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元素研究所的宁静,在某个清晨被打破了。
“我回来了!我可爱的弟子!有没有想你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的老师啊?”伴随着得里得瑟的声音,研究所那扇厚重的橡木门被猛地推开,一个身影带着一身尘土和一股难以言喻的霉味,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芙蕾雅正趴在桌上,对着满桌的羊皮纸和魔力水晶发呆,构思着她的反剧情光环魔法。
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的她,手中的羽毛笔差点折断。
抬起头,看着那熟悉的身影,芙蕾雅的眼角不由得抽了抽。
梅尔文·坎比翁斯,这位站在魔法界顶端的大法师,此刻的形象只能用狼狈来形容。
他那件标志性的灰色法袍上沾满了泥土和不知名植物的汁液,头发像鸟窝一样乱糟糟的,胡子上还挂着几片干枯的树叶。
但他的眼睛却亮得吓人,充满了某种满足的兴奋。
“老头子,您不是去挖坟的吗?怎么感觉像是和和泥巴巨人摔跤了一样。”芙蕾雅无奈地叹了口气,放下了手中的笔。
“什么挖坟?我那是去探索古代遗迹……是考古!”梅尔文毫不在意地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同时他还不忘纠正芙蕾雅的说法。
“咳咳……老头子,您先去洗个澡吧!我快被您的考古成果熏晕了。”梅尔文扬起的尘雾,呛得芙蕾雅直咳嗽。
“急什么!好东西要第一时间分享!”梅尔文神秘兮兮地笑了笑,完全无视了芙蕾雅的抗议。
梅尔文从空间口袋里取出了一个被包裹着的长条形物体,然后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仿佛那是一件价值连城的艺术品一样。
“看!这就是我这次挖坟……啊不!考古的最大收获!”差点顺溜嘴的梅尔文迅速解开了包裹。
当包裹完全展开时,芙蕾雅的呼吸不由得一滞。
那是一柄长柄法杖。
一柄散发着不祥气息,却又美得令人窒息的法杖。
它通体由一种仿佛被岁月侵蚀的黑曜石打造而成,杖身布满了细密的裂痕,那些裂痕中并非空无一物,而是流淌着如同血管般搏动的暗红色光芒,仿佛这根法杖拥有生命,正在缓慢地呼吸。
法杖的顶端,悬浮着一枚散发着黯淡幽光的不知名的结晶。
“这是……”芙蕾雅下意识地伸出手,指尖刚刚触碰到法杖的一瞬间,她体内的暗元素就躁动了起来。
与此同时,那枚黯淡的结晶骤然亮了起来。
“果然很适合你。”梅尔文的声音很轻快,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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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的阿克西斯中,施泰因公爵的宅邸中,此时施泰因公爵正在会客厅中与来访之人喝着茶并交谈着。
“是准备明天启程回王都了吗?”施泰因公爵放下手中的茶杯,对坐在自己面前的金发少年问道。
如果芙蕾雅在场的话,她一定就能认出坐在自家老爹对面的金发少年就是法伦特,整个游戏里的大反派大黄毛。
法伦特露出了一丝很是阳光的笑容后说道“是的……我父亲交代的事情差不多都办完了,所以就想早些启程回家,毕竟一眨眼已经离家一年多了。”
“嗯……替我向你父亲问声好。”
“我会的。”顿了一下,法伦特接着又说道“我听说公爵的令爱之前去了魔法协会学习?”
“是啊!也是凑巧被梅尔文阁下看重收做了弟子……一转眼也已经快两年多了。”
说到自家女儿,施泰因公爵脸上露出了无比骄傲的神情。
“正巧我会从南路回王都,到时候会经过协会的总部,公爵有没有什么需要我顺便带给令爱的?”
“不用麻烦了,前段时间我夫人刚寄了一些东西过去。”施泰因公爵婉言谢绝了法伦特的提议。
闻言,法伦特并没有露出什么其他的表情,只是点了点头,便和施泰因公爵聊起了其他的事情。
在共进了午餐后,法伦特便向施泰因公爵告辞,离开了公爵宅邸。
而在法伦特走后没有多久,外出的泽莉娅夫人也回到了宅邸。
对于法伦特前来拜访的事情,泽莉娅夫人是知道的,所以在来到书房看到正在看书的丈夫后,便开口问道“海因里希家的儿子回去了?”
放下手里的书,施泰因公爵冲泽莉娅夫人挑了挑眉头,然后拍了拍自己的大腿,在得到自家夫人的一个白眼后,笑呵呵的说道“嗯……一起吃了个午餐后就回去了。”
“你感觉那孩子怎么样?”白眼归白眼,但泽莉娅夫人还是很自然的坐到了施泰因公爵的大腿上,然后任由对方环住了自己的腰肢。
“那孩子比芙蕾雅大一岁,现在已经快十六岁了,所以显得格外少年老成,相比起来我们的宝贝女儿真的就是一个小孩子了。”
“小孩子没有什么不好的……我们家的女儿只要快快乐乐的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就行了。”
随即,泽莉娅夫人话锋一转又问道“我听说海因里希家这次有希望能在老宰相退休后上位?”
“财政大臣是下一任的宰相,本来就是一个不成文的惯例,所以这是在意料之中的事。”
泽莉娅夫人若有所思地拨弄着丈夫的衣领,丝绸面料在她指尖发出细微的摩擦声“那海因里希家突然派继承人拜访我们这些边境领主……该不会是想拉拢我们吧?”
施泰因公爵捏住泽莉娅夫人手,亲吻了一下之后,又他捏了捏泽莉娅的鼻尖说道“亲爱的……你当年要是肯参政,现在议会里的那些老狐狸怕是都要失业了。”
娇嗔了一声,泽莉娅夫人并没有说话,而施泰因公爵轻笑着将下巴抵在她的肩头,呼吸间萦绕着妻子发丝间的薰衣草香“海因里希家确实在布局……老宰相退休后,王都的派系必然重新洗牌……他们想让法伦特提前与边境贵族建立联系,尤其是……”
他指尖在泽莉娅腰间画了个圈“我们这个掌握东部商贸命脉的施泰因家。”
泽莉娅夫人突然转身,双手捧住丈夫的脸,指甲不经意刮过他微青的胡茬“我听说那个小鬼今天特意提起了芙蕾雅?”
眯起眼睛,泽莉娅夫人双眸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该不会连我们女儿的主意都敢打吧?”
“夫人的消息倒是灵通,不过这次我觉得你多虑了。”施泰因公爵顺势又吻了吻泽莉娅夫人的掌心“那孩子再早熟也不过十五岁,估计也只是带着家族的任务想来探听以下芙蕾雅的消息,毕竟那丫头现在可是梅尔文的弟子,倒是你……”
施泰因公爵忽然压低声音,带着促狭的笑意“十四岁就敢在宫廷舞会上对陌生骑士投怀送抱的是谁?”
“那是谁趁我崴脚时故意不松手的?”泽莉娅夫人揪住丈夫的衣领,阳光透过玻璃窗,衬得那条家徽项链熠熠生辉,而书房中的暧昧的温度也渐渐地开始提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