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白的房屋簇拥城堡,天空以阴沉的蓝笼盖。
天与地的视野中心是一座黄色石砖堆砌的王城,它倾斜的城墙像塌下的肩,两手低低地垂着,没有如同往日一般展开臂膀将他的城市怀抱。
王城矗立于山丘上,居民楼和行政厅以及酒馆等各式各样的建筑,或长着有花纹的柱石,或有着高耸的穹顶,它们从山脚一直排列站到王城,身边试图将其拱卫。这座城市立在白草黄土的山丘上,站在阴郁沉重的天空下。
一支队伍出现在不远处,队伍的人头顶马鬃,身穿铜甲。他们很多人终身只会穿一件猩红色的袍子,遮盖不住裸露的手臂和大腿。
建筑们好像拥的紧了些。
他们在注视着天地中心的那座城,平视;王城也在看他们,俯视。
他们彼此没有开口,只是城市内隐隐挑起波动。
于城市各稀散处散发出一些细微声响,形成躁动,渐渐地愈发密集,打破了这肃穆的氛围。
终于,在躁动连成一线时——
“噗”地一声。
各处升起了火焰。它们从建筑背后爬出,以点点猩红涂抹苍白的墙,再以难以忍受的赤橙色将其放大。
当它们吞吃完一块苍白色,就会繁衍、增殖,四散跑开,肆无忌惮地在白色地带开疆扩土,不讲秩序地或是向上、或是向下、或是左摇右摆。最终以诡异姿势迅速攀爬山丘,仰头将爪牙伸向剩下的那一抹黄。
当鲜艳壁画被烟熏火燎,柱石纹理被烤干崩裂,野蛮对文明赶尽杀绝时,王城静默,其上缭绕的青烟似若有若无的叹息。
头顶马鬃的士兵们注视着火焰继续蔓延,直至将天空也印上贪婪的色彩。
风声中带来古代征服者米特里达人的呐喊,拂过点缀着卡里亚草的原野,远方雪山破土升起、直接天穹。
帆船冲破海浪,桅杆绳索在风雨中猎猎作响,躲过礁石迷雾后就是碧波晴空的码头。
人来人往的街市,楼与楼之间彩旗相连,鹅卵石的路面直通过半圆拱形门,延伸到灯火通明的城门。
夕阳余晖打在青绿色尖顶的修道院上,彩窗玻璃内容落到颔首祷告修女的脸上,她在一片同样低着头的修女中抬起了头,缤纷的色彩映入她低垂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