你也知道啊?把卷心菜画成了一个绿色的球,动作之类的也极其僵硬。”
“嗯,最后成为了业界的传说,业界最后的良心,无论作画崩坏什么都好,如果卷心菜画崩了,就相当于宣告不想要在这个业界混了。”
“什么意思。”北铃似乎并不明白这是什么概念。
“这么说吧,鹤原同学:在高考试卷上,交白卷或者写的一塌糊涂可能是能力问题,但是连名字、考号之类的都不填还写的一塌糊涂,就是态度问题。”
“哦,大概可以理解。”
“对的,所以说我煮这卷心菜的意思就是说,态度要放端正。”
“嗯。”悠太简短地回复。
悠太早已注意到了就在饭桌旁边,用一个相框样的东西装着的一张纸。
赫然是对鹤原北铃的「日程安排」,即「行动限定」。
“鹤原太太,请问这个是……”
“木更同学,”美铃再次打断了悠太的话,“请问你家里平时对你管教的严格吗?”
“我记得鹤原同学向您说过,我目前只和妹妹两人住吧?”
“可是即使是这样,父母方面也会对你有一些政策潜移默化地控制你的行为吧?”
“……我想想……”
“先吃吧,边吃边想。”说着,美铃也将自己碗里的菜夹起吃掉。
见长辈先动了筷,悠太也夹了点番茄炒蛋的鸡蛋,放在嘴里,细细品味。
“还不错呢。”
“居然只是还不错吗?悲!”
美铃显得有些失望。
“倒不是做得不好吃。”悠太将口中的鸡蛋咽下,“只是因为吃过比这个更适合我的胃口的。”
“什么?……哦,原来是这样子啊。”美铃想了想,释怀的笑了。“想必那更合你胃口的菜,是你妈妈或者妹妹做的吧?”
“是的,准确来说,是我母亲的菜为基础,然后在我妹妹手上改进成了更符合我胃口的菜色。”
“那确实会比不过呢。”
“所以不必因此对自己的厨艺有质疑,您的菜还是非常不错的。”悠太说着,又夹了一块鸡蛋,送着饭吃了,接着说:“我家里对我的约束,或许是在我请求单独出来住之后,我的父母让我要知道自己要背负起责任。”
“嗯。”
“在我妹妹来之后,这相当于告诉我要同时肩负起作为哥哥对妹妹的责任了。”
“是的,看得出来你意识到了这点,所以你应该会是一个好哥哥。”
“也说不上吧……谢谢夸奖。”
“但是在学习上难道没有给你压力吗?”美铃问道。
“之前有,从初二开始就逐渐减少,高中就没有给我学习这方面实质上的压力了。”
“这样吗?你初中有报过补习班之类的吗?”
“并没有,从来没有在补习上花过一分钱。”
“这么强?没有在补习上花过一分钱也可以考上不算特别差的公办高中?”美铃说着,眼睛一转,笑到:“难怪你这次来找我家北铃来补习,其实靠的就是吃白食?”
“并不是,我初中也没有这种形式地去找人补习过,最多就是在学校简单的询问一些遇到的知识点而已。”
“难道说你真的是天才?”
“并不是。”
“真的假的。”
“倒不如说,我蠢死了。”
美铃追问道:“所以说,你的父母对你的政策这么宽松吗?”
“是的,我觉得这并没有问题。”
“这明明有问题好吗?”美铃疑惑的说,往嘴里送了些菜,咀嚼了一会,又问:
“你平时是不是特别专注于学习,父母都不用担心的呢?”
“我并没有做到那么神乎,将自己定义为一个学习机器来学习。”
“学生不是每时每刻都在学习?那还能干什么呢?”
悠太看着美铃,停下了手上往嘴中送菜的动作。
“意思是,在问我平时会干什么吗?”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你先回答这个吧。”
悠太将筷上已经夹起的饭菜吃掉,说:“明确的活动的话,看轻小说啦、看动漫啦,玩galgame啦,之类的。”
“这些……”
“有时候也会画画之类的,不过由于有打工的任务在身上,所以还是有大量时间是花在了打工上面啦。”
“打工吗?”
“是的,今天休息。”
“是什么工?为什么可以打?木更同学应该未满十八岁吧?”
“是在一个兼顾堂吃和快餐的店里打工,老板是父母的朋友,所以可以在那里算是打工的,也会给工资。”
“可是这些无论如何都是占了学习的时间吧?打工我还能理解一些,毕竟是算在你要承担的责任的,但在有了打工占据时间之后还要进行那些什么看轻小说、看动漫的无意义举动,这明显占了你学习的时间吧?”
“鹤原太太,这是我的兴趣爱好。”
悠太一边说,也没有停下进食,只是没有看着美铃。
“可是这些兴趣爱好完全没有用啊?不但毫无意义,而且占据学习的时间。”
“鹤原太太,兴趣爱好是否有意义,是不应该由有这个兴趣爱好以外的人定义的,除非这种兴趣爱好丧尽天良,是什么杀人放火,否则兴趣爱好应该是自由选择的。”
“但是这些都是劣等低下的陋习,影响学习啊?”
“陋习?”
悠太看着美铃,手中却没有停下夹菜吃菜。
美铃和悠太对视着,却是停下了手中的进食行为。
北铃自聊完卷心菜的话题之后,就没有说过一句话,始终吃着东西。
“不不不,鹤原太太,这如何可以说是陋习呢?”
“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现阶段你只能在父母的要求下努力学习。”
“我的父母的教导是「负起责任」,而并不是「只能学习」。”
“你的父母过于放纵你了。”
“那么鹤原太太的理念,就是「学生就应该只学习且不能做学习之外的事情」吗?”
“是的,或者说「人生的意义就是不停的学习」。”
“可是庄圣说过,用有限的人生去追求无限的知识是不切实际的,人不可能理解这个世界上的一切知识。”
“但是就是因此,才说学海无涯苦作舟啊?”
“可是学无涯而人生有涯。”
“这怎么可以解释不停地学习是有问题的呢?”
“您能在您的人生之内走遍这个宇宙吗?”
“……这如何推理到学习上呢?”
“看,也是获取知识,也就是学习,面对宇宙这个宏大且无限变化的观测物,您能看尽这个宇宙吗?”
“没办法……你说的是。”
“那这样子,被强制的要求去理解和学习无限的知识,不就是强制你在理解一切之前脑子里只能想着「Halloween」吗?”
“……”
“鹤原太太,相信您的知识可以理解这个问题。”
悠太说罢,正准备继续正常的进食。
“但是难道按照父母的意义行事有问题吗?”美铃还是追问。
“没有问题,但是道理很简单,化学上抛开剂量谈毒性就是在耍流氓,如果对孩子的控制已经达到了压迫的水准,那么就是不可以的。”
“孩子听父母的话有什么问题?”
“那么父母就不应该压制孩子的天性。”
“可是……”
“您要知道,对自己的孩子有信心的家长,是不会去管孩子做了什么的,只要不违法犯罪反道德,就应该支持他啊?”
“这……”
“鹤原太太,您认为一个不相信自己孩子的家人的操控下可以带出一个好孩子吗?”悠太再次打断美铃说的话。
☆
“就送到这吧,等下你的母亲应该要和你开新的家庭会议了。”
悠太回头对北铃说道。
“没事的,多亏你了。”
“不,这件事情能不能彻底解决,还是要靠你和你母亲直接对线啊。”
“这就够了。”
“要准确的陈述自己的爱好……”
“我知道了。”
吃完饭后,两人又学习了一会数学题,悠太就决定回去了。
北铃则已经一路送他到了便利店。
顺便提一句,美铃也是精神饱满地送悠太出门。
“你快点回去吧,省的挨你妹妹念叨了。”
“哦,是吗,谢谢提醒。”
“还有,非常感谢你。”
“嗯,没事的,可以帮上鹤原同学,是我的荣幸。”
悠太说着,便要离开。
“什么鹤原同学啊?”
悠太一愣,转过头。
北铃笑了,这笑是发自内心的,畅快的笑。
“叫我北铃。”
就像初融的冰水,晶莹剔透,明快清凉。
*
鹤原北铃,十六岁,即将十七岁。
父亲长期在外地忙于工作,所以和母亲鹤原美铃两人共同生活。
因此,她在幼儿园、小学、初中,一直到了高中,基本上是在没有父亲、只有母亲的家庭下成长着。
无法在父亲节的活动见到父亲。
无法在写父亲的作文中写出内容。
无法在家长会上见到父亲。
同时,同学也会以没有见到过她的父亲而开玩笑。
说她没有父亲。
这在一定的程度上导致了北铃的孤僻。
鹤原美铃,北铃的母亲。
向北铃灌输着要努力读书的思想。
“只要学习够好,就可以去和爸爸一块工作了哦。”
美铃是这么说的。
北铃曾也对此深信不疑。
但是年龄是会增长的,北铃的思想也是逐渐解放的。
在一次偶然的契机,北铃阅读了一篇刊物。
她发现了平时在都是文字和劣质图画的书上看不到的插画。
深深地爱上了这种插画。
但是她向美铃说起她喜欢这种东西后。
“不行!”
被说教了一个晚上。
然而爱好是止不住的,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以北铃的性格,就不会轻易放下。
因此,上初中之后,她在母亲对她学习几乎无理的要求中,偷闲来研究这些。
思想也渐渐开明了起来。
她开始有意识地将自己的个性展露出来,对于母亲的一些要求也会吐槽,在学校则是完全不与他人交流。
但是,家庭的原因,使北铃即使是母亲美铃的要求过于无理,也不会彻底地去违抗她。
只是胸中的心脏并未变冷,一颗充满活力的心脏,在北铃体内健康地跳动。
☆
悠太来到学校。
一如既往的,北铃已经坐在她的位置上了。
她还是那样,认真的写着题目。
悠太坐到了他的位置上,然后以极其小的声音询问道:“事情成功了没有?”
北铃却并没有什么行为反馈给悠太,依旧面不改色地写着题。
悠太心里咯噔一下。
(不会没成功吧?)
只得长叹一口气。
(还是再想办法吧。)
这样想着,他把手伸进抽屉想要拿书出来。
然后他似乎摸到了什么奇怪的东西,便取出来看。
是一张被撕成四块的纸,上面写有字,仔细一看。
是「日程安排」。
悠太愣了一下,此时旁边传来一声绷不住的笑。
“噗嗤。”
悠太转头看过去。
北铃此时转头过来看悠太,微笑着说:
“怎么可能会失败啊?悠太同学?”
悠太呆滞地看着北铃。
“悠太,我们,在这周末,出去逛逛?”
*
去北铃家那天。
悠太回到家的时候,时候已经不早了,披着天上并无法观测的星星的星光,他回到了住处。
“悠太?怎么今天回的这么晚啊?”
听到这个声音,悠太转过头,果不其然是
“哦?这不是游花姐吗?”
房东的女儿,栗谷游花。
比悠太大一岁,同一个年级同一个学校。
悠太在来到这里的时候第一次见到她,只是和她在交房租的时候有过交谈,平日里并不说话。
“游花姐居然知道了我的生活规律,难不成其实每天都有在观察房客的行动?”
“是也不是,是是指我有在观察你们的一些行动,不是是指我可没有那么变态。”
游花长的比较高,眼睛看上去总是半睁着,有一种接近于眯眯眼的压迫感,但是这种半睁却可以通过眉毛来体现出现在的她是处于什么情绪。
今天也是在入夜之后就穿着睡衣,外面披着披风,在外头浇花,不一会就会进去睡觉了。
因为房东就住在这边,因此事实上游花也算是悠太的邻居。
但两人的关系也就如此了。
“那么请问游花姐是怎么知道我今天晚归了是去别处而不是去打工,我打工有时候也会晚归啊?”
“第一,现在这个时候如果是打工你才刚刚差不多下班,而你并没有明显的出汗;第二,按理来说,你今天应该不用去打工。”
“确实是的:我去帮助同学了。”
“原来如此,那么赶紧进去吧,你妹妹估计等你等很久了。”
“谢谢提醒。”
悠太接受了游花的好意,随后打开了家门。
“我回来了。”
“欢迎回来,哥——哥。”
悠太还没关上门,柚子就迎上来欢迎了。
“哥——哥累了吗?吃过饭了吗?”
“不太累,饭也吃过了,吃饱了。”
“那么就去洗澡吧?如果累了的话就早点睡哦。”
“知道了,谢谢提醒。”
悠太看着柚子这令人感到放松的笑颜,哪里还有累的感觉?只是觉得浑身的疲惫都已经在这几声亲切的提醒下被卸下了。
“嗯,可惜她的饭还是没有柚子你的符合我的口味。”
“嘿嘿,我可是把握住了哥——哥的胃的哦。”
“嗯,谢谢你。”
“如果哥——哥今天没吃饱,晚上肚子饿了的话,我可以破例允许哥——哥吃夜宵哦。”
“真的吗?!”
“夜宵是要我知道后不会反对的食物哦。”
“那是不劳你担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