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
一户人的住房面积往往总是能够和他们的幸福指数直接挂钩。而最不幸的永远都是那些租房子住的人……
假若真的要按这种标准来说的话,那么宇的确是要比我幸福也要幸运得多了。
“打饶了,”宽敞的西式客厅在从落地窗外传入的阳光的衬托下显得格外明亮,我换上了托鞋,谨慎地对她打着招呼,“医生小姐……”
“嘛……也不用那么拘束啦,我弟弟的朋友。”而她则是一脸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坐回了沙发重新拾起了游戏手柄,“还有后面的那位,新交的女朋友么?”虽是颇为无所谓地这么说,但语气里却满是啊,真下流式的意味儿。
“啊,这位只是我的同学罢了。”稍微示意略显得有点过于紧张了的瓷娃娃让她尽量放松一些,我解释道,“只不过最近也总是时常会一起行动就是了……”
虽然这是在说谎,但是对方也只是不置可否地撇了撇嘴,目光没有离开电视荧屏一寸----那上面好像是在上演着只剩下孤身一人了的勇者正在英勇地挑战着魔王的人间悲喜剧。而至于她本人,我那朋友的姐姐,自称是拥有着社会人的操守和自觉的外科医生则是咋咂了咂舌,总算是下定了决心按下了重启,也终于给出了我想要的信息:
“他在自己的房间里,一整天都没出来了。”
“……这样啊。”
“嗯……”她把光标移动到了继续的选项上确认,屏幕中浮起了LOADING……的字样,“到底是出了什么事啊?”她问我。
“呃……也没什么事啦。”而我也只能这么敷衍了。你弟弟被女人给甩了哦……这种话怎么也说不出口,“总之,我去看看他好吗?”
“那就拜托了。”她的目光还是停留在游戏上始终没有向这边转过来,语气里也似乎是完全没有什么担心的意思,但是
果然还是姐弟啊。
不知为何,我还是这么想着。
……。
今天的宇请假了,原因八成是因为昨天分手的事情吧……所以我今天早上到达班级的时候。里面还是三个人:铃和风还是在交换着作业。第三个人是瓷娃娃,她坐在座位上一动都不动的,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早安,”我和她打了声招呼,却没有得到任何回答--她还是坐在那里,纹丝不动的,活像座雕像。
“真的变成傻瓜了?”鬼吐槽,但我实在是没有闲工夫去理它了。于是在又试了几次还依然无果后,我轻轻地推了下她的肩膀,瓷娃娃这才如大梦方醒般地抖了一下,眨了眨眼。
“你……不会睁着眼睛睡着了吧?”我有些迟疑地问她,没想到却干脆地得到乐肯定的答复。
“嗯……”只见她终于算是眨够了眼后,才有气无力地点了点头。说,“因为……昨天真的很累嘛……”
那你就不要这么早的来啊。在心里稍稍地吐了下槽,我这才问道,“那家伙……宇没来?”
“宇?”瓷娃娃一脸困惑地样子,声音也有点哑,“宇……是谁啊。”
“嗯,没能记住名字么?”
“唔……”她点了点头,依旧不解又或者说根本就是还没睡醒。
“嘛……就是那个人啊,昨天也在一起了的,那个像精神病似的家伙啊。”我尽力地描述他,可事实上,大早上地来谈论这种事情似乎本身就很奇怪了,于是。
“昨天晚上忙到了很晚吗?”我问她,想转移话题道,却没想到到达了否定。
“不是的啦,”她摇头,咬着嘴唇道,“之不过,昨天晚上明明有好好地睡到床上,结果早上起来却竟然躺在了地板上,总感觉很不舒服的啊。”
她一边这么说着一边又眨了眨眼,好像真的很疲劳的样子。
“你啊……还是小孩子吗?”我说教。若是鬼的话大概液会这么讲的吧,正当我如此想的时候。
“嗯……我又没到十八岁,当然还是小孩子啊……”她却还大言不惭地承认了,虽然脸上却还是一片睡意朦胧的样子。
“唉……”而我则是也只能这么叹息了。大概是看到了我嘴角的抽动,她却又变得小心翼翼了起来,连磕睡都好像清醒大半了,“你^该不会是讨厌我了吧……”她可怜巴巴地看着我。
“^怎么会呢。”而且按照你那个标准的话,那我也只是个半大小子喽……我这么想。只不过,为什么在早上的时候还在和瓷娃娃斗嘴的我,现在会在这里的呢?啊^虽然也是很明确地知道自己的目的和任务。
咚咚咚。我敲了几下门,礼貌性地问了句“在吗?”。然后也没管有没有人回应,直接按下了门把手,那之后的光景却是--
披着棉被,顶着黑眼圈,手握着手柄貌似是打了一天一夜的赛车游戏的新进废柴族一名是也……
“哇^好,好臭。”而跟在我后面的瓷娃娃则是有些夸张地捏起了鼻子--虽说是有些没礼貌,但这动作也的确是有让人不禁赞叹好可爱的资本就是了。只不过这里也虽然是混有着那种男人的汗臭味----毕竟似乎是打了一整夜一整天的游戏嘛……可是。
“你喝酒了?”这满屋子的酒气果然还是让人不能不在意啊,“你这家伙,自己的姐姐就在家里也敢这么干?”
“哪有啊……”
“才怪吧。”连证据都在那里的耶,我走进屋子里,捡起一只立在他身边的空罐。
“哇嘞!你还抽烟了!?”看着罐口附近还依然残留着的烟灰,我提高了音量。
“哪有啊……”虽然他还在睁着眼睛说瞎话,但语气里多少还是有些心虚了。
“坏孩子。”瓷娃娃对此是这么评论的,而我也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把手中的提袋递了过去。
“这是她要我交给你的。”我简要地说明。实际上,这本来应该是由她亲手来交给宇的,只是这小子今天竟然请假了没来上学,于是便只能变成我来替她转交的情况。而这也就是我现在站在这里的原因了。
宇只是默默地接过了袋子,没有任何言语表示。
“这种时候,不是一般都会说些什么的吗?”我建议。
“啊,实在是太谢谢你了……这样?”
“那种的都无所谓吧?”
“那你想要什么,”他打开了袋子,“我爱你吗?”
“诶?”这话到是让一边的瓷娃娃吓了一跳。只是先不管那个。
“什么啊那是!?”
“哦,如你所见的,这是个枕头。”他若无其事地从手袋里取出了一个小巧的抱枕。但问题不在那里。
“不,我是说,那上面的都是些什么啊!?”
只见在那个也许经常会被宇抱在怀里的抱枕上所描绘着的,是姿势给人微妙色情感觉的动画美少女的形象。
“你……竟然把这种东西带到了自己女朋友的家里去了?”我质问他却得到了“嗯,没错呀。”的理所应当似的回复。而紧接着,他又从里面取出了动画与游戏的海报和DVD,二次元美少女的手办之类的杂七杂八的东西,还一边啧啧地感叹着“真怀念啊”式的场面话。
这家伙,没救了。我如此感慨。
“哦……100%还原的女子运动短裤,原来在她那里啊……”
“喂……”
“哦哦哦,还有这本巨乳系的杂志!还以为再也找不到了呢……”
“喂……”
“嗯……还有这个,原本还以为早就弄丢了的泳装写真集耶!”
“喂!”
“还有……啊……”
突然之间,宇下意识地停下了所有的动作,连脸上的轻浮都瞬间凝固进而回归了沉默。顺着望过去,只见在他的手中,握着个乳白色的小瓶,虽然看不太清标签,但那大概应该是胃药啊止痛药啊之类的东西吧。
宇从很早以前就有胃痛的毛病了,但他又是那种总是会忘记吃要而且绝对不会把那种东西带到别处去的类型,所以这只可能是。。。。
“那家伙……还是那么爱操心啊。”宇小声的抱怨着,然后把药瓶又给塞进了袋子里,一起扔到了一边。
“宇……”而我在犹豫了半晌后,才问出了那个问题,“林……最近有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奇怪的地方?”他苦笑,“和我分手,不管我了的算不算?”
“……”
沉默,在宇苦涩的反问后,我就发现自己再也找不到合适的话能说出口了。就连瓷娃娃都似乎是察觉到了气氛的变化而变得更加不安了起来。但鬼却悠闲地说道。
“你呀,从来都是习惯把别人当成白痴的吗?”
结果,到最后我也没能从宇那里得到一点有用的信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