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没想到这么晚了那两个女孩子还没有回来,不会在路上出了什么意外吧?果然自己吃过饭就不该继续一个人赖在严念鱼卧室里练习,该去打听一下她们需不需要帮忙才对。
我心不在焉地在浴室里边擦着湿发边来回踱步,一不留神抬腿将地上半人高的纳衣篮踢翻在地,一地少女衣物散落开来。
干坏事完犊子了!我连忙有些懊恼地收拾起自己造成的一地狼藉。
不同于浴室外的那个专门放沐浴后所穿衣服的小纳衣篮,这个大纳衣篮一般是用来放置一家人几天里穿过的准备集中在一起洗的衣物。
好不容易才收拾了大半散落衣物的我胆战心惊地捏起地上摊开的柔软的少女贴身织物的系带,这是我第一次看见和触摸少女穿过的胸罩,而且从规模大小上来看大概率是严念鱼的。
我感觉自己快融化了一样,脸上不断冒着热气,心里却浮现出了罪恶大胆的念头,想凑上去闻一闻传说中少女的乳香。
连忙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我甩甩头打消了这犯罪的想法,自己还没变态到这种程度。
“真是的,为什么这个时候会停水啊!明明满身是汗,超想淋浴的诶。”
走廊上忽然传来严念鱼越靠越近大呼小叫的声音。
我从未感觉自己的脑子转得这么快过,只花了一秒我就判断出浴室里唯一能藏起来的地方,毫不犹豫地跨进纳衣篮,蹲下缩成一团,拨弄着脸上的传来刺激触感的织物,让它们盖过我的头顶,只留下呼吸用的透气缝隙。
脑子转得快是快,但是转动的方向对不对却一点保证也没有。
我下意识地躲起来,是因为很难想象自己该怎么拿着严念鱼的内衣,向她们解释这地上散落的收拾的七七八八的衣物。
要是完全没有收拾就好了,这样的情况下,我相信如果自己干干脆脆地交代不小心踢翻纳衣篮的事情她们还比较可能相信。
但是因为刚刚我收拾散落衣物的时候,一开始实在不好意思所以到最后还剩在地上的大多数是少女的内衣内裤。而这不更像是我精挑细选犯罪对象后留下的犯罪现场吗?
“听妈妈说,还好江水那条大懒虫提前给我们留了一池子热水。”
“我可接受不了一身臭汗的情况下上床睡觉,不过和念鱼你一起泡澡也很羞耻就是了。”
欸?我想的本来是留一池子水给她们分着淋一淋擦擦身子,没想到这两人居然还想着一起泡澡。
“这是什么情况?我们昨天穿过的内衣内裤怎么全在地上?”
“大概是某个胆小鬼处男不小心踢翻了纳衣箱,又不好意思捡起这些东西的缘故吧”
太好了,苏大神探!果然还是你最懂我,原谅你单方面的诋毁了。
帘子拉开又落下的轻响,衣物脱落掉到地上摩挲声,一前一后跨进浴缸溅起和溢出的水声。虽然我留在头顶用来呼吸的缝隙中只看得见白晃晃的天花板,但是两女的一举一动发出来的动静都赋予了我足够的想象空间。
压抑住喉咙里变得粗重的呼吸,鼻腔里充斥着盖在脸上轻薄柔软的织物传来一股让我想入非非的靡靡气味,像是淡淡的奶香当中混杂着汗液的酸臭。
“你很在意吗,换女主角的事?”
“完全不在意。因为这是小江水的心意。”
“那你为什么缩着不愿意和我背靠背呢?明明已经够挤了。”
“很难为情的啊,什么都没穿就这么贴上来。”
沾湿了的肌肤间触碰在一起轻响仿佛就在耳边。
“诗淼,你为什么那么在意江水呢?”
话锋一转,严念鱼突然把话题的中心转向了我。
我竖起耳朵,也非常好奇女孩子间的闺话对于我的看法。
“也许是温柔吧。”
听着吐着泡泡含糊不清的回话声,我仿佛已经能幻视出苏诗淼赤裸着抱着腿,蜷缩在浴缸里只漏出半个小脑袋,边吐泡泡边羞红着脸说出这番话时的表情。
“是吧,是吧!江水那个对谁都一样平等的温柔真是太棒了。”
她嘴里说的真的是我吗?
明明那只是为了把和你这样单纯的女孩子骗到手装出来的温柔啊。
“不是的哦,我喜欢的大概是那种破坏自己充斥着谎言的温柔吧。”
从某种角度上来讲,苏诗淼真的非常像我的旧友,一眼能看透满嘴谎言的真正的我。
可惜在我的记忆里真的没有她,更不觉得这样扭曲的谎言能称得上是温柔。
“你说了“喜欢”,对吧?”
严念鱼的声调突然拉高了,尽管怎么想外面都应该是赤身裸体的少女坦诚相待交换心事的美好场景,可是我却在她的话语里听出了一种剑拔弩张的紧张感。
“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说实话我也不清楚这样的情感算不算得上是喜欢。”
分不清,我真的分不清。我已经搞不懂究竟是我,还是苏诗淼心里的那个男人,居然能让她发出这么苦闷的声音。
“在你弄清楚你心里究竟是什么感情,在和我堂堂正正的宣战之前,不许偷跑哦!”
“嗯。”
沉默的寂静中,我听到水珠从光滑的肌肤上抖落砸在地上的声音。终于洗完了,我蹲在这个不见天日的鬼地方蹲得浑身上下都要麻透了。
就是这哒哒哒的踏水的脚步声为什么离我越来越近了?
“今天换下来的衣服也一样丢在这就可以了是吗?”
“嗯,等明天一起洗好了,我会帮忙把你的挑出来的。”
苏诗淼的声音就在我面前的头顶响起,我忍不住抬头从缝隙中朝外看了一眼。
啊,糟糕了!
视线里不再是那白晃晃的天花板,不过是同样白、晃晃的东西,以及苏诗淼冰冷的微眯眼睛。
“你今天要洗衣服递给我,我帮你扔这里头。”
好痛!肩膀要碎掉了。
“谢谢诗淼,不过你为什么要踩那些脏衣服啊?我们刚泡完澡诶。”
“没什么,里面脏东西太多了有点装不下了,踩两脚压出多点的位置。”
“这样啊......”
脚步声逐渐远离,直至完全听不见,我才敢掀开头顶的衣服,从纳衣箱里连滚带爬翻出来,揉着又麻又痛的肩膀,心里默默感谢苏诗淼没有当面揪我出来的仁慈,让我捡回来了一条小命。
可恶,完全睡不着。
不仅仅是因为下午稍稍小睡了一会的缘故,刚刚在浴室里偷听到的对话同样也令我的心躁动难安。听见像“喜欢”这样的羞人的词汇从两个美少女口中说出,作用的对象还是自己,怎么可能这么简单地平复的下心情。
就在我辗转反侧难以入眠的时候,一片漆黑寂静中我能感觉得到有人赤足落地的颤动。
一定是有人半夜起来上厕所的吧?是个鬼啦!
我可做不到人都走到我跟前了还这么欺骗自己。
那道人影轻手轻脚地挪到了我地铺旁,蹲了下来,在我惊慌的眼神下和我四目相对,然后一点动静都没有发出就这么侧躺了下来睡在了我的身边。
还好她在被子外,我在被子里,有层被子隔着我不至于这么容易丧失理智。就当我这么庆幸的时候,凉意袭来,被子被微微掀开了一道缝隙,一只冰凉的小手伸了进来轻轻握住了我的手。
我想这已经跨越了科幻,超越了魔幻,已经有点迷幻了,我都怀疑这个房间点的熏香里是不是加了什么致幻佐料,不然我做梦都不敢梦见这样的场景。
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又一道人影从我身边快速略过,脚步急促鞺鞺鞳鞳。
啪!灯一下子打开了。
我紧闭着眼,装作一副睡熟了的样子,对这刺眼的灯光没有丝毫反应。
我能感受到被子里,那娇俏人儿剧烈的心跳,肌肤间紧贴着的亲密接触,脖子间传来的温润吐息,这些无一不让我的心也随之变得潮湿。
我不知道自己刚刚情急之下把她拉进被子里的举动是对是错。
但我有种预感如果不这么做的话,在开灯的刹那,我们三个人走钢丝一样的关系在开放日演出之前就会变得支离破碎。
好像并没有发现藏在我被子下的玄机,灯啪一下又关上了,随之而来是钻进被子的悉索声。
不一会,我手里紧握着的小手抽了出去,那道倩影蹑手蹑脚一溜烟缩出了被窝,融入夜色。
开门声,关门声,进被窝的悉索声。
忘记掉刚刚发生的一切,就好像我最初预想的那样,把它当作少女的一次普普通通的起夜就好。
这下公平了,指不定三个人都睡不着了。
我抱着这样扭曲又古怪的想法继续失眠地数着我的绵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