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是血丝眼睛

作者:今日臭不如明日香 更新时间:2024/8/13 0:34:55 字数:4013

“哦~混蛋你醒了啊!”

门被强硬地推开,一股酒气掺和着女性的香水和汗臭味涌来,好复杂的味道,使我还未完全恢复嗅觉的鼻子一酸。

查德的酒量很差,却很爱喝,不过几年前他还滴酒不沾呢。女人吗?不至于,这家伙走到哪泡到哪,二弟比自己本人都专情。

“你是在心里说我坏话吧”

头上突然挨了两拳,本能的想用双手捂着,结果右手绑着绷带,扯着骨头更疼了。

“我还是病人啊!死酒鬼!”

“你到底懂不懂尊师重道啊!我才没醉呢!”

“尊师重道?你只是个有血缘关系的陌生大叔罢了。”

“我还没到30,还年轻的很,你这家伙明明是自己求着我教你……”

还没说完,查德倒在了木地板上。

我努力的嗅着鼻子,两分钟前,屋里还弥漫着幸福的味道,直到这混蛋的到来,看来少女味与大叔味的大战。前者完败。

这个房间是一刻也待不下去了。我挪动身体,明明才隔了一个晚上,身体却已经能简单的活动了。这就是恢复魔法的作用吗?我看着床边刻印着治愈魔法的卷轴。

这个国家盛产刻印魔法的卷轴,明明魔法师极度稀少,但伏利亚帝国的魔法卷轴和刻印魔法的魔武器(护甲)却能形成一个庞大的市场。虽然有着帝国把贵族以外的魔法师当做畜生圈养的传闻。这也是帝国和赛斯诺关系恶劣的原因之一。不过始终没有确凿的证据,也就成了谣言。

“爸爸,等等我。”

女孩的手攥紧我的腿脚,嘴唇嘀咕着梦话。

“谁是你爸啊!你有恋父情节吗!混蛋,我是主人!”

一拳打在女孩的头上,半醒的女孩捂着额头,委屈的看着我。

“金先生,为什么要打我啊!”

又是一拳。虽然不是很重,但摆出很用力的模样。

“我是主人啊!笨蛋女仆!”

“对哦,金先生昨晚变成我的主人了,有点不太好意思。”

她羞红的脸埋在被子上后又猛的站起来,这是我鼻梁第一次与她头顶的负距离接触。一种由鼻孔鼓起的麻痹感,痛击了我整个面部,像真菌一样成网状蔓延,把我的视线包裹。有股温热的感觉沿着鼻孔下流。

“对了,早上还要帮妈妈收拾空房间的床铺!”

“呀…好痛,房间的天花板怎么变矮了,咦~我头怎么流血了。”

“是你主人的鼻血……”

等几年后那血必须从你身上讨回来。我捂着鼻梁,把流下的血随意的涂抹在右手的绷带上。

呆头呆脑的女仆观赏性确实很强,实用性却一言难尽呐。这家把我扶到楼下,过程的每一步都是煎熬,我特地撕下治愈卷轴的半边贴在靠近右臂的锁骨处。如果让她来做,我的右手会消失吧。

“这就是恢复魔法吗?虽然听过但从来没见过呢。”

他盯着我半开的衣领,好奇的说着。也难怪,虽然帝国大批量生产魔力卷轴,但对于平民来说依旧是遥不可及。不过。

“我记得你说过你爸是赛斯诺的大官,这个对你来说应该很常见吧。”

她慌忙摇头否认。

“爸爸从来没在我们面前使用过魔法。唯一一次还是两年前两国交战的时候,爸爸一人将闯到镇子里的雷顿士兵全都冻成了冰块。”

她很自豪的说着,整个镇子的士兵都冻成冰块,还没误伤吗?这种规模和精准度,不是一般人还真做不到。不过应该吟唱了很长时间。那么多年都没在家人面前使用过魔法。看来是一个想要与世隔绝的男人。

我记得她说过爸爸之后被赛斯诺的人带走了,看来是身份暴露了,不过一个人离开,不可能不给家人留下些安全措施吧。

女孩把我带到楼下的休息处,年长的女人穿着围裙擦拭着桌椅,应该是她的妈妈。是个美人。

“话说,你一直都没告诉我名字吧?”

我看向跑去帮忙的女孩。她接过了女人的抹布,女人则提着一个大箩筐迈向二楼走的时候还冲我挥了挥手。

“诶,我以为金先,主人还记着的。”她瞄了我一眼后加速了动作。

“在你妈妈面前就不要叫主人了,叫金就行了。”

一开始就没抱着她能这么听话的打算,现在反而搞得我不太好意思了。被她妈妈听见自己的女儿叫一个小孩主人的话。总感觉好恶趣味。

“嗯,我叫克拉拉。”

“克拉拉的爸爸离开的时候没留下什么东西吗?现在是战乱吧。不会不放心吗?”

“战争已经结束了,雷顿王国吃了败仗,已经纳入了帝国的领土。不过,的确留下了不少魔法卷轴,妈妈都摆在那个地方了。”

克拉拉指向我身后的墙壁,回过头来,满墙都挂着刻有魔法符文的卷轴。

喂喂,你们是把这个当做壁画吗?能保存到现在没被偷都是奇迹。我盯着卷轴上的符文琢磨着,雕刻的很精细,是我远远不及的地步。而且每一张的纸质都不同,看来即使没有展示过魔法的时间里,她的爸爸依旧在不断刻印着魔法卷轴。

“我很好奇,你们既然有这些东西,是怎么差点落入逃兵的魔爪的?”

“忘,忘记了,哈哈~”

她先是恍然大悟,接着尴尬的笑道。从她口中说出来,我是一点也不意外。

魔法卷轴的使用与直接吟唱魔法不同,后者吟唱时间通常很久,有的甚至要吟唱者几天几夜不睡觉的高强度吟唱。而魔法卷轴的触发往往只需要一瞬间,且对使用者几乎没有需求,唯一的缺点就是精密度,范围很难控制以及魔力浓度会随着卷轴的破损慢慢流逝。这也就导致了很多魔法师,平时都不会直接吟唱魔法而是使用卷轴。

不过我是吟唱那一类的,要说为什么的话,还是因为刻印的符文太难学了。这不同于任何语言文字,像我这种三心二意的家伙,基本无缘了,不过妹妹倒是很在行,这就是我与真正的天才之间的区别吗,好受打击。

既然雷顿的逃兵能出现在这里,也就说明这处于帝国的边境,不过说实话,我对这个世界的国家与版图毫无概念,只知道帝国最大最强,周围还有一堆小国,城邦。连魔法之都赛斯诺这个存在最初也只在妈妈口中听过。

妈妈啊~想起了一些不太好的事情。

十三年前,当我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来到了这个世界已经有一会了。在此之前我一直认为转生这种东西不可能存在,人的思维都储存在大脑中,转生什么的根本无法复刻同样的脑子。但是呆在这个世界的时间越来越久,对过去的记忆慢慢恢复,我开始怀疑灵魂的存在,或许大脑只是灵魂的载体,为了适应变化的灵魂而改变形状的存在。当然这只是我毫无理论的猜测,和古人随意的去猜测宇宙没太大区别。

那段记忆的最后,是眼前的铁栅栏在瞬间化为铁水。毫无预兆的情况下死去,就和我的人生一样可笑。

“妈妈,我来帮忙”

克拉拉的声音把我拉回了现实,深吸了口气,那种事情对我来说已经无所谓了。

“真是的,查德先生又醉倒了,他这样会把身体喝坏的。”

和女儿的声音一样温柔,不过多了份成熟。

她背着比身体还宽的箩筐,筐里是杂乱的被子和床单。母女俩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是克拉拉的成熟版,我无意间盯着那巨物看去,果然还是妈妈更胜一筹。明明穿着破布围裙,却透出一股突破服装本身的色气。我又向克拉拉看去,对比下来,克拉拉完全就是小孩嘛。

“克拉拉,好小。”

我调侃道,余光时不时瞥向克拉拉的妈妈,真不能怪我,不可抗力。

“我已经17了哦。”

我不屑一顾地凑了她一眼

“身高吗?“

“年龄啦!”

“金先生醒来之后跟变了个人似的,开朗好多啊。”

克拉拉的妈妈背着箩筐从后门离开了,旅店后面就有一条小河,应该是在那里洗涤床单吧。没想到这旅店还挺讲卫生的,毕竟是帝国边境的小镇子,即使脏乱差也毫不意外。

好了,只剩下我和克拉拉两个人了,要好好的和女仆增添感情。

“克拉……”

“姐姐!~”

一个小鬼的叫声打断了我和女仆增添感情的机会。

“混蛋!!”

两拳下去,刚从楼下屁颠屁颠跑下来的小鬼头上肿起了大包。

“哇!你在干什么啊!”

他捂着头,眼角含泪,狠狠地瞪着我。这平头小鬼个子怎么和我差不多,是克拉拉的弟弟吗?

“不能欺负安德科哦!”

她用教训的语气训斥我,明明摆出很凶的模样,却莫名的可爱。

相比之下,这个小鬼一副我和克拉拉最熟的摸样,踹死他好了。我又偷偷给了他两脚。

“小鬼,你是克拉拉的什么人?”

很不爽问道。

“不是和你说过吗?记性真差,是她未来的丈夫。你这家伙不也是小鬼嘛”

哈?这平头小鬼,刚才就该一不小心踹死你的!

“未来的丈夫!我的女仆才不需要丈夫呢,痴心妄想的小鬼!克拉拉是我的东西!”

我的踢击被他一个跳跃轻松剁掉,被跳到身后的他勒住了脖子,一个后拉,瞬间将我按倒在地。得亏及时调整身位才勉强没有让缠着绷带的右手压着地板,被一个小鬼头给按倒了。这是奇耻大辱啊!!

“住手!金先生还受着伤呢!”

克拉拉放下手中的活,跑过来将我扶起来。

这家伙绝对练过的,和我这种玩了十三年的虚逼不同,每一处劲使的都恰到好处。不过乘机趴在克拉拉的胸上也是一种享受呢。柔软的触感即使隔着层布衣也能明显感觉到。少女的体香刺激着鼻梁。奇怪,好像有种熟悉的温热感从鼻孔里流出来了。

“是他先打过来的,结果还这么不堪一击,跟查德先生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嘛,他真的是你的叔叔吗?”

“不能这么说金先生哦,金先生很擅长魔法的,而且怎么能欺负一个受伤的病人呢。”

“姐姐,你怎么一直护着他。”

我认的出来,小鬼头那双满是嫉妒的眼神,哼哼,说出来你别被吓到。

“克拉拉现在可是我的专属女仆哦,哼哼……”

“你能不能先把鼻血擦一下。”

小鬼为了掩饰尴尬真是什么借口都想的出来呢。

克拉拉拿出手巾从上唇擦拭到下巴。粉色的手巾上染上血渍,我好像真流鼻血了,算了,反正不亏。

“抱歉,是早上不小心撞到的伤口又开裂了吧。”

这么看来克拉拉也没有那么粗心嘛,不对,一股奇妙的触觉迈入鼻腔,喂喂!那是我鼻孔,你在扣我鼻屎吗!

“流,流鼻血还有这样的待遇,那,那我也想流。“

小鬼安德科在一旁小声嘀咕着。

原本还期待多靠近克拉拉的胸部一会,但这种状况无奈被打破。

“咔叽咔叽~”

大门被暴力地推压,门外阵阵低沉的呻吟,身上传来浓烈的酒味和混杂泥土气息的恶臭。

“客人是吗?马上就来。”

克拉拉迅速地将擦完鼻血的纸巾揣回口袋,松开捏紧我鼻梁的手。

“继续捏紧哦,不然鼻血会接着流的。”

她转过身后,我方才看见那个体态圆硕的中年男子,头发杂乱,全身沾着泥土,脸上挂着的眼镜,镜片已经碎成数片,刚长出不久的胡渣被嘴角流出的酒精沾湿,拖着酒瓶的手紧紧地握着,却又像没了力气般地晃来晃去。

“贝瑞先生?”

克拉拉疑问道,但男人的目光瞬间汇聚在我的身上,拼劲全力地将酒瓶砸向我,酒瓶从我耳边划过,摔碎在墙角,瓶内未喝完的酒水炸出,有几滴溅在了我的手上。原本握着酒瓶的手颤抖着指向我,我这才看清那双被镜片遮挡,满是血丝的眼睛。

“都怪你!!金!你这个混蛋!!!”

最后“砰”地一声倒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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