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点?线索?」星冉正疑惑呢,她看清了来人,又接着说道:「哦,原来是你,亏得你能找上这么个地方。」
星冉走近了些许,却见她也正看着星冉,正用右手撑着头,左手在桌上随意放着,也是黑色短发垂至肩上,很相宜的穿着身古朴深色长衣——胸前也是一点突起也未曾有过。
看她的容颜,似乎也只是个十五六岁的年龄,星冉还以为是个老八十在这里坐镇——不过想想也是,毕竟吸血鬼可是不会衰老的。
见眼前的女王语气似乎并不凶悍,星冉的恐惧已经烟烧云散了,毫不客气地质问道:「就是你,为什么把我变成这个样子?」
她回答道:「你知道当时情况有多紧急吗?我来晚一点你就没了。你知道你原先这个身躯里面躺着的是谁吗?那可是真祖,额……第几真祖来着……」她挠着头,一时想不起来。
「第二。」
「对,第二真祖。」她接着说道:「她当时所处的躯体可已经算是支离破碎的程度了,没几天好日子了,你刚好就直直和她来了个亲密接触,她为了活命,不搞你搞谁?」
「所以说,我还得感谢你咯?」
「用不着。」她轻描淡写说道:「感谢是不至于的,哈哈。」
听着她无所谓的回答,这一刻,星冉倒是有些恼怒了,询问道:「所以说我就这样变成了你们的第二真祖?」
「对啊,还不错吧,哈哈,我可是让那几个女仆在那间房间日夜蹲守你,足足两天的时间,一刻也没有离开过。」她笑着说道,星冉虽然现在有些讨厌她,不过自己心中,其实还真有些难恨起她来,不过眼下之状况,星冉也有些上头了,她一定要将心中的不满通通发泄出来才肯罢休,不然无处释放了。
「CNM!」星冉首先毫不客气道:「都是你!」
「怎么了……你?……」
星冉又走近了,到了桌子旁,拍着桌子道:「都因为你!」
「都是你,害得我变成了这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星冉此时真是想大哭一场,况且她竟然还不理解自己现在的糟糕处境——不对,要她理解干嘛,她本来就是天生邪恶的吸血鬼,现在只是摆着一副看热闹的脸,假意自己能懂而已,实际上只是个看热闹的。
「……」她沉默了些许,站了起来,思索片刻说道:「抱歉,我也是没办法才为……」
「什么叫没有办法?」星冉歇斯底里说道:「你到底什么意思?」
「我……」她刚想说明,星冉又说道:「你到底什么意思,啊?」
「我……」她又想说明,星冉又打断道:「你到底几个意思,啊?」
「我……」她还想说明,星冉直接绕过桌子径直走向了她,手指了她,神情激动地抓住了她的手。
「看来……只好让你冷静一下了。」她说完,便挣脱了星冉的束缚,接着一掌拍向星冉,星冉顿觉身躯轻飘飘的,再一看,眼前竟然出现了两个人——不对,是原先自己的身躯都在向后慢慢倾倒,时间的流逝似乎变得异常缓慢。
「自己这是灵魂出窍了?」
来不及感慨这种超自然力量,便见她又在身后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星冉充满恐惧地问道,她也看出来了,这是一种可以操纵灵魂的力量,是一种无比强大的力量,而这种力量恰巧被眼前的吸血鬼所有。
「太急促了自己!」星冉真是有些后悔。
「不怎么做,你还怎么听得清呢?」
「混蛋!」星冉又想发作,只是自己连移动也做不到了。
「你看你,现在又想来发作,一点都听不进。」她接着说道:「你现在可以好好感受一下自己的灵魂了。」
「感受我的灵魂?」星冉无疑是被眼前之人的力量强制冷静了。
「就是看看你自己的样子。」
「混蛋,不就是你把我变成这样的……」
「你灵魂的样子。」
随后,她凭空便拿出了一面镜子,星冉看去——竟还是自己原先的模样。
「这是…」
「就算我看你,还是你原来时候的样子——作为人类的一个冒险者,是吗?」
「你……你又对我做了什么?」星冉一时之间不知道对方的用意了。
「如果你冷静了,那我们就可以开始接下来的谈话了。」
「嗯……好。」
「首先,我先介绍一下我自己,我叫湮。」
「我……我叫星冉。」
「不过,湮这个名字还真古怪啊……」星冉心里忍不住想:「真会有人叫这个名字吗?」
「名字虽然古怪,但无伤大碍。」湮似乎能知道星冉心里所想一样,只听得她接着说道:「你那时躯体已经被这个真祖的血水消融殆尽了,她那时还在吞噬你的灵魂,让你再为她续命一段时间,而我就出手帮了你。」
「不过……」湮顿了顿,接着说道:「你原先的躯体已经消失了,所以我就把你的灵魂移到了这个真祖身体里面,顺带帮你修补了她身体原先的问题,理解了吗?接下来发生的就是你刚才的那些事情了。」
听完湮的描述,星冉虽说还有一些疑问,比如说她为什么要帮自己而不帮真祖,她应该可以修补真祖的身体为什么不早帮她修补……她还是有点不敢问出口。
随即,湮一个手势,星冉便觉得自己的灵魂发生了移动,又回到了身体里面,身体一个前倾又恢复了站立,她又可以控制自己的身体了,不过倒是不出意外地瘫倒在了地上。
「好厉害……」星冉满是震惊,刚才发生的事情确实是现实。
「你的这副身躯毕竟是个吸血鬼的身躯,我也知道你原先是个人类男性,突然这样很不习惯。」
「嗯……」星冉点了点头。
「不过……如果你接受不了的话……」
「那就……」
「自寻死路吧。」
湮淡淡丢下了这几句话,说得倒很轻巧。
「咚咚咚……」
是门外的敲门声。
「主人,您的饭菜已经准备好了。」
是那名女仆的声音,而且——「主人」?
「快进来吧。」湮吩咐道。
随即,也可以说是星冉在这边最为熟悉的人,她一丝不苟地端着一个带有盖的盘子,走到了桌前,并放下了餐盘。
「饭菜?到饭点了?」星冉心中闪过一丝不好的预感——如果是吸血鬼的饭,那还不得是……
「啊……真抱歉,真祖大人,请原谅我刚才的过失。」看到星冉也正站在这边,那名女仆慌忙道歉:「刚才没有看见您……不过不用担心,我会叫厨房的人尽快准备好你的晚餐,并为您送过来。」
「好了,女仆。」湮接着说道:「你们的真祖大人可能还吃不惯这里面的东西。」
「属下知错,还请主人和真祖大人严格惩罚属下的无知。」她又跪在地上了,星冉感觉似乎在人类那边当女仆的待遇似乎更好,至少也不用一直做着这些展示自己卑微低贱的活动,并且靠完完全全丢弃自己的人格尊严为生。
「哈哈。」湮却不自觉笑了笑,对星冉说道:「这里面的女仆大多都是这个样子,一旦有一丁点错误,便立马像只狗一样趴在地上跪求惩罚……额,虽然有些不太恰当,但好像还是挺恰当的,哈哈,简直个个都是戏精,影帝。」
听着湮调侃的话语,不知怎的,星冉心中有些生气。
「还有,最明显的就是她了,我每……」湮立马闭了嘴,改口道:「你起来吧。」随即她自己揭开了餐盘上的盖子,那名女仆也退到了房间外。
星冉方才就没有闻到一丝血腥味,揭开后,竟然发现是一些米饭蔬菜类的东西,就连汤料的颜色都不是鲜红色的血,而且竟然还有一颗小竹子?……星冉倒是有些大吃一惊了,难道这血族的女王压根就不是个吸血鬼?
湮对星冉说道:「你要吃什么你就自己跟她说,叫她给你装备就是了。」
「哦……」星冉顿觉有点尴尬,毕竟自己在这个地方好像除了看湮吃饭外好像没啥事情可做了……
虽说星冉现在确实有些饿了,可还是不知道吃点什么好,看着一旁的湮津津有味地吃着,心里也看得有些馋了。
「哦,还剩下个竹子……差点忘了……」湮接着自顾自说道:「还真不知道它怎么吃得下这东西的。」
「睡觉咯。」湮站起身来,长长地伸了个懒腰,从抽屉里拿出了一把锁,顺带把餐盘也拿起来了。
「诶,那我怎么办?」星冉问湮道,她也跟着湮出了门。
湮把餐盘给了还在门外边跪着的女仆。
「主人辛苦了,沐浴的水我已经为你准备好了。」
「不需要。」湮干脆利落回答道,随后对她命令道:「给你们的真祖找点吃的,顺带帮她安排一个地方住。」
「是!我必将全心全力完成主人您赏赐的任务!」
湮拿出锁来,挂在门上。「绝不能让别人发现我在这里的所作所为。」这是湮的底线。
三人下了楼,星冉见湮径直走入了她最开始躺在的房间。
「喂,她进那边干嘛?」星冉问女仆道。
「因为这是女王大人的寝宫,她很担心真祖大人您的安危,所以将她的寝宫暂时让给了真祖大人。」
「哦,怪不得她还要叫你再安排一个房间出来,原来是这样。」星冉这才恍然大悟,看起来这个叫湮的人(吸血鬼)倒蛮会替人(吸血鬼)考虑的,不过吸血鬼不该是夜行生物吗?
不过如果直接询问她关于湮的东西,倒是会另她有些为难吧。
「我还想再问一下……」
「是,真祖大人请吩咐。」
也许听她叫了太多遍「真祖大人」了,星冉此刻倒是不这么排斥这个称呼了。
「那个叫湮的是血族的一员吗?」
「十分道歉,真祖大人,我并不认识您提到的人。」
「湮就是那个血族女王啊。」
「请原谅我的无能,真祖大人,作为仆从的我是万不能说出尊贵之人的姓名,也万不能记住。」
听罢,星冉顿感无语:「那好吧……」。眼前的人的操守似乎也太高了……
既然如此,湮那边的事情就不着手了吧,毕竟她对湮的称谓可是「主人」——天哪,这么一个带有私人玩物性的词汇。
星冉问她道:「你的名字是什么?可以告诉我吗?」
「真祖大人,女王大人还没有赐予过我名字,所以我没有名字。」
「连名字也没有?……」星冉又有些无语。
「是的,真祖大人,如果这为此让您难受,请接受我诚挚的道歉。」
星冉现在也不确定自己的种族究竟是不是吸血鬼,虽然这听起来可能有些奇怪,不过根据她或多或少听到的传闻,吸血鬼是有很多区别于人类的特征的。
虽然可能问起来有些奇怪,不过星冉还是决定尝试一下。
「你是吸血鬼吗?」星冉突然问她。
「是,是的。」她点了点头。
「那你能张一下嘴吗?」
「遵命,真祖大人。」她说完后,果真张开了嘴,借助周围的灯光,星冉可以明显看到她两边的尖牙——只是不知为何,虽然看起来很渗人,但是放在她身上,似乎又为她增添了某种可爱之处……不对,自己在想什么呢。星冉摇了摇头,回过神来,接着问道:「这两颗尖尖的牙有什么用吗?」
她回答道:「真祖大人,这两颗牙齿是为了捕捉猎物后吸食他们的血液。」
「哦。」星冉点了点头,顺带动了动自己嘴唇——没有一丝尖牙的迹象。
「那,尖牙是不是会刺破表皮?」
「是的,真祖大人。」
星冉接着问:「那……吸血的时候是不是会让别人很痛?毕竟已经刺进去了。」
「对不起,真祖大人,您的猜测并不正确。」
「……否定一下自己的猜测都要这样先说一句对不起吗?这要是以前,星冉早就跟艾娜或者是莉莲就事论事说起来了。」说到她们两个,星冉倒觉得意外怀念,三个出生入死,共同冒险的伙伴,自己变成了这么个样子,还能回到从前吗?说到近点,星冉也觉得这个女仆的奴性也太根深蒂固了,可那个湮怎么偏偏就不像个变态?难道是……她有个猜想:那个湮其实是个深藏不露的大魔头,此前早已经惩罚了她无数遍,让她连反抗都不知道了。
不过自己这样直接问女仆的话,总归是不好就是了。
「真祖大人,请恕属下直言:在吸食猎物时,我们会从尖牙处将一种麻醉物质注射进猎物体内,猎物并不会而感到痛苦——相反的,他们都会感到快感……」
「感到快感?」星冉听此倒是异常意外,被那样了还能……快乐进来?
「是的,真祖大人,越是高级的血族,能带来的快感就更强烈,就如真祖大人您这样站在血族最顶端的……」她毕恭毕敬说道。
星冉再扭动了动嘴唇——还好,没有尖牙。自己后面究竟会不会被这具吸血鬼身躯同化?星冉不知道,不过如果她意识清醒的话,是绝对不会伤害到面前的女仆的……也许到时候去湮身旁发狂也不错,哈哈。
星冉质疑道:「如果这样的话,和沉沦致死又有什么区别?」她心里暗暗发誓:「自己绝对不会成为吸血鬼,靠血液为食!」
「对不起,真祖大人,属下愚钝,还请原谅属下的无知与卑浅。」她这次并没有跪下,只是一个劲地低头,星冉心中勉强能接受一点了,她接着问道:「吸血鬼能在白天活动吗?」
「像下人这般血脉淤浅存在的自然无法长久在太阳底下活动——只有像真祖大人您一般的血族顶端存在方才能无视太阳的侵袭。」
星冉继续问道:「既然这样,那太阳是致命的吗?」
她答道:「对于属下这般卑微存在的血族自然是……但还请真祖大人不必担心,血族的工艺已经生产出了一种特殊的防晒霜,可以短暂在太阳下活动。」
「哦,我知道了。」星冉点点头道:「所以血族就是个夜行生物了?」
「是的,真祖大人。」
「既然这样的话……那那个湮……啊不,你们的女王,她怎么又会在这个时候睡觉呢?」
「实在道歉,真祖大人,作为卑贱存在的仆人是不能过问尊贵者的任何信息,也不能有任何意见。」
虽然如此,但还是很难想象,吸血鬼,一个夜行种族,是怎么想着会在晚上睡觉的——难道那个湮压根就不是个吸血鬼?
「好吧。」星冉惺惺说道。
「对不起,真祖大人。不能帮助到真祖大人,是我的失职,如果您为此降下什么惩罚,我也会无条件接受。」
「好了好了。」星冉挥手说道,谈的太久都忘记正事了:「惩罚嘛,让我想想吧……带我去找点吃的。」
「不,这是女王大人早先吩咐好的,交代给我必须完成的事务。」
但她突然又想到了什么,改口道:「是!真祖大人,现在请跟我来。」
躺在床上的湮倒是意外放松,根本没有什么压力,因为吸血鬼是夜行生物,白天的时候正是休息的时候——她倒好,直接颠倒过来了,所以她一般白天就出门散散步,视察一下化妆品、防晒霜的制作产品,顺带的时候再出发去远门谈谈生意。
湮其实并不怎么喜欢这名女仆,即使自己三令五申地告诉她「别叫我主人,我不是你主人」,然而她每次的回答依然是「主人,对不起,属下愚蠢,没有理解主人的意思……」
每一次白天刚刚起床,她总能听见门外的「主人,早上好,请问有什么吩咐?」而每一次湮准备睡觉前,她也都会说「主人,洗澡水已经准备好了」之类的,虽然湮一次都没有洗过澡就是了,衣服也基本没有换过。但她,简直就像没有睡眠时间一样。
湮很反感她,但也恨不起来她。
太阳对湮,就和太阳对人类,没有什么大碍;可对她们这些血族,无疑是致命的。湮那一段时间觉得这名「爱搞事的女仆」是根本地矫揉造作,给点苦头自然也就会撤走了——虽然湮并不讨厌她就是了。于是再一次,她跪在了地上,又像往常一样说着「如果主人有什么惩罚,我都会接受」的时候,刚好当时是太阳高照的时候,湮便命令她现在就跪在城堡外面,一天一夜不许起身!
最后是洛尔芬找上了湮——而且很快,大概她当时只在外面跪了半分多钟,皮肤就已经有些消融了,再多一会恐怕就化为一摊血水了……老实说,湮并不喜欢这样一个只会服从的人——很夸张的是,她连自己原先的名字都已经忘却掉了,不过其他方面,她倒也是意外省心就是了。
作为专门只侍奉于血族女王的女仆,其一生仅仅会有一个主人,可主人的女仆却可以有很多个。湮当然知晓这个——就这样吧。
虽然她在救下星冉的时候没有这个思考,不过转念一想——似乎可以将这个烦人的女仆转让给这个陌生的真祖也不错。所以湮当时就命令她要照顾好真祖,把她当做第一主人。
可正所谓专门侍奉于血族女王的女仆,其一生仅仅会有一个主人……
「睡觉咯,希望明天那个女仆不会出现在我房门口。哦,对了,今天写的好像有点少了,明天得多写点。」
另一边,星冉跟着女仆,并下了好几个楼层,来到了城堡的第一层——这里有一个很宽敞的大厅,中间位置甚至摆着有一个王座,虽然随处都有灯,但是都不是开着的,星冉在这黑暗中也看不清多少。
「这里面的灯不开吗?」终于走完旋转楼梯下来了,星冉忽然问道,一路上,她都是摸着黑小心跟着前面的女仆走。
「啊,真祖大人,真是对不起,我刚才没有注意到您的这一需求,还请原谅属下的愚钝,我现在立马按照您的吩咐做。」说完,在她双手上便出现了魔法阵的图案,只听得她默念一阵后,魔法阵的图示随即发生变换,化作火光朝着四周的灯会散开去,顿时,四周都明亮起来了。
「哇,好厉害啊。」星冉忍不住鼓掌,确实,星冉其实连一个魔法都施展不出来。
一楼有一个空阔处的地方,其中间甚至还有着一个王座,其上镶嵌着一颗硕大无比的红宝石,通往王座的中间甚至铺着红地毯,旁边是几根壮硕无比的柱子。星冉指着王座问道:「这是那个湮……不对,是你们女王的座位吗?」
「是的,真祖大人,一般此处地也用作四周的朝贡,或是加冕,只是这个王座从未得到女王大人的亲纳。」
「那既然没有朝贡的话,她也没有加冕咯?」星冉疑惑道。
「是的,真祖大人,但女王大人依然是血族的女王,女王大人的威信并不需要王座才能显现。」
「嘶……她不坐的话,那我能坐在上面吗?」星冉突然有了坐一坐的想法,好奇问道。
「很抱歉,真祖大人,我无权回答此事……」
「没事的,你也来吧。」随即星冉顺着红地毯走向了王座,女仆而是走在了红地毯的边上。
不得不说的是,从王座这边往下看去,确实是让星冉感觉很新颖,虽然王座坐起来并不怎么舒服就是了……
「真祖大人,对不起,如果你因此被女王大人怪罪下来,我愿为您承担所有责任。」
「诶,没事的。」星冉无所谓地说道:「我看她也不喜欢坐这,让我坐坐也挺好的,哈哈。」
「走吧,我们吃饭去。」
星冉原以为厨房是在城堡内部,然而却是在城堡的外部,离着城堡并不算遥远的一个木房内,这间木房倒是意外宽敞,但毕竟还有其他女仆需要饮食。关于为什么不是在城堡内部,女仆的解释是为了不影响湮的休息,在她眼中,湮已经成了个办事勤劳、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她有三百六十五天在做实事的人(吸血鬼)。
「你们平常吃的是什么?」星冉问她道。她的回答是:「什么都吃。」为此星冉还自己看了一眼——不得不说也确实有点太寒酸了,都是些粗茶淡饭类的,肉食的迹象少得可怜。
星冉见此,好奇问道:「血族血族,不是以血为食吗?」
「女王曾经告诉我们,嗜血是一种诅咒——虽带来了力量,可也带来了战争与迷离。」
「所以血族其实是不必要一直喝血了?」星冉接着问道:「那你们呢?」
「遵循尊贵之人的指导,至高无上,所以下人的衣食还请真祖大人无需担心。」
她总是对相关自己的事情轻飘飘就过去,淡然处之。
天色虽晚,却早已经有了其他的女仆在忙活了,他们遇见星冉两人都会低头,有些还在搬着柴,星冉以为这里就是日常做饭的地方了。
可不是的,为血族尊贵者做饭的地方,是在厨房的另外一片区域,这里面不仅不像刚才那片地方杂乱,而且很干净整洁,也不闷热,也没有柴火摆放在这,就连入口的一道门也是被锁着的,她从自己衣袖里翻出了钥匙,打开了门——早有几口小锅摆着,油盐酱醋应有尽有,四周连一点油污的痕迹都没有。她这时才将湮的餐盘放在了一边。
「还请真祖大人暂等片刻,属下立即为您准备新鲜的食材。」
随即星冉便见她打开了一旁的门,星冉往里面看去,里面还亮着灯,是一片很大的田地,种着一排排的花果蔬菜,上面是一些拱形的支撑物,似乎是为了防止倒塌。
「自己这是进地下农场了?」却见这名女仆轻盈走动着,眼睛一丝不松懈,选取着地上的农作物,终了,这才轻盈又走了出来,田地上的脚印自然是见不到的,走出来,她身上的女仆装似乎连一粒尘土都触摸不到,皮鞋上的一粒泥土都没有沾染到。
「真祖大人,让您等候多时了……」她手拿着新鲜的食材。
「好厉害。」星冉夸赞道:「你是怎么做到的?走在这里一点土都沾染不到?」
「侍奉尊贵者是我的最大荣幸,所以我必须认真对待,努力提高自己的实力。」她这样回答。
门外站着另三个女仆,每人手里都拿着一捆柴火,得到她的命令后才将柴火放入了锅下,并立刻退了出去。
她开始做饭了,念动咒语,催动魔法,锅下的柴火便自燃了起来,她一边往一个锅里加水加米,另一边又能将另一个锅的食材悉数翻炒好,而且有条不絮地进行着。
食材很快做好了,饭也很快熟了。
「还请真祖大人品尝。」
星冉此刻也等不及了,接过她递过来的筷子,夹起了一块菜的茎送入嘴中——好吃,星冉只能感觉到自己肚子里似乎更饿了几分。
「真祖大人,还请让我为您准备好餐盘。」
星冉点点头。
随即她便打开了一旁的橱柜,拿出了碗将饭菜都盛起来,递给了星冉。
星冉现在总算知道为什么湮吃饭这么快了,这活脱脱一个顶级厨师,越吃越饿,越吃越馋啊。
「太好吃了。」吃完,星冉忍不住夸赞道。
「真祖大人,真的吗?」
「真的。」
「太好了。」这一夸,她倒是有些激动了:「能另真祖大人感到满意,我也很幸福。」
「嗯。」
「真祖大人感到劳累了吗?」
星冉才不会感到劳累,毕竟她都才醒这么点时间,只是晚上确实让她不自觉开始想睡觉。
星冉回答道:「是有点。」
「请真祖大人将您用餐的餐具交给我,让我来为您与女王大人的餐具共同清洗。」
「给。」星冉递了过去。
随即她便又在一个水壶里烧了一温水,就势在水壶里洗起了碗,洗完便放在了柜子里,最后又是洗锅,外加舀水倒水,然后再将这里用抹布又擦干净,做完这一切,她又用她的眼睛看了好一会,最后才终于又锁了门,星冉也正在外面等候。
「真祖大人,抱歉您等待多时了,现在请让我为您安排好您的住处。」
「真祖大人?」见星冉没有反应,她再度轻微询问道。
「啊,走吧。」星冉停止幻想,刚才看着她做着这些日常琐碎的家务这么认真,倒让她想起了自己的母亲——也是这样一个将小事做认真的人。
想想,自己四年多也没回去了,期间虽然一直都有书信往来,可是……自己终究也没有回去过。而且,星冉现在认得字也不多,会写的字也不多,一般情况下都是艾娜帮他读信,或是写信回去。自己现在都不知道漂流至何处了,什么时候才又能再度收到家里面的来信?
「真祖大人?」似乎察觉到面前的真祖大人有些沉沦:「您怎么了?」
「啊,我还好,没事的。」星冉随意说道,看向天上悬挂的一轮明月——星冉听闻人类的诗歌之中总喜欢把自己思乡情感寄托于所有人都可以看见的明月上。
「你有家吗?」星冉突然发问。
「真祖大人,是女王大人赐予了我这样一个家,我才有了家。」
「你有家人吗?或是朋友也行。」
「真祖大人,我没有家人,也没有朋友,我的一切都是由女王大人赐予。」
「是吗?」星冉有些无语,果然在这里根本就没有一个适合交流情感的人存在啊。
走到城堡,灯火通明,沿着旋转楼梯走了上去……
「真祖大人,这就是您的房间了。」门边还站着另外两个女仆,见到两人的到来便跪在门边:「真……真祖大人,女仆长大人,房间已经打扫好了,至于东西,匠人那边做的都搬来了。」
「嗯,很好,你们两个可以去休息了。」
星冉推开门一看,这间房倒有些空荡荡的,毕竟只是一间临时整理出来的房间。城堡里原先住着的仅仅只有湮一个人而已,所以城堡很多的房间里面都是空空如也。
星冉脱了鞋,躺在床上,由女仆帮忙盖好被子。
「诶,那个……」星冉喊住想要离开的女仆长。
「是,真祖大人请吩咐。」
「……没事了,你走吧。」
「是!」
门被轻轻地关紧了。
虽然有些想睡觉了,但在这种陌生地方,星冉怎么睡得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