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权的小区附近有一处体育馆。
体育馆内设施齐全,有羽毛球场,排球场,也有演武场。
演武场的场地很大,用料很坚固,因为这是特别为非人种族建造,这些非人种族往往都是维持着人形,需要有个场地来给他们恢复原型锻炼和宣泄。
虽然这座城市的非人种族数量不多,但偶尔这里也会有几个大型种族,如青狮白象来这里锻炼身体。
演武场一般是单独和其他场地隔离开的,以免大型种族们运动时会波及到凡人。
但此时此刻,演武场四周聚集了不少人,其中有凡人,也有三两个非人种族。
她们都是被场地中盘膝打坐的小神龙吸引来的。
“哎,快看,那是不是龙裔?”
“好像是的,他竟然会用尾巴撑着身体,凌空打坐耶,好帅啊……”
“哎等等,我认识他!他不是和邪龙结婚的那个钟权吗?”
“咦,好像是的耶?可他不是有女朋友了吗?”
“女朋友?”
这时,一个黑发红瞳,面容甚好的女子加入了女孩们的八卦。
“他竟然有女朋友了吗?”
“你不知道吗?”
其中一位女孩惊讶于黑发女子的长相,但还是津津有味地给她八卦。
“他们俩可是远近闻名的天生一对呢,九尾狐和神龙的恋情,多么令人神往呀。”
“哦~~是个狐狸精呀。”黑发女子若有所思地看着场地里装逼打坐的钟权。
“不对!他们就没恋爱好吗?”
另一个女孩打断了她,“是苏四月在追求钟权,钟权一直没同意!他们一直都没在一起过!”
“嗷~~叫苏,四,月呀。”黑发女子眼睛眯了起来,嘴角勾起一丝玩味。
“不是吧?”还有个女孩仔细想了想,“可我怎么听说是钟权主动追求的她?”
“噫~~主,动,追,求的呢~~”黑发女子笑意更盛,拨开众人,在女孩们惊讶的目光下,走到了钟权身边。
“呐,达令……”
尼德霍格红唇凑到钟权耳边,朝他的耳垂吹了一口邪气。
“你不想解释解释吗?”
“……”
钟权额头流下一滴冷汗,他站起来,握紧手中的剑,淡然地走向场地另一边。
“等你赢了我,我就告诉你。”
“……”尼德霍格耸了耸肩。
钟权走到场地另一端,转过身来,黄金眸子沉静如水。
刚刚才入定,好险没被尼德霍格一句话破功。
积蓄的“势”可不能泄掉,要是一“泄”,钟权就断然不可能获胜。
在钟权眼里,尼德霍格和“不可战胜”是划等号的,有这个心态在,哪怕尼德霍格把力量拉到和钟权一个档次,他也很难获胜。
刚刚的打坐,就是钟权在催眠自己,把尼德霍格看作一个正常龙族,克服那个心态,顺带着积蓄临敌所用的“势”,这样他才有胜利的希望。
“呼……”
钟权吐出一口浊气,拔剑出鞘。
宝剑【饮雪】泛着缕缕寒光,似乎在渴望着鲜血。
“哼。”尼德霍格随手一甩,黑雾拂过,巨剑伊古希尔便出现在了手中。
她将巨剑轻松地扛在肩上,轻蔑地朝钟权勾了勾手。
钟权左手握鞘,右手持剑,以鞘为盾。
瞬间便消失在了原地。
尼德霍格表情轻松,随意地抬起巨剑,将其插在身前的地板上。
“叮!”
纤细的剑尖刺中宽厚的剑身,下一刻钟权旋转身形,手中长剑挥舞如龙。
“寒风戮影剑,第一式,千里惊风。”
“叮叮叮。”
剑光如影,宛若肆虐的狂风,无孔不入。
可尼德霍格单手反握巨剑,相当写意地在身前拨动格挡,宽厚的剑身让她不用做多余的动作,也能恰好阻断钟权的攻击路线。
“太单调啦,只会按照套路来,变个招呀,不然你会败的哦。”
尼德霍格抓住空挡,转身一记横斩。
“呼——”
巨大的剑风呼啸,吹翻了场边的所有人。
“嗯?”
尼德霍格惊讶地发现,钟权在他的视野中消失了。
忽然,一缕剑光从侧后向她袭来。
微微侧头躲过这一剑,她再次挥舞巨剑,蹲在剑上的那个人便被她甩飞了出去。
“呼……好险好险”
尼德霍格有惊无险地摸了**口。
“你是羽毛吗?怎么这么轻?什么时候躲到我的武器上的?”
钟权轻飘飘地落地,再次摆好架势,笑道。
“想学啊,我教你啊?”
“呵……”尼德霍格给气乐了。
下一刻,只听砰地一声响,地面皲裂,尼德霍格的身影消失在了原地。
钟权眼眸一缩,握紧长剑,手腕一翻。
“铛!”
“砰!!”
一招拨云见月,袭来的巨剑便被四两拨千斤地引向一边,将地面砍出一道裂痕。
“嘿!”
尼德霍格却借势旋转步伐,身体带动巨剑轮圆了一圈,再次斩下。
交手片刻,钟权一直在观察尼德霍格的出招。
可以确定,她走的是大开大合、朴素直爽、一力压百巧的路子。
如果尼德霍格用的是远胜钟权的力量,那钟权拿这把巨剑一点办法都没有。
但现在,她把力量拉到和自己差不多的境界时,那钟权只能说声抱歉了。
剑走轻灵。
同等级,技巧型是完胜力量型的。
重剑斩下,钟权以云剑起手,只要成功拨开,他有一百种方法反击尼德霍格。
但尼德霍格却在双剑碰撞的前一瞬间收了剑刃,侧身握剑,剑尖直指钟权。
钟权瞳孔一缩。
草,这也能变招?
“Catch you~~”
尼德霍格迅速前刺,沉重的巨剑竟然爆发出了不下于轻剑的速度。
“铛!”
钟权被这力道击退了好几步,握着剑鞘的左手微微颤抖。
好险好险……要是寻常的单手剑,这会儿他已经败了。
“好!打得好!”
“精彩!”
“真不愧是龙裔!”
演武馆好久没有这么热闹了
两人的交锋换来了周围的人的喝彩,不少人甚至开始下注,看看最后是谁能获胜。
夫妻俩的赔率甚至来到了一比一。
这是因为不少人只是不明真相的围观群众,不知道尼德霍格的真实身份……不然钟权的赔率起码是九。
“反应不错,值得鼓励。”
尼德霍格肩扛大剑,笑容玩味,“但是就这半吊子武艺想赢我,没那么容易哦。”
“……”
钟权沉默片刻,随即将剑归鞘。
尼德霍格奇怪,“你这是要认输了?”
“谁说我要认输了?”
钟权将宝剑背在身后,走到一旁的兵器架,拿出一杆红缨枪。
在拿枪的那一刻,尼德霍格明显感觉到,钟权的气场变了。
他走回场地,双手持枪,气沉丹田。
拦,拿,扎。
枪法最基础的三个动作,仿佛刻在他的骨子里一般,使出来的那一刻,钟权整个人便和手里的枪和为一体。
钟权冷冷地盯着尼德霍格,黄金眸子燃烧着战意。
“没错,我练剑才一个星期,确实是半吊子。”
“但我练枪可是有二十几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