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冬了。
秋冬交际时的天气总是变得快，没过几天就会下雪，但今年格外冷，还不到九月就早早落起了大雪。
我没料到今年雪来的这么快，我还没来得及架起挡雪的棚子，雪就已经落下来了。尽管我拼命抢救了，自己田里准备秋末收的菜还是耐不住冷死了大半，卖不出去了。
倒是刘姨家的菜我居然救下来不少，虽然成色不怎么好，但至少还能吃能卖。
为此，刘家人还特地跑到我家来好好感谢了我。
当时刘姨又想提相亲的事，我费老大力才应付过去。
打开门，入目灰蒙的天空下笼罩着无尽远的雪色。我的脚陷进雪里，皮靴里的毛掉了太多，脚冻得骨头发疼。
我走到田里，没时间惋惜死掉的菜，我还得抓紧种好春菜（注:本世界观里一种菜的名字，并非春天的菜），把这些菜卖出去弥补一下损失。
在我记忆里，冬天以后的田地就像水面结冰一样入冻。村里几个少有的出过远门的说，其他地方的田地从不这样，那里是好土，而像我们乡下这种劣质土地在落雪后会变硬，充满寒气，而寒气又会从菜根里进入到菜里去，菜就会冻死。
唉，更多道理原理我也听不明白，我就知道每年冬天我都要天天松土，这样春菜才能好好活下来。
我把长长的松土枪在田里插拔搅拌了一遍又一遍，一个时辰之后才算把整片田来来回回松过一遍。松土时要小心，不能插得离菜太近，否则会伤到菜根里重要的那部分；也不能离得远了，不然松土就没了作用。
松土的时候，我看见蔬菜的茎旁长出来一些像豆芽一样细细的植物，不过和豆芽截然不同的是它们短而黄。
这东西的名字我还是听那几个有点见识的人说的，叫金芽，只有冬天才见得到。它们会躲在菜茎旁偷偷地汲取养分，完全成长之后就像菜芽一样。
不过这东西并不会影响其他蔬菜的生长，一些冬天才会出现的昆虫也更喜欢吃金芽，并且到了春天就会消失。
而且，金芽的口感和味道也还不错，我觉得比豆芽好吃一些，算是一种冬天的特产菜，只可惜数量不多，不那么够吃，不知道为什么也卖不了很好的价钱。不过高低也卖的了几个铜板，于是，我便拔了不少金芽出来装进一个皮袋里，打算在今天赶集时一块卖了。
做完这些，我又花了一会把春菜菜叶上趴着的不多的虫子清理干净，摘了最熟的那部分春菜放进麻袋里。在做这些的时候，我看见之前在教堂的那个有些憨憨的汉子在路上走过，背着一个麻袋，手上还沾着田里的泥。
看来他也要去赶集。是了，今年雪灾，新鲜菜不多，说不定能把自家的菜卖个好价钱。
我关注了一会后，收回了心神。
终于，把田里的事解决了一遍。我又清点了一下要带到镇上的东西，确认无误之后，我便挑起扁担上路了。
这时，天还是灰的，路上的雪也还是冻得人脚骨疼。
而在天边泛白的时候，我终于抵达了镇上。
既然到了镇上，那肯定要做的事就是去见见神官小姐。过去这一个多月里，我又到镇上见了神官小姐几次，神官小姐也听熟了我的声音能认出我来了，最后一次到教堂时她还问我要不要拿本教典回去看看。
她说那本教典里面只讲故事没有什么枯涩的道理和经文，但我不识字。很可惜。
而每次和神官小姐聊过后，都觉得放松了不少。劳作过后，听听神官小姐温柔的声音和体贴的关心，就是会让人身心愉悦的。
总觉得自己就像那些教徒一样，信神般地信任神官小姐。
不过...这个点，神官小姐起床了吗？时间也还早吧。感觉还是太早了，就不到教堂里打扰神官小姐了。
路上，只见得到零零散散的几个人正在清理门前的雪。
我走着想着，然后，经过了教堂。
我从教堂正门路过，看见一个橘发的人影拿着扫把认真地扫雪。
“神官小姐！”我有些惊讶。
神官小姐听见声音后抬起头。
“早上好。你的声音，你是那位经常来教堂的先生吗？”
“没错，是我。早上好。”我的疲惫消散不少，感觉变得有干劲起来了。
“第一次见到你呢，你看起来和你的声音给人的感觉一样淳朴坚强。啊，不，好像不是第一次见面...我们是不是在仪式上见过？”
神官小姐回忆了一下，居然想起了我去了众生弥撒。我大受感动。
“是的...众生弥撒我也参加了。没想到神官小姐你居然还记得我，真是感动，谢谢你。”
“哈哈，没夸张到道谢的程度啦。我是神官嘛，就应该记住每个来到教堂的人，没记住反而是我的失职。”
神官小姐轻轻说着，手上的动作也没有落下。教堂门前的雪已经让她扫开了大半。
“神官小姐，平常都是你来扫雪吗？冬天这么冷，你能坚持这么做可真厉害。”我问道。
“嗯？并不是哦，以前都是神父大人扫雪，不过我不希望他那么累，所以就帮他分担了些事。毕竟神父大人每天都有很多事情要做，我比他轻松多了。”
“这样啊。那神官小姐觉得扫雪累吗？”
“有一点。天气太冷啦，冻得我手直打哆嗦。所以要想舒服点，就只能不停地扫让手热起来了。比起镇上，乡村的冬天要更冷些吧？你和妻子早上扫雪应该也很麻烦吧。”
“妻子？不不不，神官小姐，我还没有老婆，我还是条单身狗呢哈哈哈。”
“啊？这样吗？我听说乡村里一般结婚都比较早呢。”
“我算是一个特例吧，暂时还没有那种想法。一个人挺好的。说起这个，神官小姐现在应该结婚了吧？”
谈到这，神官小姐似乎有些窘迫地沉默起来了。
...难不成，神官小姐你...？不会吧？
“这个...我和你一样，也还是单身狗，哈哈。”
居然真的...
神官小姐脸上有些尴尬，扫雪的动作变快了点，我居然会看见神官小姐这种样子。我好像说了些让神官小姐难堪的话，我这家伙。
空气中多了一些安静。该死的，这下把话题聊死了，怎么办？要说自己还有点事先走了吗？
结果，居然是神官小姐开口打破了这寂静。
“诶，对了，你挑着的是菜吗？”
听到神官小姐，我好像抓到了解决沉默的救命稻草似的话题，从筐子里拿出一株青色的菜给神官小姐看。
“是的，这次我拿来卖的是春菜。成色还行，应该能卖出去不少。”
“啊，春菜啊。刚刚入冬不怎么能吃到，我还挺爱吃的。”神官小姐凑过来打量了一下，“要不我买些吧。”
“神官小姐你要买吗？”
“嗯，我买些给教堂的大家做着吃。春菜这种菜寓意一个美好的春天，大家吃到之后也会更有干劲的。”
“那我给你打个折！平常十三萨图一斤，神官小姐的话，十萨图吧。”
“十萨图？我从来没见过这个价钱的春菜，这可不行，就原价嘛。”
“不不不，原价不行，神官小姐你经常听我诉苦，给你点优惠是应该的。有恩必报嘛。”
“不不，神官本身就是为了帮助大家，我没什么特殊的，不能让你吃亏...”
“我不是因为你是神官才给你优惠，我觉得你是好人，所以我想给你优惠。别再推辞了，要不然我就免费送你，偷偷放教堂窗户上面，还要在菜里面夹张纸条写着‘送给神官小姐’。”
我撂下一句不那么狠的狠话。虽然听上去像在装x，但我是认真的，我真的会送，不过我只会送一人份的量。毕竟为我排忧解难的是神官小姐，教堂里的其他人没给我什么帮助，有些人还用一种鄙夷的眼神看我呢。
神官小姐露出一幅为难的表情。
“你...我可是神官，做一个好人是应该的。没必要为这种理所应当的事感激...”
“哪有什么应该的，大家不都说神爱世人，他爱世人是应该的吗？那我怎么没见他爱我，我都没见过他人呢。而你却实实在在地帮了我，不止一次听我诉苦，难道要我把这些都归功于没见过的神留下的一个职位，而不是你本人吗？那教堂里其他人可不这样呢。”
我有些强势地说，说完之后才意识到不妙。我面前的是神官，是教徒，而我在她面前说的话显得我很不尊敬神，这算大不敬吧？
当我发现到自己说错话后，忙住嘴了。我有些担心地看着神官小姐，感觉神官小姐马上要生气了。
“哇啊...争不过你。好吧好吧，这次我就捡点小便宜吧，下次必须原价。”神官小姐泄气了，妥协了，“不过你说你不相信神是因为没见过祂，我觉得这个理由很难说服人。我也没见过神，教徒们没一个见过神的，但是我们都相信神，因为神的光芒真的照耀了这片大地。相信是有用的哦，去相信的话，接下来都会变得幸运。”
“还有这种说法吗？是教典里的吗？”
“不，我原创的。”
“原来如此。但是我不信神，我相信神官小姐，没关系吧？也会变得幸运吧？”我说着拿出袋子准备在筐子里捞菜，“那么神官小姐要买几斤？”
“相信我？也会变得幸运吧，不过我只是神的使者，想要更幸运还是相信神好些...啊，拿四斤春菜吧。四斤就够了。”
于是我笑着捞起了菜，我没把相信就会变得幸运这种话放进心里，因为没有前例。所以我当神官小姐在开玩笑了。但神官小姐接过菜时也在笑，对神官小姐来说这应该是严肃的话题，我有点看不懂她为什么笑。不过笑的很好看很温柔，就不多想了，应该是好事。
“嗨！神官小姐！”
我回过头去，一个壮汉路过了这里。他是那天在教堂里那个憨憨的汉子，手上的泥还没擦过。
我认识他，也想起来他是谁了，他是赵家大儿，叫赵大。
“嗨，早上好。”
“又见到神官小姐了！你长的也太靓啦！”
“啊哈哈，谢谢。”神官小姐笑了笑。
赵大和神官小姐聊了两句，说他是到镇上来赶集的，二十斤春菜一下就卖完了，赚了一裤袋子萨图。
很快，赵大就和我们作别，乐呵呵地回家了。
路上行人也开始多起来了，我看了看筐子，我带了快四十斤春菜和七八斤金芽，如果卖的这么好的话，今天很早就可以收工了。
真好。
神官小姐见我目光望向了筐里，看出我很高兴地想去卖菜了。
“看来今天有个好生意，恭喜。”
“嗯！那神官小姐，我就不打扰了。”我向神官小姐告辞后，小跑着走了。
路上，我突然又停下跑了回去，请一家人帮我写了一张纸条放在菜里，然后把一袋菜放在了教堂窗边。
昨晚没下雪，我却没睡好。醒来的时候有点头晕，发现路上雪已经融化了不少。是个好天气。
得抓紧时间赶集。我不敢耽误马上上路了，结果刚到镇上，又下起了雪。
所幸雪不大。
按惯例，我又到教堂前卖春菜给神官小姐。神官小姐在这一个月里大大小小地几次挣扎后，最终被我说服，于是现在每次买菜都是便宜价。
没法超过十萨图一斤的便宜价。
神官小姐已经不再推辞了，坦然接受我的好意也让我心情好了很多。不过她因为之前我偷偷塞菜到窗户上小小地责怪了我一下，所以我也不再那么干了。
还是第一次看见神官小姐责怪人。不过其实责怪也说不上，神官小姐并没有生气，只是提醒我，说这种做法很不尊重人，以后可不能这样做了。我好好地记在了心里。
说来，这一个月里，神官小姐开始教我识字了。她说这是对菜打折的回报，在一通辩论后说的我哑口无言，导致我不得不也接受了她的好意。
所以，我也开始向文化人进步。我要做一个有文化的乡巴佬了。我走到集市，摆好摊，拿出菜，开始吆喝。认了几个字以后，吆喝都自信多了。
这个月来卖的春菜的人变多了，我的春菜已经卖不了很快了，甚至有些卖不完。
不过还好家里已经不剩多少春菜了，这个月应该能卖完。
太阳越来越大，很快，中午了。
我把剩下的春菜装回筐里，然后原路返回。
淋了一上午小雪，加上昨晚没睡好的后遗症，现在我只觉得四肢无力，脑袋都有点昏昏沉沉的。
路上经过了教堂。神官小姐手上捧着红的粉的紫的花瓣，蹲着身子把花瓣放进了一个小盆里。
“中午好，神官小姐。你在做什么？”我问道。
神官小姐抬头，见到是我，笑了笑:“早上好，常清先生。我在做一个把花瓣变成风的魔法。”
哦，我好像忘了说，我告诉了神官小姐我的名字。我想，以后见面的次数应该不少，神官小姐每次都先生先生的叫我，怪别扭的。
而神官小姐的名字，这好像是个秘密。无论什么时候教堂里的其他人都叫她神官小姐，我也没好意思打听。
“魔法？”
“是的。请看。”
说着，神官小姐双手放在盆上，一股温暖的光凭空在她手掌上出现。
然后花瓣缓缓地消失，一股香味由下而上扑面而来。
“喔，好香。”我有点惊讶道。
这股香味变成一阵风，夹杂着什么透明的籽在我脸上**。
“你看，花瓣消失啦。是不是有感觉到一阵风？”
我点点头。
“这是我们家传的一种小魔法，能把花瓣变成香风，据说，闻到香味的人会受到祝福，来年也会有个好开头。”
“是吗？这是不是算迷信？神官小姐信吗？”我又嗅了嗅，可能是因为我离得近，所以香味很浓。不过我脑袋还是很痛，感受不到祝福，所以我不信。
“相信又没什么坏处。”神官小姐笑道，站起身来，“好啦，时间不早了，我要去做饭了。要不要来吃点？教堂里的大家都夸我手艺不错。”
“哈哈，我就算了。”我也笑了笑，神官小姐真会开玩笑，邀请我去吃饭。
说了再见后，我转头打算走，结果脑袋一晕，于是踩在冰滑的地面上的脚小小地滑了一下。
然后我就摔倒在地了。不巧的是，我的脑袋先着地了。
更不巧的是，神官小姐还没完全走进教堂。
这下出丑了。
这是昏迷前我最后的想法。
而二十分钟后我醒来的时候就巧了，神官小姐刚做好菜把菜端上桌。
我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白色的天花板。
我的鼻子闻到菜的味道，动了动。
“醒了？”神官小姐瞥到我睁开了眼，问候道，“刚好做好饭了。你就在这吃了吧。”
我呆了呆，花了一秒处理好鼻子传来的信息，那是香味，菜香，肉和春菜的味道扑鼻。
“早上好...啊，不，中午好。”我还是有点懵懵懂懂地坐起，此时神官小姐递来一碗饭菜。
我晕乎乎地接过碗，碗有点小。
“谢谢。”我说道。
“这是神官小姐亲手做的菜哦，很好吃的。”一个修女说。
我尝了一口春菜，味道和我平时吃的有点区别，多出来了一股香味。
是放了什么香料吧，乡下平时见不到的那种。
而且，炒的也恰到好处，口感比我自己做的更好。菜叶很嫩，嚼起来非常轻松，水分也没有完全炒干。
“神官小姐很会炒菜啊。”我感叹道。
神官小姐笑了笑，没有说些谦虚的话，而是让我多吃一些。
在吃了口菜后，我才算清醒了。我想起来我之所以会在这里吃神官小姐做的饭，是因为刚刚在教堂外摔了一跤。
想到这事，我就觉得尴尬，都怪那该死的雪，搞得马路滑的不行。
不过神官小姐看起来没有被这事影响，也没有因此挖苦我。这让我轻松了些。
说起来，脑袋居然不疼，明明我是脑袋着地的，现在居然连疲惫感也消失了。
我摸了摸后脑勺，有些疑惑。
为什么？难道是因为神官小姐的菜太好吃了？
“刚刚你摔倒的时候，神官小姐给你用了治疗法术。”修女看见我的动作为我解释道，“怎么样？一点也不痛吧。”
听见她的话，我看向神官小姐，神官小姐脸上是标志性的笑容，好像在和我说“小事一桩。”
“神官小姐会魔法啊。”我说道。
“以前学过一点，会的不算多。”神官小姐简单答道。
真厉害啊，神官小姐还是魔法师呢。我在心里这样感叹着。
用不了多久，一碗饭便吃完了。
“再吃一碗吧。”修女说道。我刚想开口推辞，神官小姐已经拿起了饭勺，伸手要接我的饭碗了。
好吧。那就接着吃吧。
就这样，中午慢慢过去了。
记不得上一次中午吃饭这么热闹是什么时候了。吃饭时，神官小姐和修女笑盈盈地聊天，神父像老前辈一样看着她们，偶尔出声纠正她们话里的错误。这场景看着格外温馨。
自母亲走后，家里再也没有别人了。只存在于听说的爷爷奶奶没来看我，也没有舅舅姑姑什么的给我寄来任何信件，家冷清得像一间普通屋子似的。
刘姨大多时候只是经过我的家门而不会进来，这样也好，我和她的交集来源只是因为父亲和她们一家的纠缠，我不必太亲近。
而村里我也没有太熟的人。每天起床收菜下田，虽然和周围的人就算每天路过都混的脸熟，但我没那么主动和那么多意愿去认识新的朋友，因此关系也都仅止于偶遇会打招呼的程度。
所以家里常常很安静。现在看到眼前的热闹，我一时想不到该怎么做。所以插不上话。
“我吃完了。”我放下碗，道。
我吃了三碗，再怎么样也没法给我再装饭了吧。
“吃饱了吗？”神官小姐问我。
我点头“嗯”了一声，又顺口夸了夸神官小姐的手艺后站起了身。
“谢谢招待。我接下来还要回家有事，就不打扰了。”
“好。一路慢走。”修女笑着。
我的目光快速扫过众人，发现并无异常后我就转身准备离开。
“诶，常清先生，我送送你。”神官小姐也站起身来。
“啊，不用...”拒绝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神官小姐已经跑到我的身前了。看来是不容拒绝。
好吧。那就一起走走吧。
到教堂门外走了二三十步，神官小姐先开口说话。
“常清先生，有件事要和你说。”
“什么事？”
“我们教堂打算到你们村开设一间小教堂，就像分部那样。你是村里来教堂来的最多的，所以我希望你能帮我去村里跟其他人说说这个消息。嗯...就和戴着那个手环的人说吧，怎么样？”神官小姐指指我手腕上的手环，“希望你能让大家提前知道一下。大概一个星期后就会开始建设了吧。”
原来这样。
“好的，没问题。不过，为什么会想起到我们村里，呃，传...传教，对，传教。”我差点忘了传教这个词。这词还是小时候听我爸说过所以记得的。
“大概是为了和村里人关系更近些，也让大家感受下神的恩泽吧。这不是我决定的，所以我也不知道具体原因啦，不过应该大差不差吧。”神官小姐看起来也不知道原因。
突然想起我们这些被神遗弃的乡巴佬们了吗？神的信徒的好意能不能算是神的好意呢？
唉，算了，不多想了。反正我觉得村里大家应该不怎么喜欢这个吧...应该。毕竟神没关顾过乡下，大家都不信这个。
“好的。我会帮忙宣传的。”
“太好了，谢谢你。”神官小姐笑着对我说。
离开镇子后又走了十分钟左右，神官小姐终于停下了脚步。
“好啦，我就送到这里了。”神官小姐说，“慢走哦。还有，新年快乐。”
神官小姐对我挥手告别。
我想起来已经快到月底了，新的一年要来了。
“新年快乐，神官小姐。”
我说着，向神官小姐告别。
路上小雪依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