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紧,好麻烦。
我低着头使劲摁着披在身上的华丽外套袖口的扣子,快要被这玩意逼疯了。
明明是照着我的身高带回来适合尺寸的演员服饰,但也许为了凸显演员身材的缘故,这套行头不论是内衬、外套还是西服铅笔裤设计的都紧身到勒得我快要喘不上气来。最难受的是因为自己饰演的角色比较特别,打底还得塞进去一件穿起来超难受的特殊塑料皮衣。
第一次这么里三层外三层的包起来,只能庆幸现在不是夏天,不然我这个严严实实的粽子八成是要被蒸熟透了,真搞不懂过去的人是有多闲多好面子才会穿这样的衣服出门。
“第一次穿高跟鞋还真是有点紧张呢。”
严念鱼早就换上了那一身素雅的修米兹裙,洁白的亚麻长袍搭配上半身的衬裙收束着盈盈窄腰,腰线提高到了胸部,淋漓尽致地凸显出少女动人的曲线。
“呃.....啊!”
幸好我眼角的余光一直偷瞄着她的一举一动,在严念鱼费劲地弯腰想要套上高跟鞋,一不小心踩到自己拖在地上的衬裙裙尾,失去身体平衡侧翻滑倒的那一瞬,我的身体下意识地动了起来,飞扑出去垫在她的身下。
“江水!你没事吧?”耳边严念鱼焦急地询问着。
严念鱼胸虽然很大,但是身材属于比较娇小的那一类,所以压在我身上并没有感觉到有多重。只是我这一身麻烦的打扮又要重新捣腾一遍,扣子什么的全部崩开了。
“这话应该是我对你说才是哦,眼泪都要流出来了呢。”
我看着她眉头轻蹙,努力隐忍着想把眼角冒出的泪花憋回去,没有好意思说出那句“再压一会,指不定我就要压不住了。”
“好痛!”
严念鱼终于憋不住了,从我背上翻了下去一屁股坐在地上,捂着鞋尖,声线颤抖着。
一下子,她又变回了那个邻家爱哭的笨女孩。
感受到她声音里的痛苦,我心中一凛,收束心中的涟漪,蹲在她跟前,一根根掰开紧紧捂着鞋尖的纤纤玉指,替她解开鞋带,小心翼翼地握住小巧脚踝,牵引着那只套着长筒白丝袜的玉足从细窄高跟鞋里抽出来。
我松了一口气,还好那洁白的长筒丝袜上并没有染上鲜红的颜色。
“我继续脱了哦?”
话刚不假思索说出口,我立刻就反应过来自己这话有多么令人浮想联翩,简直就像小电影里房事前的例行询问。
医者仁心,医者仁心,我在心中反复默念,催眠说服着自己只是想检查确定一下她真的没出事而已。
好在这孩子比较单纯,严念鱼只是含羞扭捏地别过头,完全没有看向我,嘴里低声回了一句细若蚊吟的“嗯。”
感受着指尖触碰到的温暖细腻的肌肤,顺着脚踝我颤抖着脱下了那洁白丝袜,明明眼前的光景昨天晚上在与一帘之隔的苏诗淼身上已经目睹过了一次,但是当自己真正上手剥去着如牛乳般白皙肌肤上的织物,让它完全赤裸展现在自己眼前时,那种紧张到呼吸困哪浑身发颤的感觉依然怎么都无法摆脱适应。
我的呼吸突然屏住了。
也难怪严念鱼刚刚疼得憋不住叫出了声,也许是摔倒之前下意识地踮脚想支撑起全身的重量,她拇指的指甲盖前端被翘起了小半。
“你还真是不小心。还好没有甲床上的指甲一点事也没有,只用把漏在外面的指甲修一修就没事了,指甲剪在哪里?”
我总算是能放下一直悬着的心,边说教边安慰起害怕地捂着眼不敢看自己小脚惨况的严念鱼。
“卧室的抽屉里。”
吃一堑长一智,这次我可不想重蹈翻相册的旧辙,啥也不看啥也不想,无视掉少女抽屉里奇奇怪怪的小物件,目标明确找到指甲剪飞速赶回严念鱼旁边。
“喂,你有点过分了!”
就在我把指甲钳递给她,想着总算可以结束这个小插曲时,回应我伸出来的不是她接指甲钳的手,而是那只白里透红的诱人小脚。
严念鱼一副无奈的可怜巴巴的神情,摇了摇那双装着长长美甲的小手,示意现在自己干不来修脚这种细活,然后朝我勾了勾肉感的小脚趾。
哪怕再不近女色的圣人在看到这幅场景时也不会无动于衷。
可惜我只是个未成年的怂货处男,即做不出挠搔少女柔软敏感的脚底板这种恶作剧,也做不到顺着光滑如凝脂的小腿向上朝深处抚摸的犯罪行为,只敢捏住位置不上不下、相对不那么色涩的盈盈脚踝,扶着它搭在自己膝上,做贼似地小心将粉嫩脚拇指残余凸出的小半指盖修理平整。最后甩开那意犹未尽紧绷弓起的小脚,做贼心虚地喊了一句:“没事的话,我就先去洗手了。”一溜烟从少女那快要被魅意融化了的眼波下果断逃走了。
这整个过程当中,我们两人一句话的交流都未曾有过,哪怕视线都没有过片刻交集。可是心中这份难以言表的感情顺着肌肤相触时指尖传递的温暖时刻不停地都在流向对方,心意总是在无言间相融的。
同时,经此一役,我发现原来美少女的脚泥也和平常人一样是臭的。
“麻烦小江水站过去一点,让一点位置给我。”
我才刚开始搓洗手乳,苏诗淼掀开浴室的帘子,毫不客气地挤到我旁边。
她刚刚应该是在更换自己的演出服饰。
和学校的公共厕所不一样,严念鱼家的厕所理所当然的只有一个小小的洗手台。
我往旁挪动了半步,苏诗淼则顺势插进了这个空位。
侧眼瞟去,她一身无比贴身的纯黑晚礼服,只隐隐约约露出白皙的脖颈,搭配着不经意间散发的清冷气质,简直宛若一颗灰尘覆盖却依然难掩光辉的珍珠,让人忍不住怜惜想擦拭去上面的灰尘。
下一秒,她给我留下的初印象马上就打破了。
苏诗淼烦躁地狂摁着装洗手乳的按压瓶的,嘴里一个劲催促着:“可恶啊!快点给我出来啊!”
看样子,按压瓶里最后一点洗手乳好像全部都在我手上用掉了。
“直接用水冲一冲不行吗?换个衣服而已,不至于一定要给手杀菌消毒吧”
我有些疑惑地发问,苏诗淼平时也不像是有洁癖的样子。
“可能是装这些衣服的纸箱子在活动室角落里待久了,衣服全部拿出来之后我发现底下压着一只大虫子。”
她像是回忆起什么恶心的东西,露出了厌恶的神情。
“哦怪不得啊,你们女生应该很讨厌这些东西,碰都不想碰吧。”
“所以我一把抓住,把它捏死了。”
啊咦?好像和我脑补的场景不太一样,这个时候不该是尖叫着转身逃走才对嘛?
苏诗淼完全没有注意到我脸上震撼的表情,还在对着按压瓶做着最后的努力,自顾自地继续说道:“没想到那家伙肚子里有这么多恶心的东西,爆了我一手汁,黏不拉几的难受死了。”
我有点悻悻地干笑了两声,她好像随随便便地就做到了我都不敢做的事情。
看到她急得快要把按压瓶肢解了的样子,我突然脑子一抽,大男子主义被刺激上头,眼一闭,手一伸朝她提议道:
“要不你可以借我的洗手液。”
“咦?”
明明上一刻还暴躁无比的声调,突然平静了下来,还带上了几分难以捉摸的笑意。
“怎么借呢?这样?”
“唔噢!”
手背上传来的滑溜触感让我忍不住怪叫出声。
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和女生指掌交互,但简直像前戏用的润滑剂一样,我手上的触感被洗手乳放大的好几倍,体会到了和之前下意识牵起严念鱼小手时完全不同的刺激感。
我的眼睛眯出一条缝偷偷窥视苏诗淼脸上似笑非笑一副想要恶作剧的表情,大感不妙,那个小恶魔又回到了她的身上。
但是为了心里那“一言既出驷马难追”的浅薄好胜心,我硬挺着愣是没有从那让我脊柱发麻的刺激感中把手缩回来。
“哦,没想到小江水还挺有抗性的嘛。”
“那当然,这可不是我第一次牵手。区区这种程度的恶作剧可作弄不到我。”
我脸又红心又跳大言不惭地说着谎话,上次主动牵起严念鱼的时候满脑子想的全都是待会怎么和苏诗淼解释换剧本女主角的事情,完全没有想起来去感受和女生牵手是什么感觉。以至于后来我想回味的时候,记得的甚至只有“牵过手”这个事实。
“哦?这样啊。”
从苏诗淼突然低落的声调里我听出了几分不服气。
“那这样呢?”
“咦啊!”
借助着洗手乳的润滑作用,五根小巧玉指从我指尖的缝隙中挤了进去并紧紧扣住,时而在我指间敏感的部位轻搔,时而在我的掌心拨弄画圈。
那瘙痒的刺激,让发麻的感觉顺着我的脊柱蔓延到了天灵盖,头皮已经不止是发麻更是像几天没洗头一样止不住地发痒。
“哼哼,小江水你不是身经百战吗?怎么还会漏出这么窝囊的表情?窝囊到我想更多,更多一点地欺负这么可爱的你呢。”
我完全失去表情管理的丑态似乎更加激起了苏诗淼的玩心,让她肆无忌惮地更进一步。
十指相扣的手突然松开,她用力似乎想要把手抽回去。
我像是失了魂一样想要挽留住这美妙的触感,努力想要夹住往回缩的手指,可惜洗手液的湿滑让她的小手轻而易举地逃出了我的掌心。
就这么,结束了吗?
我对那像是毒品上瘾般的舒服触感念念不忘,甚至出现了戒断反应一样失魂落魄的感觉。
就在我心情下坠低落到最低点的时候,那白皙的小手就像吐着信子的白蛇一样重新缠绕上我的手掌,一路从指缝舔舐到掌心,直到将我的心潮刺激到最高点前的那一刻,又悄然缩回。
“噗嗤噗嗤”的黏腻轻响在浴室里回荡,手指在指缝的抽出和插入,脱离和缠绕间循环往复,她将我的心弦在高潮和低谷中反复拨弄。
这下糟糕了......
这么舒服地触感,我真的还能忘得掉吗?
回不去了,在体验过这种舒服到浑身冒起鸡皮疙瘩的触感之后。
我和严念鱼第一次牵手的记忆似乎已经彻底被这情意迷离的指掌交互覆盖掉了。
今后每当我再度牵起任何一个人的手时,最去先回忆最去先比较的肯定是现在这难以忘却的感觉吧。
“还不走吗?再不来,要来不及排练了哦。”
我回过神来,苏诗淼早擦干手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的人一样,在楼梯口等着我了。
这是丢人啊!明明只是一起洗个手而已,自己却纯情地把ntr的剧情都快要完完整整地脑补出来了。
赶紧打开水龙头冲去手上的泡沫,再朝着脸上泼了两泼冷水,冷却下热得发烫的脸颊,转身向苏诗淼追去。
没错,还有排练,还有表演,还没到能做出选择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