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日集训的时间很快过去,陈韵桉一行人坐上大巴出发去比赛场地。
这段时间相处下来,四人的关系几乎与普通朋友无异,林家淇与曾庆有说有笑着,陈学誉与梁思欣也时不时附和几句。只有陈韵桉依然孤零零一个。
她这几日过的不能说多好,起码比起之前要好。可她还是觉得别扭,她想不明白,也加入不了这个小群体。她只能倚着窗,看着外面飞逝的风景。
短暂休息吃过午饭后,他们便在刘雨菲带领下去明天比赛的学校参加开幕式。在抽签环节,四人互相推诿,最后还是刘雨菲决定让陈韵桉去。
“韵桉,你上台替我们抽个‘奖’吧?”
“啊?嗯。”
陈韵桉站到讲台下排队,很快就轮到她。打开小球,里面赫然躺着张“a—7”。向台下众人展示后下台走便回自己的座位。
她站在过道,看着老师与四位同学聊着抽的序号如何如何,没有一个人注意到她,她也懒得开口,就这么站着,直到梁思欣察觉到,让林家淇让点位置让陈韵桉进来才得以就座。
之后看过答题的地方与辩论的地方后众人便回到了酒店。晚饭时,刘雨菲夸奖陈韵桉抽了个好号,只要他们按平常那样发挥,晋级到下午的辩论赛十拿九稳。陈韵桉听着,点点头,随后又低下头吃起饭。但说是在埋头干饭,她碗里的分量并没有怎么变。
在选择房间时,陈韵桉“理所当然”的拿到了单人间。对比她也不恼,点点头应下后拿着房卡走进房间内。房间明亮后的一刻她便再也忍不住,一股脑冲进厕所,剧烈呕吐起来。
等她再次睁眼,生理泪水使她眼中的世界变得斑驳陆离,可她还是能看到一摊血红。或许是习以为常,陈韵桉内心毫无波澜,淡定的将其冲走,短暂歇息后便洗了澡,坐在飘窗上,抱着枕头。
自从那天过后陈韵桉能感觉的到自己比起之前还要淡漠对任何事情,也睡不踏实。她几乎每晚都这么抱着枕头坐大半晚上。余光瞄到窗外,原来酒店在一条大河的河边。
陈韵桉也不知所以然,她竟然动了起来,离开房间,下了楼,走到了河堤上。微风轻轻吹过,秀发随风飘扬,她的内心难得宁静下来。
‘要不要下河滩下走走?’陈韵桉莫名产生这种念头,直到一声“咔嚓”声将她拉回现实。
陈韵桉回头看去,一位看起来和她差不多年纪的男生正举着相机对着她,见自己发觉他的存在,便放下相机,微笑打招呼。
明明对方没有任何举动,只是微笑打招呼,可陈韵桉却像是小偷偷东西被人捉现成一般,逃似的离开了。刚到房间所在楼层,便碰到了梁思欣。梁思欣看着眼前气喘吁吁的陈韵桉,不免有些担心。
“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
“额,没,没事。去外面走了走而已。”
“是吗?那好吧。”
回到房间,陈韵桉也不明白自己为何如此的害怕。明明对方什么都还没做,只是偷拍了一张自己的照片而已。她也想不明白,思维性阻断很快就让她重新回到发呆当中。
第二天的比赛中,题目的难度要比在座所有人想的都要大,五个人都在认真答着题,整个教室都只能听到时钟的声音。陈韵桉做完并检查后抬起头,发现自己是为数不多做完的,看到自家队友以及其他的还在埋头苦干,她竟有些不知道该做什么。直到梁思欣开口让她帮忙。
由梁思欣开了这个头,陈学誉也向陈韵桉请教起来。曾庆和林家淇就算在不喜欢陈韵桉,也硬着头皮问了起来。
在众人的“齐心协力”之下,上午的环节有惊无险结束。中午吃饭时众人坐在教室内,忐忑听着老师宣告入围名单,最后他们以小组第三进入了下午的答辩。四个人开心抱了起来,唯独陈韵桉兴致缺缺。
“怎么不吃饭同学?”
陈韵桉抬起头,眼前之人正是昨晚偷拍自己的那位男生。
“啊,我……”
陈韵桉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她总不能对着一个陌生人说自己胃病这几天一直再犯吃不下多少吧?
“抱歉,是我唐突了。自我介绍一下吧,我叫陈韵祀,二中的。”
“额,陈韵桉,七中。”
对面那位叫陈韵祀的男生明显楞了一下,而陈韵桉则因为胃病以及自身精神的原因一直不在状况内。就在陈韵祀还想继续搭话时,梁思欣以现在是休息时间制止了他,他也只好作罢。
梁思欣看向一直用筷子拨弄着饭,没吃多少的陈韵桉,再次询问起来。
“你胃口不好吗?要不要我去找老师?”
“额,不用了,老毛病了。”
“陈韵桉你不吃鸡腿的话给我呗,我还没吃饱呢哈哈。”
陈韵桉点点头,随后将鸡腿夹到曾庆饭盒内,曾庆明显也愣了一下,再三询问她真的不要才下口。
下午的答辩虽说输赢不要紧,注重的是辩论过程中,但赢的会有加分,傻瓜才不注重。而陈韵桉他们刚好对阵的就是b组的二中,答辩过了一半他们都几乎是被对方压着“打”。
中场休息时四个人也是吵了起来,谁也不服谁,听着陈韵桉莫名烦躁。
“别吵了!”陈韵桉第二次如此大声说话,她的胸腔不断起伏着,咳嗽几声,完全缓过来后她才开始说着自己的想法。
靠着陈韵桉的意见,最后以微弱的优势赢下了这场答辩。这一次的庆祝不再是四个人,而是五个人的相拥。
再回去时,陈韵祀再次找到陈韵桉,他拿出一张照片,是那晚他拍下来的照片。看着照片的自己,陈韵桉有些恍惚。
“那晚拍下来后我就找能洗胶片的照相馆洗出来了。”
“嗯,谢谢。”
“没什么。我想我们接下来应该还会有机会见面的。堂弟。”
“嗯……,啊?”
陈韵桉还想问些什么,可陈韵祀已经坐上二中的大巴离开了。
陈韵桉回到学校后已经晚上了,刚下车就被邱成浩着急的拉走了。
她还没来得及问怎么了,转眼就来到了医院,来到了抢救室外。而外面站着的人除了王彪一家,还有卢霞。
陈韵桉有些懵,一群人站在这干嘛?里面到底是谁?她不记得自己身边有人是这里所有人认识的。
医生很快就出来了,开口便是“谁是陈霍善的家属”。
陈韵桉彻底宕机了,她自己都没察觉到自己机械的举起手。医生看着眼前穿着校服,精神状态极其不好,还瘦的不成样的女生,再不忍还是说了出来。
“虽然及时送医,但出血量太大了,被撞了也很严重。抱歉,我们尽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