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到最后白游星只能用苦笑来平复心情。
“搞半天原来在这等着我呢，不过这次怎么变成想让我加入你们了？”
“让我猜猜……难不成最近出现了什么连你刚刚吹逼了半天的那什么瞬杀星都解决不了的收容体，于是你们损失惨重，导致现在极度缺人连我这个只靠接委托赚点散钱的无业游民都想拉去填线了？”白游星带点戏谑的说。
“喜欢开奇怪的玩笑这点倒是跟博士（安德）说的一样。不过要是真有收容体可以击败瞬杀星的话，那我想消息应该早就泄露出去满天飞了才对，在瞬杀星活跃的时期，它可是被称之为“救世主”的机体，不过你这个样子应该是真的对瞬杀星不感兴趣，真让人意外。”
“什么意思，我为什么要对那玩意有兴趣？”白游星撇了撇嘴：“难不成瞬杀星的机体表面涂层上喷着袒胸露乳的大胸美女吗？”
“你说笑了，只是我得到的资料里说你对收容体那类东西似乎抱有不小的兴趣……还是说就跟伪娘控不喜欢扶她一样，你只对收容体有兴趣而对机体却无感么？”秘书语气认真的检讨。
“什么奇妙比喻，还有能不能别这么严肃的讨论别人xp是扶她还是伪娘啊，怪变态的。”白游星无语的闭眼扶额。
忽然环境暗了下来，座椅靠背平稳的倾倒下去，顶灯关闭，旁边的两排小灯也将亮度调低到朦胧，机舱里每一扇百叶窗都在此刻闭合。
周围一下又安静的出奇，仿佛此刻已经是入夜，连那些各种机械运转的声音都像昏睡似的被平复下去。
这又是闹哪出？
趴在桌子上的白游星刚想起身这么说，结果秘书就率先开口了。
这次是非常轻柔的语气和音量，轻到像是害怕吵醒什么：“检测到你的眼睛已经闭合，现已更改舱内设置成适合睡眠的环境。”
白游星一瞬间竟然有些感动，想不到这个看似冷酷无情的人工智能居然也会有能做点人事的时候，但是很快他又发现以自己现在这个手臂已经把脸的边缘都挡完了，按理来说无论在什么角落的墙壁安装摄像头都应该看不见自己的眼睛才对。
那么合理的解释就只有一个了。
白游星眯起眼睛仔细观察地板，终于在地板上的那些微小的孔洞里发现有什么东西在隐隐闪光。
好像是……针孔摄像头？
白游星表情逐渐复杂，因为这样的孔洞在地板上排布的密密麻麻，几乎每格几厘米就会有一个，起初白游星还以为这是某种审美特别的装饰，没想到这架飞艇已经不满足于在犄角旮旯的墙角，连地板都不放过。
一想秘书正在通过那些小孔观察自己，那满天星一般都黑点每一个机会就等于是一只眼睛，白游星就有种被百目怪物盯着的感觉。
他想自己要是有个穿着裙子还没穿安全裤的女人，那么看见这副场景估计该放声尖叫了。
不过白游星也就在心里想想并没有真的去吐槽，难得秘书安静下来了，与其让她继续给自己推销还不如就这么闭眼躺下装睡，直接躺到下飞艇得了。
而就在白游星安心躺下的时候，昏暗的机舱内，某个昏暗角落里，一个小小的出风口正在向里面漂出安眠气体。
……
研究所里安德蓬头乱发的盯着屏幕，依旧是穿着那身卡通睡衣，左手一边漫无目的的把玩着一枚发光的三角棱镜，右手一边握着鼠标在屏幕上不断点击。
随着屏幕不断变化，安德脸上的金丝半框眼镜也跟着白光流转，最后在其中倒影出白游星在飞艇上酣然入睡的画面。
“任务完成，博士。”
是秘书的声音，同时在安德旁边一个女性的人影被投射出来，女人看起来不到三十，穿着白色吊带裙，蓬松的长发披落到腰间。
“做得好，这次又辛苦你了秘书。”安德非常随意的回应。
“不客气，另外……虽然我知道这大概是多余的，但是博士，你能再一次向我保证你的所作所为都是为了人类与基金会吗？”
“嗯哼？”
“我给了你基金会唯一不受监管的权限，在整个基金会包裹会长在内的人员中博士你是唯一可以在不在我的监视之下随意行动的人，只要你想，你的所有行为都可以避开我，同时因为不会被收录进资料库所以哪怕是权限最高的会长也无法在我这里查到你到底在做什么。”
“整个基金会只有你的研究会不受限制畅通无阻，同时因为研究保密的缘故在关于收容体的事情上你知道的甚至会比我还多。虽然博士你也成功在这样的权限下成功创造出瞬杀星挽救过基金会，乃至之后的机体技术研发也主要是依靠你在进行，但是……”
“但是我最近开始蹬鼻子上脸，越来越不可控了，对么？”安德微笑着抢答。
“不过我想最让你在意的应该是我让你封锁冥渊龙突破收容的消息这件事吧？如果这件事被基金会的其他高层知道了我是不会怎么样了啦，大概也就被随意处罚一下什么的，但你就不一样了。"
“他们认为你是世界上最强的计算机，但要是犯下这种等级的错误，那你就要从最强计算机跌落为一个不合格且有巨大漏洞的机械了。”
“按照那些人的行事风格，你应该会被拆掉吧秘书。”
“请不要再说这些话了博士，你知道我不在乎这个的，我现在只是需要一个证明，证明目前封锁冥渊龙突破收容的行为是会对基金会有利。”
“我懂我懂……毕竟你的这条底层命令还是当初我给你设定的嘛。我比任何人都的清楚你有多不怕死，只不过可以的话其实我还是蛮希望你可以多在意一下自己的安危的。”说后半句安德的语气突然变得低沉了些。
“算了算了，还是言归正传吧，你需要我怎么证明呢？像往常那样向你保证么？一句轻松的保证就可以让你相信，秘书你还真是一个好搞定的女人啊。”
安德又开始没心没肺的笑起来。
“那样就足够了。”秘书语气平静：“你是知道的博士，在你有过欺骗我的记录之前，我都会无条件相信你。”
“所以，若是博士你像我保证所有的行动都是为了人类与基金会，那么我就会允许你的一切行为，包括自毁。”
“这样啊，秘书你还真是个好女人呢，那我就再向你保证一次好了。”
安德说着语气突然变得低沉——
“我向你保证，接下来我所做的一切都将是为了人类延续与基金会的发展。无论在前面阻挡的是什么东西都阻止不了我。”
“是山，那我就炸碎它。是海，那我就填平它。是怪物，那我就创造出比它更强的怪物。就算是神明的宫殿挡在前面我也会锻造一把弑神的剑，要是挡着的是恶魔……那我不介意追杀他到地狱里去！”
“博士你总是喜欢在保证的后面加一些像是中二病的话呢。”秘书淡淡的评价。
“我跟你解释过这个的吧，我这是在复习。”
安德躺在靠背望着天花板，镜片下的眼神迷离，像是在回忆往昔。
“曾经我跟某个人说过这样的话，但那是很久以前了，久到跟这些话同时期的事情我几乎都快忘的一干二净，我害怕自己有一天会忘记自己说过的这些话，所以就需要复习。”
说完安德点起一根香烟，深吸一口后从那张满是胡茬的嘴里吐出一个环形烟圈，烟圈在控制室缓缓上升，最后触碰到天花板后消散开来。
旁边的烟雾报警器微微闪红，随后从天花板的喷头里溢出来一滴水，水滴落下来精准的浇灭了安德手里的烟头。
“见鬼，那玩意我不是关了吗？”
安德狐疑的盯着手上熄灭的烟头，随后他像是明白了什么扭头看向旁边的秘书。
不过看着秘书那张虚幻且面无表情的脸安德一时间又不知道应该说点什么，看了几秒后也只能无奈的叹口气。
“算了，不抽就不抽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