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怎么弱怎么一刀秒,那也是强盗或者别处的魔物跑到离村子非常近的地方袭击村民。所以瓦莉安得跟着福戈米诺找村长报告去。
出门前她妈妈见她头发没干,拿来一顶她这年龄根本戴不出去的帽子,她爸爸接过来仔仔细细给她戴好,还提醒她该把头发剪了或者扎起来。
瓦莉安嘴上敷衍完后,戴着戴不出门的帽子出门了。
认为自己又能出去冒险后,她开始感到在家里要待不下去了。
她对她父母的感情,怎么说呢……在外边会想,回家待久了又烦。
或许要想一直保持家庭关系和睦,她应该和他们尤其是父亲适当保持距离。平时离家在外书信联系,偶尔回来一趟住一晚就走。
成了家甚至刚成年就不跟父母一起住的人那么多,类似自己家这种亲子关系一定也很常见吧。
而且瓦莉安自己烦归烦,跟队员们的家庭横向比一比,她家又算还行那一档了。
啊,又想起队员们了,他们现在怎么样了啊……自己起码应该先回到队伍中……
村里的路没长到能让她有时间想更多,村长家已经到了。
福戈米诺先说完后,瓦莉安完整描述了当时对方怎么喊她名字,装作受伤的村民把她骗过去。
但在那之后因为她发病了头晕目眩,紧接着一群怪家伙突然围住自己,说出来的话除了要杀她外剩下的部分莫名其妙,瓦莉安实在记不清细节。
她只好把后边那些都概括为“我过去了他们要杀我,我就一剑把他们都砍了”,再补上一句“真挺弱的,感觉都没鹿强”。
村长听完后思索片刻,开口说:“瓦莉安,你这是在外边跟谁结仇了吧?”
“啊?”
“啊什么啊,连你叫什么家住哪都知道,这不就是专门来找你寻仇的吗。”
“不是啦,如果是魔物的话,为了引诱人类——”不过细想一下,有能力知道这些的魔物会弱成这样吗?
并且再往下想,她隐约记起那些家伙好像说过有人雇他们抓走她,还说她罪该万死……这可不就是寻仇嘛。
“呃……大概是吧……”魔物的话,大概是给嗜血魔王报仇?还是又跟乌彻和大王子有关?
“你看看你这险冒的哟,难怪你爸妈那么不想你出去。”村长皱着眉头,“你能不能学学纳多希斯……”
等等,为什么要学他呀,都是一支队伍跟谁结仇不都是一致的吗。
“你看人家多顾家呀。”村长接着说。
哦,那确实……不过话是这么说,纳多希斯他不也离家在外当着冒险者呢吗……
并不会真当着队友亲弟弟的面跟村中长辈抬这杠,瓦莉安赔笑听完后才告的辞。
在家被父母管,出来挨村长说教,回去了父亲一定又会训斥她吧。
她悻悻地回到家中,老铁匠果然立即迎了上来,不过说出的话却是:“怎么这么慢,你朋友来找你,都等半天了。”
视线越过她的老父亲,瓦莉安看到萨维杰正侧身坐在她家沙发上朝她摆手,旁边那个裹得严严实实的看体形不像她的队员……那难道是……
“你收拾收拾,明天一早就跟他们走吧。”老斯提哈默无奈地说,“上王城看病去。”
“现在就出发。”听声音那果然是格林薇琪,“再遇上一次就不是头晕恶心的问题了。”
“可今天这么晚了,不是怕她休息不好路上再难受吗。”斯提哈默太太说,“也不能就差这一晚上吧。”
“哎呀,你这娘们儿,人家大晚上特地来告诉咱们不能耽搁了,你还非得耽搁一晚上?”老铁匠冲他妻子嚷完,又大声对瓦莉安说,“赶快,收拾东西去!”
瓦莉安不知道萨维杰和格林薇琪是怎么说服她父母的,但不管怎样她终于要重获自由了。不光是从家中,同样也从“眩晕症”中。
既然差不多可以确认对付那些怪家伙时是格林薇琪帮的自己,现在对方又如此坚决要带自己走,那她对自己的症状一定有办法,至少也是非常了解。
瓦莉安收拾好背包,换上轻甲,将两把剑背到背上,这身打扮自然在出房间时让她父亲眉毛拧得更紧了。
“你这……唉,要是治好了别忘了往家里写信……治不好也告诉我们,我们去接你。”
“嗯,爸爸妈妈你们也保重身体呀。”
“哼,我们可硬朗着呢。”才刚患过重感冒的老铁匠说,“行啦,快过去吧。”
瓦莉安小跑两步过去后,格林薇琪抬头朗声说道:“人我们带走了,世界女神会保佑你们,驱散盘踞于此的邪祟。”
在她们身旁的萨维杰明白,这话并不是说给面前的老夫妇,而是在警告依然蠢蠢欲动的某个存在。
坐上马车后,格林薇琪终于能摘下屋里戴得发闷的面罩擦擦汗喘口气。
“之前那时候是你吗?”瓦莉安凑过脑袋问她,“就是我被袭击时,听见你说你给我力量,然后我的头就不晕了。”
“那个呀……”黑精灵捋着被汗水打成绺的刘海儿,“等到了暗临城,再详细给你解释吧。”
瓦莉安还是希望现在就能问出答案,她正要接着往下问,却又感到一阵眩晕。
“真过分。同样是力量,为什么姐姐大人的二话不说就接受了,对我却如此嫌弃!”这几天发病时总能听见的那个男孩子的声音再次响起,“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幻象大人我的力量,要还是不要?”
瓦莉安没有回答,她吐得一旁的格林薇琪蜷着腿不敢下脚。
“好,是你不知好歹,从今往后你也是敌人了!告辞!”
那个声音消失后,瓦莉安的症状又缓解了。
“啊……我这些天就是这样……”瓦莉安抬起头看见了格林薇琪的靴子,“哎呀,对不起……”
她连忙从背包里找出卫生纸要帮格林薇琪擦靴子。
“你先把嘴擦干净。”格林薇琪依然蜷着腿。
“哦……”
“那家伙暂时不会再来了。”
“哦……嗯?”什么家伙?
“不过如他所说,以后他就只会作为敌人出现在你面前了。到时候你要还是这样可不行。”
“等等,那不是幻觉吗?!”
“不是幻觉。”格林薇琪说,“是幻象。”
“呃……有区别吗?”并且幻象……刚才好像也听到这个词了……还有之前被那群怪人袭击时……
“有。但不是一句两句说得清的。”格林薇琪还是想等到了暗临城再细说。
瓦莉安这次没再打算追问什么,老老实实坐在座位上回忆自己之前所谓那些“幻觉”。
马车停到森林与荒漠交界处的驿站,萨维杰先过去谈清洁费用的赔偿问题,不一会搞卫生的大婶红光满面地过来扶瓦莉安下车。
“哎哟,这得多难受啊。阿姨一会给你倒水漱漱口。”
大婶还想扶格林薇琪,格林薇琪没让她扶,自己踩着边上干净的地方跳下来。
看样子是谈得相当爽快了。
简单整理一下他们又换乘坐上骆驼车,这回考虑到某个家伙短时间内不会再来找麻烦,赶了大半天车的萨维杰终于坐到了乘客的座位上。
骆驼车的车夫非常健谈,一路上都在跟萨维杰和格林薇琪聊这几天暗临城和魔晶镇都发生了些什么,虽然全是无关紧要的小事。
时间确实有点晚,折腾来折腾去瓦莉安也累了。在车上好几次刚刚睡过去,又被荒漠中不敢恭维的路况颠簸醒。
“下车啦~”迷蒙中她听见格林薇琪提醒她,“你还好吗,用不用我找人背你?”
“啊,我还好,就是,好困。”瓦莉安揉揉眼睛,“直接去坐飞空艇吗?”
“啊?飞空艇?”
“不是要去王城吗……”瓦莉安是这么记得的。
“因为,直接说要上暗临城看病的话,在中老年人类听起来会像要用邪术把你变成魔物一样。”格林薇琪用食指轻轻挠了挠鬓角,“反正等你好了也得回王城找你们同伴去。”
“懂了。”瓦莉安点点头,“那现在该去哪?医馆吗?”
“实际上也不该去医馆。”格林薇琪领着她往城里的宫殿走,“这不是医生能解决的事。”
“诶?很严重吗?”
“确实很严重,但也不是没有解决的办法。”格林薇琪笑了笑,“你先听我给你讲完你为什么会头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