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实的窗帘阻挡了阳光的入侵,不过从窗帘缝隙中钻进来的阳光勉强勾勒出了房间的模样,地面干净,物品整齐的摆放在各种能收纳的地方,看得出来房主人只是单纯不喜欢光而已。
芙洛妮娅依旧沉浸在睡梦中,眉头紧缩,汗浸湿了睡衣,抱着被褥在床铺上滚来滚去,虽然长生种都不做梦,但貌似确实是梦到了什么不好的东西。
大口喘着粗气,少女从睡梦中惊醒,银色的长发被汗水浸湿,紧紧发黏在纯白色的皮肤上,芙洛妮娅背靠着床头板,精致的小脸此刻无比扭曲,她用力揉搓双眸,似乎是想要缓解不适。
从那文明环带外回来,自己就不知道染上了什么东西,早知道就不贪心去那个遗迹里面搜东西,应该和队伍乖乖的呆一起躲沙尘暴的。
鬼知道居然直接作用到血脉上了,无视至高种的至高性这种事……连神律这种宇宙高等法则都做不到好不好……
已经昏睡好几天了,每次醒来都这样,情况还越来越严重……
“不行不行,不能在抗了,”虚弱的少女喃喃自语着,艰难的从床上爬起来,力竭的身体又让芙洛妮娅摔倒在地,虽然不惧疼痛,但确确实实的感受到了如今自己身体的虚弱,以及问题的严重。
已经拖了几天了,感觉来不及耽搁,芙洛妮娅支撑着身体随便套了件大衣便出门了。
阳光照射到皮肤上带来的恶心感反而让芙洛妮娅昏昏沉沉的脑袋清醒些许。
“斐玛蒂拉……斐玛蒂拉……”
心中默念起这个名字,芙洛妮娅更卖力的迈动双腿,轻松的动作此刻确变得无比困难。
抬起脑袋,刺眼的阳光照的芙洛妮娅睁不开眼,角上的竖眼此时也紧紧的闭合着,几乎看不到缝隙。
长呼一口气,“就是这里了。”芙洛妮娅这般说到,敲了敲门。
伴随着咯吱咯吱的杂音,门被拉开,金白色长发的女子打开了门。
芙洛妮娅面前的女子在阳光的照耀下闲的格外诡异,金白色的长发自发根到发梢逐渐透明,露出来的前臂也是如此,皮肤之下的血管骨骼在半透明的血肉下如此清晰。
怪异女子毫无血色的脸看见少女的突然来访,先是一愣,随后换上一副笑容,蹲了下来,问道:
“是有什么事吗?”
芙洛妮娅点了点脑袋,非常详细了阐述了自己在文明环带外遇到的那个遗迹,还有遗迹里那些形态怪异的雕像,壁画,各种类似贡品的东西,以及,最重要的,自己当时拿的一个东西,一座由贵金属雕刻而成的修女雕像,那修女全身被修女服紧紧包裹,表情平和,无比神圣。
最重要的是看上去挺值钱的,说不定能在那些喜欢收藏古董的富豪里换不少钱,可以卖个好价钱。
然后……就没然后了,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
听着芙洛妮娅话语的女子表情从开始的放松逐渐变得严肃,最后等芙洛妮娅说完,又叹了口气。
这可把芙洛妮娅吓的不行,她连忙问道:
“斐玛蒂拉,很严重吗……”
被称为斐玛蒂拉的女子点了点脑袋,说:
“能无视至高性的……”
她搓了搓下颚,沉思着,又说到,“那个修女雕像还在不在。”
芙洛妮娅下意识的点了点脑袋,补充道:
“在家。”
“这样,”斐玛蒂拉说,“你先去把那个神像带过来,我要找点东西,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可以弄得清那个雕像的来历。”
连斐玛蒂拉都搞不清那个雕像。
芙洛妮娅又开始懊恼自己那天的行为了,就一定要贪心拿那个雕像卖钱 要是不拿的话现在自己早就开始享受那天护送任务的一大笔雇佣金了。
将近二十万尼禄钱币呢,够自己用好久了。
可现在这样,说不定命都要丢了,想到这,芙洛妮娅不禁担心起来,虽然自己的种族是长生种里最短命的,但是也有将近两千年可以活,现在自己才十几……
不不不,怎么会,不会的,不会的。
芙洛妮娅又开始安慰自己。
想着想着,推开房门,那由不知名材质雕刻而成的修女雕像静静的摆放在木头制成的餐桌上,明明是神圣的模样,但是在只有微弱光芒的环境下却显得格外诡异。
芙洛妮娅已经很怕这雕像了,抓起雕像就开始狂奔,不想让雕像在自己手上再多待一秒。
很快就跑回了斐玛蒂拉的住所,门没关,芙洛妮娅很轻松了就进到了房子里。
与芙洛妮娅一样,厚实的窗帘遮挡了阳光,整个房子内部看上去阴森森的,宛如鬼屋一般。
对血魔来讲,没什么,他们本就是在阴影里生存的生物,这点黑宛如白昼。
房子很大,里面的构造也很简单,除了一排一排堆满书本的书架外,就只有门口处的几座沙发,桌子,还有一张随意摆在角落的床。
家具摆放的很随意,但那一排排书架的书却理得格外的整齐,分门别类。
就像甩什么脏东西一样,芙洛妮娅一把把雕像扔到了沙发上,而自己则做到了另一张上。
斐玛蒂拉还在那一排排书中不知道在找些什么,虽然很急,但是急也没用,乱着急还会出乱子,自己也就不打扰斐玛蒂拉找书了。
注意到少女的光临,还有那此刻,被扔在自家沙发上的修女雕像,斐玛蒂拉停下了翻越书籍的动作,坐到芙洛妮娅身旁。
拿起雕像,当然,并不是直接用双手,斐玛蒂拉在自己的那半透明的手掌上附着了一层金白色的光芒,越来越多的金白色光团浮现于周身,明明只是一团光球但芙洛妮娅却有了一股“被注视感”,而源头正是那一团团金白色光球。
那雕像突然发出咔咔两声,双手的光芒与围绕身边的光球开始变得暗淡,斐玛蒂拉愣了下,冷笑一声,芙洛妮娅从未听说过的语言自斐玛蒂拉口中响起。
念完,更多光球浮现于斐玛蒂拉周身与越来越强烈的“被注视感”,那些光球也不仅仅只是,漂浮在斐玛蒂拉周身,而是逐渐靠近,粘着,将雕像与斐玛蒂拉的身体吐了进去。
而芙洛妮娅感受到的那股“被注视感”也在此刻达到顶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