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玉默不作声,虽然在他看来,刘雨以一个刚加入治安官的新人身份,教育比他提前进来的苏柠乐不恰当。
但楚玉没有阻止,这是苏柠乐该的。
这时刘雨面对着楚玉咬牙切齿。
“楚玉老哥,你知道为什么我这么生气吗,你知道吗?”
刘雨心里那是一个苦啊,他当时人有三急,没办法只能躲到烂尾楼前的草丛里解决一下,刚提起裤子钻出来就被闪了眼睛。
他真的太冤了!
“刘雨,我能理……”
“不!你不能理解,因为被创的人是我啊,楚玉老哥,前天被你们创飞的人是我。”
楚玉惊愕,眼睛睁的眼珠子都要飞出来。
“什么!我们撞到的人是你?”
“等等,不对劲,当时那情况,你是怎么活下来的,这不可能吧!”
刘雨点头。
“确实,本来我是必死的,谁料当时有个黑影窜进我身体,然后我就神奇的复活了,接着我捡起地上的断手,放在手腕上,它自己慢慢愈合了。”
“我身上的烧伤也在极短时间内恢复,不过那段时间我脑海里一直有个人在说话,问我‘为什么要死的人不是你’,我回到家后,脑海里的声音已经消失了。”
“在这之后,我发现我的力气变的很大,身体素质上升一大截,这也就是为什么我在后面能驾驭梦魇鬼。”
刘雨说这么一大串,其实就是在圆他为什么能驾驭鬼,他不想暴露不死鸟,只能这么说。
楚玉手指颤抖,说实话,虽然车祸是苏柠乐抢方向盘发生的,但他也不可避免的内疚,再怎么说方向盘在他手里。
刘雨的话很震撼,如果他没有撒谎,至少楚玉自己能缓一口气,也能让苏柠乐不背负那么大的罪孽。
“刘雨,我很高兴你现在完好无损,现在我想取你一根头发做DNA鉴定,我不是怀疑你撒谎,只是我需要一个说服其他人的证据。”
刘雨被楚玉抓着肩膀摇的头晕,可想而知他现在肯定是究极无敌的兴奋。
“行行行,楚玉老哥别摇了,我脑袋都要散黄了。”
楚玉赶忙松开。
刘雨抓起两三根头发biu一下扯断,递给楚玉。
“楚玉老哥,我不会骗你的,不过我有一个事情你得答应我,你待会验证之后,能不能别过早告诉苏柠乐真相,我想让她多难受几天。”
“好,一定,我本来也打算多熬她几天的,磨一磨她大小姐的性子。”
接下来楚玉回到房间,把前天从地上捡起来的带血布条打包封装,再找一个透明塑料试管装上刘雨的头发。
打电话给诡异收容区里的朋友,让他们带去鉴定,然后转头和刘雨边往武器区走,边聊那场车祸的细节。
“刘雨,我根据诡异收容区里的档案,了解到之前偷渡禁物鬼师的能力,他在借助厉鬼帮助下,能把自己的思维以某种形式具象出来,脱离躯壳。
“想必当时进入你身体的黑影就是他思想的具象,而偷渡的禁物也跟着他进入你的身体,虽然我不知道禁物的作用,但很可能就是复活,还能在一定程度上强化身体素质。
“怪不得我们围剿厉鬼时,只在它身上发现血迹,应该是身体被鬼师的鬼吃掉了,而厉鬼被关押后,鬼师与厉鬼断开联系,思想便消散了。”
刘雨恍然大悟,这也是为什么脑海里的声音渐渐变小直至消失的原因吧。
……
两人聊着聊着到了目的地,武器区。
房间内有大量玻璃柜,左边柜子里平躺着手枪,步枪,狙击枪等枪械,一旁还有对应型号的子弹。
右边则是刀棍枪等冷兵器。
“这些枪支都是纯金的,子弹也是特制的,打在厉鬼身上有一些镇压作用,但效果不是很明显。
“而冷兵器之中加入了金元素,如果子弹用完了,那就得肉搏。
“哦,对了,刚刚忘记告诉你一个很重要的信息,厉鬼是杀不死的,要想关押一只厉鬼,要么用镇压物直接镇压,要么打碎厉鬼的身体,或者用灵书的能力逼出鬼的本体,再对其进行关押。”
刘雨略微震惊,厉鬼不会死亡,那岂不是往后的厉鬼会越来越多,如果某天收容区被攻破,所有厉鬼被放出来,不就是世界末日了?
楚玉拍了拍刘雨肩膀。
“所以,我们的工作会越来越困难,刘雨,一旦走上治安官这条路,不想死的话,只能变的更强,但……”
鬼师没有办法,除非,驾驭新的厉鬼,让厉鬼互相制衡,可这太难了。
“选好武器,我送你回家,有任务联络员会找你的。”
……
楚玉的车渐渐远去,刘雨站在楼下,透过楼上窗户,能见到有影走来走去。
“我要悔棋,你耍赖,你吃我大车你不提醒我,那我一会将军我也不喊了!”
“悔棋,你今天都悔多少次了?比你炒西瓜皮的次数都多,我今天要是再让你悔一次棋,我就从这窗户跳下去。”
“……”
熟悉的争吵声冲入耳朵里,刘雨知道大家都没事,梦魇鬼对普通人仅是让他们睡着,吞噬噩梦。
死亡的情况只会是饿死。
一楼两大爷刘雨也挺熟悉,窗户外面就是地,这棋肯定悔了。
刘雨提着箱子上到三楼,门被修过,经费是楚玉报销的。
现在是大中午,刘雨旷了昨天下午与今天早上的课,好在楚玉那个大个子队长办事靠谱,昨天中午就从刘雨的信息入手,给班主任请假了。
“妈妈,爸爸真的不会找来吗?我刚刚又做梦梦到爸爸了,我好害怕!”
刘雨钥匙刚插入一半,隔壁房间就传来往日小女孩的声音。
刘雨停下动作,扭头看向邻居家虚掩的门。
“小妍没事的,他绝对找不到这里,我们是安全的。”
屋内女人把女儿抱在怀里,粗糙的右手轻轻拍打女孩的肩膀,她眼睛里出现害怕、坚定、决心等情绪。
最后变成对女儿的无限慈爱。
那个男人当然不会找来,因为她已经在一个晚上杀掉了他。
女人私下养了很多虫子,它们吃完男人的尸体仅仅花了一天时间,剩下的骨头被烘干敲碎,磨成粉倒入河里。
没人知道女儿的父亲是怎么死的,警察只知道那个男人参与器官走私,然后销声匿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