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在这个世界上有两种人。一种是男人,另一种是女人。于是便又有了战争,只属于男人和女人的战争--不论是男人间的争风吃醋还是女人间的勾心斗角也都这战争另一种延续和附属罢了。而大概,若是哪一天这战争结束了,那就也是上帝无聊了厌了烦了不想玩了而要把这世界毁灭的前兆了吧,我一直这么相信。
要知道,无话可说即是结束哦……
我在骗人的。
“我们就这么完了?”
宇做出了副毫不在意的样子,吸了口面前加了冰块的饮料,如同个玩事不恭的孩子一般。
“你觉得你这个样子,我们还能交往下去吗?”
林的样子倒是很冷静,稍微抹了点口红的嘴唇轻轻地抿了抿,似乎早已下定了决心。
“分手吧。”她说。
“我倒是比较在意以前是怎么变成恋人的啊。”鬼问我,“明明两个都应该是八杆子打不着那伙儿的吧。”
“不要乱说话。”我制止它,又来回看了眼对面的林和我身边的宇,不禁叹然:明明这边都有两个大男人却还是被对面孤身一人的女生给控制住了气氛。果然,这家伙还真是找了个不得了的女朋友啊……
“看起来,我真的是被讨厌了啊”宇忽然失笑,但旋既又低着头摸起了自己的后脑勺,“不过分手了以后……我就再也不能到你那里过夜了吧。”
“咳。”我喝进嘴的水差点喷了出来。“啊呀,这小子原来还有这一手啊。”而鬼则完全就只是看热闹的状态。
“我明天会把你在我那儿的东西都带过来还给你,”林并没有在意我的失礼,只是淡淡地看着宇,“不过钥匙你可以留着也没关系,因为我最近准备要换锁了”
“我们真的已经无法挽回了吗?”宇抬起了头,语气与其说是不甘倒更像是落寞“其实我想啊……”
“已经都到了这一步,你还想要任性吗?”林直视着宇的眼睛问道,“还是说,你就是想要让我对你的印象变得更加不堪么?”
“但是就算是那样,”宇说,“我喜欢你来着的啊。”
“只是这种话从小到大已经有不下二十个人这么和我说过了,”她的眼神一直没有移动,“难道你还想要我一个一个的都回答么?”
“……林。”宇呼唤了女友的名字,似乎欲言又止的样子:张了口张口却又卡在了那里,好像根本就不知要从哪里说起一般。最后只得又重复了一遍她的名字,“林。”
“我们已经完了。”
名字的主人做出了最终的评判--仿佛就是想要尽快一点结束这场无聊的辩论一般。之后便起身到店里的收银台前,结帐。扬长而去。
“真是个无情的女人。”鬼像是在帮宇回答,而我则是认同了这个说法,然后把目光转回了刚刚被甩的男人,“浪费了我一整夜的笔墨呢……”
“对不起,”他面无表情地在杯中吹起了泡泡对我说,“能让我一个人安静一会儿吗?”
“嘛,男人也是有够无情的啊,不愧是曾经的一对儿。”
它这回又像是在替我回答了,而我则是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提起书包离开了座位,“总之,我已经算完成任务了喽,”我说,“虽然好像的确是没起什么作用就是了呢。”
“多谢。”
“嘛,保重哦”我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算是尽了自己最后的职责,之后离开了冷饮厅,留下被甩男一个人黯自伤神了。
于是。
出了门口向右拐,过了条人行道。结果看到了个女孩在被两个小哥纠缠。
“哦哦哦,那个笨蛋还在啊”鬼说,但我却没有理它的鬼话。直接向那个方向大喊:“喂!晴!”这似乎是我第一次叫她的名字。然后走近,我尽量让自己表情中二地问向了两个小哥,“请问,找我的朋友有什么事吗?”
而大概我这“随意”的态度也算是起了些作用吧。两位小哥也没多说什么废话,只是打量了我几下,就有些碎碎念地离开了。
“啧,这点胆量就敢泡妞啊?”鬼不屑,而我则拿它那比我刚才还“随意”的性格毫无办法。
“没事吧。”我转头问向了她。
放学后就被宇拉出来陪他去和女友谈判。结果到现在,茜红色的夕阳早已经从西边开始了对天空的渲染----十一月的白天,到底还是短了。周围依旧还是人来人往,让人不禁感叹真不愧是商业街,一座城市最有活力的地方呢。
“唔唔唔,好慢。”她抱怨。
“是是是。”我承受了她的不满。把“如果嫌慢的话从一开始就不要跟着过来了嘛”的反吐槽给压制了下去。“那么,可以告诉我了吧。”我尽量使自己的表情看起来能够更自然一些,“关于林杀人的那件事…”
“嗯……那你想要知道哪方面的呢?”她脸上依旧天真的样子,似乎一点儿都没有察觉到自己正在谈论的内容到底有多么地“叛经离道”。
“所有。”也许我的确是有点太贪心了吧。
“所,所有?”她重复了一下,然后有些为难和心虚地笑了笑,“那,那样的话我会说乱套的啦。”她好像对于自己的事情,不论好坏都有些过于害羞了。
“那就先告诉我,你怎么会知道这种事情的呢?”弄清楚所得的情报的“根源”,这是处理所有问题的第一步。
“妈妈告诉我的。”她没有一点犹豫。
“妈妈?”我有点摸不着头脑,“呃……我是说,是伯母告诉你的?”
“嗯。”她点头肯定。
“唔,那我换一种说法,”我整理了下思路,“妈妈……我是说伯母,为什么她会知道的这种事呢?”
“唔,哪种事?”
“呃……就是那谁杀了人的事……”
“我不知道。”
呃……也算是意料之中的答案吧。那么,
“那被杀的……到底是什么人?”
“诶?这,这个吗……我也不清楚了啦。”她想了想,“妈妈好像没有告诉过我。”
果然。
“啧,就好像是仅仅对女儿要上的学校和里面的学生进行了调查嘛。”鬼分析着,“无用的情报概不奉告,却只告诉了有用而却无益的东西……这样的感觉吗?啧啧,有意思。”它像是在佩服对方一般地咋着舌。而对于它做出的结论,我权且不发表意见。转而继续着问答。
“那^伯母她没有报警?”我试图把问题的方向引导得更加“理智”一点。一般来说,遇到这种事情,普通人都会先打110的吧^一般来说。
“没有。”
“为什么?”
“因为会很麻烦,”她脱口而出,随即又歪着头想了想,“妈妈她大概会这么说的吧……”
“你没问过她么?”
“嗯,没问过。”
原来如此……
“那你又为什么没有报警呢?”
“因为妈妈没让我报啊。”她理所当然地回答。干净利落。
“呃……”我有点没能理解。“也就是说,你妈妈……我是说伯母没有让你做的事你就不会去做的吗?”
“嗯”她点头表示了确定。
这样啊……
“好像稍微有点麻烦了啊。”鬼替我充当了下旁白。而我则趁机组合了下所有的线索信息,问出了最后,也是最重要的问题。
“到现在为止,你刚才所说的话……都是真的吗?”
“嗯,都是真的,”她下意识地点了下头,然后又有些迷惑地望向了我,“为什么我说的会不是真话呢?”
“嘛……也是。”我稍微自我反省了一下,然后才发现时间已经实在是算不上早了。于是。
“要我送你回去吗?”我提议,自己也不清楚其中是不有一些想要将功折罪的想法。不过却被很干脆的拒绝了。
“不用了。”她说,然后把目光越过了我的身后。
“老铁。”她喊道。结果我转身,正好看到了一辆黑色的进口车飞驰而来。“嘎吱”一声地停在了我们身边。
“实在对不起,路上堵车了”“老铁”简短地解释了他似乎是迟到了的原因。而瓷娃娃则是摇了摇头表示着“没有关系”。只是,从车子里飘出的香水味却让我不禁皱起了鼻子和眉头。“嘛……既然这样,再见喽。”我尽力让自己的表现能和这种场景更相符一些。
“嗯……已经没有想要知道的了吗?”她问我,表情有点……似乎是犹豫。
“嗯,没有了。”我回答。
“嗯……那再见。”她上了车,关上门,却摇下了车窗,“明天学校见”她这么说。
“嗯,拜拜。”我摆了摆手回答,目送了车子的离开。
“啊咧啊咧,还真是。不管哪一边的都不是好惹的啊。”鬼一语双关地感叹。
“是哦。”而我附和着它,开始思考起了今天晚上最重要的事情,“那么,今天晚饭……到底该怎么办呢?”
我迈开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