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说话没轻没重得。”连惑伸手装作要打,在空中虚晃了几下。
穆小希略略略地吐着舌头,一缩头躲进了厕所。
“没王法了,我的好姐姐和好哥哥勾搭起来来欺负我,哭哭哭,咱爸不会放过你的。”
“你爸和我爸又不是同一个。”连惑朝着厕所喊道。
穆小希不管不顾地“哭诉”,不知道的还以为七月飘了鹅毛雪,受了什么比窦娥还大的冤屈。
就是写个作业而已,闹麻了。
连惑已经觉得穆小希和希娜已经产生了切割,作为过去恋爱之神的手下和现在自己的妹妹间形成了无法跨越的沟壑。
简单来说,穆小希已经十分认真地代入了妹妹这个角色,甚至还多了几分兄控要素。
嗯,这位真是老戏骨。
“算了,小屁孩发神经,我们先坐下来叨两口。”连惑拉开椅子,邀请柳思霏坐下,将餐碗筷子在她面前摆好,刚好倒了一杯八分满果汁。
“嗯,小希只比我们小一岁,连惑同学心智也不一定比她高呢,至少她说的话,做的情与事都是专一的。”
连惑听出来这话里有话,带点阴阳怪气的味道,柳思霏多半是心里不满意蕾莎和他那颇为亲昵的行为。
实际上,他是被动的,一直守身如玉的好吧,作为新世纪好青年的本分没有丢。
交往之间任何事物都是由双方共同决定的,一味的单方面谴责又是否考虑到了自己的过错呢?
嗜血的母螳螂挑剔着丈夫味道的参差,但是母螳螂自己又是否搞清楚了那份爱是来自于真挚的内心还是对猎物的渴望呢。
“说的在理,事到如此还是先吃饭。”
“吃饭”一次又突然触碰到了某人的神经。
“喂,我也要吃。”
穆小希走出厕所,胡乱地甩着手上的水滴,一个健步从瓷砖地板上滑了过来,几根手指迅速抓住筷子立马夹向菜,就在即将接近的时候,另一双筷子将它截停了。
穆小希愤愤地抬眼,只见连惑慢悠悠的递过来一张纸巾,“先把手擦干了。”
“古板,迂腐,无能,下流,变态。”穆小希越骂越起劲,已经不管说出来的词是否符合了。
连惑:“希望你的词汇量同时能体现在作文上。”
今天虽然只是吃顿饭,连惑也想利用这个机会,大多数人会在吃饭的时候放下戒心,旁敲侧击地和柳思霏交谈应该也能得到一些线索。
“来,客人先吃口菜。”
连惑示意让柳思霏先动筷子。
柳思霏略微迟疑了一下,但望向旁边穆小希期待的眼神,还是决定赶紧动一下筷子,不然再背这个目光注视以后睡觉都不安稳。
将沾染的西红柿味道的鸡蛋放在白米饭上,两者互相调味,米饭本身就煮得更好,颗粒饱满,米香浓郁。
鸡蛋夹着米饭放入口中,柳思霏深感味道不错,与其他家常菜相比盐味少了,但多了一道别样的风味。
连惑问:“怎么样?还可以吧。”
柳思霏答:“嗯,连同学手艺很棒。”
穆小希见状也赶紧动下筷子,将每道菜都夹了好多放在碗里,直接风卷残云,狼吞虎咽,嘴巴白米饭填满支支吾吾的。
“蚁百,感绝不如偶万分之亿……”
“请把饭吃下去,再把话说清楚。”连惑有点无奈。
“切,药呢关。”穆小希一脸无所谓,腮帮子鼓得老大。
稍微过了一会儿,三个人各自吃着。
虽说食不言,寝不语。
但也到了该交流的时间了,连惑发觉柳思霏一直在很文静地闷头吃饭。
鱼头汤一点没动,虽然已经吃了小半,但基本都是穆小希时不时喝两口才这样的。
连惑胃口不大,谁各吃多少很容易去判断。
干脆就从这个方面作为切入口,从而聊到柳思霏与篮球部部长的事情
“柳……同学,怎么不喝这个鱼头汤,是受不了腥味吗?”连惑装作关心。
柳思霏听到此话,深深地望着鱼汤,语气忽然有点深沉,“不,我父母从小就捕鱼,很小的时候就是靠卖鱼糊口,只不过后来倒不是了……”
“一个人来这里上学不容易,父母也……”
刚讲出父母二字柳思霏的表情立马变了,晦涩而复杂,但肯定能判断不是好的情感。
连惑立马停下,换另一个话题。
“后来便用什么营生?”
柳思霏没有正面回答,叹了一口气,“没什么可提的,这是小时候了,和现在没有关系,那时的我早就死在心里了。”
筷子漫不经心的插在饭上,柳思霏陷入了过往的回忆,米饭被翻得乱七八糟。
连惑赶紧从下面踢了穆小希一脚。
“你干嘛,吃饭不让吃。”
连惑努努嘴,用表情传递信息。
奇怪的是,这个信息的传递方式反而比语言更能让穆小希理解。
穆小希瞬间明白意思,将口中的饭艰难地咽下去,小生打了一个小嗝。
一脸的“交给我吧”。
“柳姐姐,在这个学校待的怎么样,你有没有喜欢的男生呀,跟我哥比怎么样?”
没有旁敲侧击,没有转弯,直接就是戳到重点。
太朴实无华了。
太猪队友了。
人家正伤心,你问人家恋爱问题,还偏偏把连惑也带上了。
可以说是一箭把弓弄坏了还转过来把射箭的人给捅了。
柳思霏勉强地笑着,“小希说笑了,同学们挺好的,不过我都是直接回来学习,所以除了你哥哥没有相识的男生呢。”
她……是在说谎吗?
安都樱的照片又该如何解释……
看来谜团仍然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