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21点,我在外面散着步,迎面而来的风犹如刀片般割过我脸颊,路过老城的水利局时,我看着对面一个从补习班出来的小孩,他快速跑着过马路但只顾前方没有看左右,我亲眼看见他被一辆大众牌子的车撞飞。
我被惊醒了,醒来的我喘着大气并发现我的身上湿透了。
“真是糟糕透了。”我烦躁的说了句。
我把衣服脱下后直奔浴室并快速冲了个澡然后换了身衣服。
“哟,幺儿醒这么早?”
“嗯,被梦惊醒了。”
“做噩梦了?”
“应该是吧。”
说实话,那个梦比现在我摸到的事物还要真实,所以我无法确定哪边才是梦,我只好当个没事人一样过着和平常一样的生活。
我在前往学校的路上时我都会经过一所幼儿园,也是我以前上过的幼儿园,我看着这些家长慢悠悠的送孩子们进幼儿园,我的心不知为何又痛了一番。
“滴答。”
突然,我的视线看到了熟悉的两个人。
一位家长和一个孩子,这位家长应该是这个孩子的外婆,他们好像有什么引力一般,我便就跟着他们,但是原本应该不让我这种高中生进的幼儿园居然没有拦我,我看着和我小时候的幼儿园没有一丝变化的幼儿园,我不禁疑惑起来,这么多年为什么会一点改变都没有呢,不对,我越发感觉不对,我依旧跟在那两人身后,那位家长很温柔的跟孩子说着话,至于孩子说了什么,我并不知道,可能是隔的太远了,听不清。
“滴答。”
我跟了一会才开始观察周围,我才看到操场的墙壁上贴着《学校开放日,家长和孩子们的玩耍瞬间》这下我知道为什么会放我进来了。最后他们一起走进了一个班级,想必进去教室是因为老师要讲注意事项吧,家长和孩子都陆陆续续的进入教室,而我和周围家长不一样,我没有在这里的孩子也没有弟弟妹妹,所以我只好在厕所躲起来,听着外面有了声响才敢再出来。
“滴答。”
不知过了多久,一位很年轻的家长在校门外打着电话好像在呼唤什么一般,过了一会,我跟踪的那两个人出现在了校门口,她们两个人交换接班,看样子那位看起来很年轻的人应该就是这孩子的母亲了,那位母亲面带微笑,很是慈祥,兴奋贯彻了这里所有人的情绪。
“滴答。”
视线开始逐渐模糊起来,不知为什么,眼前的事物已经模糊不清,直到一个活动开始,家长们撑着布,孩子们走过去,由于底下是空心,家长们都格外的用力,但当我一直观察的那个小孩走过去时,他不敢,他害怕了,他的眼睛里充满了恐惧,我的视线又开始模糊起来,待视线恢复的时候他们已经拍完了照片,照片上跟那位孩子站在一起的不是他的母亲,而是他的外婆,他们好像大吵了一架,但因为视线模糊,耳朵也听不见的情况我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后来这张照片被永远印在了一个杯子上。
“滴答。”
从进来这所幼儿园起就一直有露珠落下的声音,但是很明显,这里并没有淋过雨,也没有下过雨,家长和孩子都早已走完,我还没出校门,至于为什么,可能是因为幼儿园门外充满了白雾吧,我不敢触摸,因为除了外面,幼儿园里面并没有白雾,这种现象是肯定不对劲的,我走到幼儿园门口,就这么一直盯着白雾,做了一会心理准备,我踏入了白雾里。
踏入进去的那一刻,我脚踩的不是地,而是落入了水里,水中充满了文字和图片。
这里一切的现象都表明了不正常,我游的并不自在,因为这里文字和图片的内容都是来源于我的记忆,但这让我想起来,从很之前我就一直在记忆中想要搜寻的答案,或许这里能找到。
找了一会,我便快憋不住气,赶忙往上游,看样子,越久远的记忆也就沉的越下面。
这天我一直重复吸气憋气寻找记忆,但是并没有什么太大的作用,我看了眼手表,已经夜晚20点51分,我决定明天再来寻找,我这样想着,白雾也跟着消失在我的视线中,我也从待在水里变成了行走地面了。
回家的路上,我路过水利局,这次并没有出现梦里面的情况,我这样想着,但是左边突如其来的灯光照耀着我,我便被一辆大众汽车撞倒在地。
“滴答。”
我又惊醒了,这次我是在客厅喘着粗气惊醒的,衣服和上次一样湿透了,我便赶忙去洗了个澡。
我看着客厅,但这次客厅并没有出现母亲,应该是早就已经上班去了吧。
我随便吃了点东西打发了早饭准备去上学,可这次我路过幼儿园时,外面没有白雾也没有和那次一样的建筑物。对喔,幼儿园的东西早就翻新看,难道昨天发生的是梦吗?我怀疑着所有事物,忽然,只感觉到我的脸颊开始作痛,我的眼前又一阵模糊,直到视线彻底变黑,我疯狂闭眼眨眼,想看清现在是什么情况,但好像被施了什么魔法般,不管怎么眨眼闭眼,都打不开眼前的视线。
“滴答。”
我又被惊醒了,脸上的痛也消失不见,这次只有喘着大气终于不用一天洗两次澡了,但是这次醒的地方在医院。
“你可算是醒了,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母亲看到我醒了就跑过来抱着我,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为什么会在医院。
“我为什么会在医院?”
她松开我说道。
“你在去上学的路上,然后突然晕倒,附近的人叫了救护车,所以带你来医院了,压力大了要给妈妈说,检查了半天也没检查出什么。”
“嗯。”
后来,我被查出重度抑郁和精神分裂,我被带入了一个以白色为主题的酒店,那里有着许多和我相似的人,但越是这样,我越想逃离这里,直到有一天我忍不住了,在凌晨逃离了这里。
出现白雾那年我16岁,在这之后,我找了5年的白雾,可不管怎么找,也找不到一丝线索,甚至被当成了疯子。
最后我决定回到老家看看。
我回到老家,我看着我那许久未碰的毛笔和早已积灰的钢琴,我察觉我无法一直坚持一件事,即使拿了奖,可唯独这件事,我却一直在坚持。
我看着窗外,阳光默默的进入我的房间,我摸着阳光的头发,发丝即温暖又丝滑,我再次拿起毛笔开始在宣纸上作画,画好了梅花后,我查看以前我画的梅花和现在画的梅花的区别,对比后我发现差距甚远,我又画了桃花,虾,山,把以前画过的都画了一遍,我如今的画画技术让人无法想象我之前学过毛笔画还有素描,待我休息了后我发现我除了画我之前画过的,我就想不出该画什么了。
待我把灰尘擦拭后,我把那沉重的键盖打开,准备回忆一下弹钢琴的日子,但是我无从下手,即使阳光照的再灿烂再温暖,我也无法做出该有的回应,我只得又关上键盖离开现在不属于我的位置。
我还在寻找,我在找什么,为什么要去找,那边明明只是白雾,但是白雾里面的东西貌似即痛苦又一直在吸引我,我想触摸它,我走进去的那一刻我掉进了看不见底的海里面,难道答案就是水吗,答案貌似就在水下,但是我无数次的寻找都找不到如何线索,我又开始怀疑,思考,我想知道答案,或许就能解开我的疑惑,这个答案肯定是非常重要的,我想了很久很久,这个问题跟着我走了5年,如今依旧没有浮出水面,我并不知道它什么时候能够出来,或许待它浮出水面的时候,我早已淹死了自己。
不知从何时起,水渐渐要淹没我,但周围的人却不以为然,我甚至怀疑他们看的见我吗,但正是这点,我渐渐发现了事情的真相。
我寻着记忆开始查看我受伤处,但是不管从哪找,都没有受过伤的样子,我开始怀疑真实性,我去寻找当时的医院证明,我回到家,看到家里没人我就埋头找证明,可我找了很久,连影子都看不到。
经过几小时的努力,我没有找到,但找到了我母亲的遗像和给我的一封信,我打开看完了之后我便崩溃大哭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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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爱的孩子:
儿子,说实话这封信我一直不愿意写给你。不是妈妈对即将成年的儿子没有话说,而是我一直在拒绝你即将成年这个现实。
因为这意味着,你丰满的羽翼将不再满足于我给你打造的狭小的窝巢,意味着我有限的能力已不再能满足你对未来无尽的探求。而在过去的十八年里,我已经习惯了身边有你,窝里有你。习惯了我们母慈子孝的甜蜜生活。
儿子,这里我不想对你谈责任、谈独立、谈感恩、甚至谈爱。因为作为名词,你对它们早就耳熟能详。而要领悟这些名词的真正含义,需要一生的时间去慢慢体会。妈妈欣慰的是,截止到今天,你一直是一个有责任有担当有独立意识且对世界充满爱的好孩子,小男子汉。以后就是一个真正的男人了。我相信将来无论在社会在组织还是在家庭你都能做到铁肩担道义,为你身后的人撑起一片灿烂的天空。对此,我从未怀疑过!
但是你有缺点,脆弱存在在你心里的某些角落。或许是爱之深忧心过重,或许是责之切反生求全之虞。要知道很多时候,过多考虑别人也会影响合作进程,一念之仁瞻前顾后容易错失成功良机。
所以在你成年的时候,我把钢七连的六个字送给你:“不抛弃,不放弃”。愿它们伴随你走过今后的漫长岁月。
等你醒后希望你不要怪妈妈,对不起,我的宝贝孩子。
最后,妈妈对你说:儿子,妈妈爱你。
永远爱你的妈妈
2024年8月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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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醒了,我在医院醒了,我这才知道,当时16岁那年,我在家里晕倒之后在今天之前就再也没醒来过,只是我的床头柜上放着一封信,那封信,我在梦里读过。
后来我得知母亲在我还在昏迷的时候因抑郁自杀了,我一步一步走过来的结果是我没有了家人,也没有了家,我无处可去,因为我就是个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