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涛来到一家酒店楼下,看了眼手机上的房间号,拿上外套略有不情愿的走了上去。站在包间门口,听着里面的欢笑声,他再次检查仪表,确认纹身被遮的严严实实,带上笑容打开了房门。
房间里坐满了人,有大人,有小孩,也有和吴涛一样的同龄人,但这些吴涛都不在意。他径直走向坐在中央的老人,轻声细语的喊了声“阿婆”。
吴涛奶奶见他到来,笑容更甚。奶奶抚摸着吴涛的脸,与他互问近况。
“既然来了,那就赶紧就座吧。”
吴涛冷眼看向坐在奶奶身旁的男人,一身中山装,看他的眼神里面全然是冷淡。他没有多说什么,他对这位父亲也没什么话要说。
寿宴上大家有说有笑,有聊吴涛大伯生意如何,有聊吴涛父亲是否还能往上走,有劝吴离莉赶紧找个好人家。当然,也有聊小孩们的学业。
“话说阿涛你最近怎样在学校?还有做那些混蛋事吗?”
半年才见一次面的大伯询问起来,对于他们这些几乎常年不见面的长辈,和小辈拉近关系也只能问点学业之类的问题了。
吴涛看了眼奶奶,他唯独不想让奶奶失望,所以略带愧疚的笑了笑,说早就改了。吴离莉顺势接话,提出他最近都有让陈韵桉帮他补习。
“阿涛,这就对了,好好学习,将来才会有出息。”
“我知道了奶奶。”
身旁的堂兄弟姐妹们也开始打趣吴涛,询问起陈韵桉的信息。吴涛也清楚他们的玩笑,便也跟着开起玩笑。
中途,吴涛找借口离开了套房,走出酒店点燃香烟。虽然大伙都没有恶意,他们还愿意维持着亲人间最为基础的情谊,但还是让吴涛觉得好累。
“我就知道,你这小子是狗改不了吃屎。”
吴涛并没有回头,他冷笑一声,叼着烟一脸不屑的回过头。
“那就怎样?我改不改关你什么事?只要不影响你仕途不就好了不是吗?副书记。”
一声清脆的响声,一巴掌糊在了吴涛脸上,连同他的烟被打掉地上。吴涛不恼,只是淡定捡起地上抽了一半的烟。正当吴黎桦还要继续教训吴涛时,吴离莉赶紧过来制止。
“二哥!你干嘛打小涛!回去给妈看见怎么办!”说罢,吴离莉走过去检查起吴涛的脸,拿出冰贴帮他消肿。
“二哥,小涛没有说谎,他真的又有再改,那位辅导他的小同学也是真的。是,小涛抽烟是不对,可你总不能求他一次性把全部都改了吧?”
吴黎桦没在多说什么,只是把一瓶清新口气的丢给吴涛后离开。
“好了小姨,我没事。”
“你俩父子真的是,这种日子还能吵起来。”
“不是这种日子,我和副书记也见不了面不是?而且我俩一见面哪次不吵?”
“唉,算了。回去吧,太久了你奶奶回怀疑的。”
寿宴结束后,大家都有事要去忙,只有吴涛陪着奶奶去到处逛逛。奶奶感慨广竹变化之快,回忆着以前还走的动时和自家老爷子从村里来城区照顾他们这些孙字辈的日子。
“阿婆老了,行不到几久,似锦同你哋一起聚埋一起唔知仲有几多次。”
“冇乱讲阿婆,你一定身体健康,长命百岁。”
“阿涛啊,你系几个孙中我最中意嘅。冇嫌阿婆啰嗦,你依噶肯改仲来得及,好好读书,将来就算唔可以出人头地,也可以入你阿伯公司系唔系?”
“我知了,婆你放心。”
奶奶拍拍吴涛的手,两奶孙就这么慢慢闲逛。而一样是与家人团聚,陈韵桉明显没有那么温情。
楼道的灯光闪呀闪,陈韵桉脸色苍白,有些不知如何是好的看着像烂泥一样倚着门口昏昏睡着的陈霍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