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主,这。】
莫伊食指微微颤抖,瞳孔紧盯信封中三个大字:“我拒绝”
完了
殿下已经不顾往日的情分了。
也对,都派人刺杀了,怎么可能会救你?
对方肯定盼着你被魔兽撕成碎片啊!
她瘫软在床上,贝齿紧咬大拇指指甲,眼神逐渐涣散。
“完蛋了!”
要不跑吧?能保住自己就已经很不错了。
别管那些平民了。
“不……不可以!他们都是我的臣民,我不能抛下他们。”
莫伊猛地抓起枕头砸向墙壁,却听见门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谁!”她烦躁地把信封塞进抽屉,手指不小心被纸边划出一道血痕。
敲门声越来越急促,伴随着一个熟悉的声音:“小姐,快开门,出大事了!”
她整理好情绪,将门打开。
“管家先生?什么事这么慌张?”
管家脸色煞白,手里攥着一份被雨水打湿的报告:“外围结界被攻破了!五千……五千多平民都……都。”
“什么?”莫伊只觉得天旋地转,耳边嗡嗡作响,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
她踉跄着后退两步,撞翻了桌上的花瓶,瓷片碎裂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窗外的天空不知何时已布满乌云,一道闪电划破长空,照亮了她惨白的脸庞。
“你……”
“出去。”莫伊的声音低哑得几乎听不见,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
“小姐,您别……”
管家还想说什么,却在看到她眼中翻涌的黯淡时,默默退出了房间。
房门关上的瞬间,莫伊终于支撑不住跪倒在地,泪水无声地砸在碎裂的瓷片上。
“都怪你都怪,都!怪!你!”她奋力大对着镜子里的她嘶吼着。
要不是你急着搞改革哪会有平民被杀?
要不是你妄想剿灭魔兽大乱又哪来的魔兽涌入领地?
要不是你……
她突然抓起梳妆台上的银镜狠狠砸向地面,镜面在撞击中四分五裂,每一块碎片都映照出她扭曲的面容。
窗外雷声轰鸣,暴雨倾盆而下,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冲刷殆尽。
如果不是你,五千多条生命根本就不会死掉!
镜中的自己泪流满面,却露出诡异的微笑。
是啊,都怪你,多管闲事干什么呢?
明明什么事都不用干。
等着王城宴会就好了啊。
为什么要闹改革呢?
你这个混蛋、白痴、蠢货!
【宿主,你怎么了?】
系统机械的声音突然变得焦急起来。
【宿主,您需要休息。】
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在地毯上,但她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
都是你……
都死了,你这个屠夫、恶魔!
你就应该下地狱!
天堂不会接纳你!
【宿主!】
系统突然爆发出刺眼的蓝光,强行切断了莫伊的精神连接。
她浑身一颤,像是从噩梦中惊醒般大口喘息着,冷汗浸透了后背的衣衫。
窗外雷声轰鸣,暴雨倾盆而下,雨水拍打窗户的声音渐渐盖过了她剧烈的心跳声。
“屠夫……你这个屠夫……”
【宿主,这不怪你,没事的。】
“都是我的错……”莫伊颤抖着抬起沾满鲜血的双手,泪水模糊了视线。
“系统,我该怎么办?”她蜷缩在墙角,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
领地被围,发出去的求援信也没用。
外围的结界破了,还剩下两层屏障,魔晶更是所剩无几。
也许不久后,她真的要被撕成碎片了。
“这可怎么办啊?”
她突然想起原世界半岛上人民绝望的眼神。
失去家园与亲人的痛苦,她在电视中都能体会到那种深入骨髓的恐惧与无助。
【没事的宿主,会有人来救你的。】
呵呵
“但愿吧。”
…………
“哈哈哈哈!”昏暗的地窖中突然发出一阵玻璃刮擦般的笑声,笑声中带着难以克制的愉悦。“杰克大人,您看!中央领地一围,那疯子只能等死了!”
杰克,北部领主,将魔兽赶往中央领地的策划者。
“是的~我尊敬的约翰,这赢得比我想象的还要轻松呢。”他摇晃手中的酒杯,用手帕轻掩嘴眯眼笑道。
约翰,西部领主,投放狂暴炼金药水的始作俑者。
地窖入口的老头边踱步边用手掌理着头发,发出“嘿嘿……嘿嘿……”声,忽然,他扭头咧嘴道:“如果莫伊死了,那按照王国法,中央领地该怎么分呢~”
“当然是我们瓜分了!雷特老头!”约翰兴奋地拍打着橡木酒桶,浑浊的酒液溅在他华贵的丝绸袖口上。
杰克却突然收敛了笑容,食指沿着水晶杯摩挲,发出清脆的声响。
“别高兴得太早,我的领主大人们。”他眯起眼睛望向地窖深处摇曳的烛火,“中央领地是块大肥肉,眼馋的狼可不少啊。”
“哼!我们三控制巴格尔领地大部分军队,税收和资源,谁敢跟我们抢!”约翰不屑地啐了一口,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杰克轻轻放下酒杯,烛光在他脸上投下阴晴不定的阴影:“别忘了还有公爵那麻烦的家伙。”
“他可是王派的一员,莫伊死后按照王国法,无子嗣的领主领地将归于王国。”
到时候王城肯定会出兵,驻军中央领地,推行新制度,然后再向周围四边的领地派兵控制。
老头闻言脸色骤变,约翰则猛地站起身,手中酒桶"啪"地摔碎在地毯上,眼中闪过一丝狠厉:“那又怎样!大不了以兵拒兵!”
“哎……”杰克叹了口气,眼神愈发深邃“你觉得我们的装备和军队数量比得过王城那位吗?”
话音一落,两人立即沉默了。
脑子是个好东西,可惜长在了这两个白痴身上。
不过也好,这样一来他们只能对我言听计从,三个领地我都有发号施令的权力了。
谁是巴格尔日后的领主还不一定呢。
“杰克大人!别喝了,快说说你有什么对策?”老头焦急地搓着手,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无措。
约翰则烦躁地踢开脚边的酒桶碎片,粗声粗气地催促道:“就是啊!我们是一条船上的贼!快想办法!”
杰克优雅地站起身,烛光在他银色的长发上流转:“急什么?就算王城军队进驻领地,我们还是领主,公主殿下可不会收我们的领地。”
莫伊那疯子一上来就要收回领地,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届时我们只要上缴领地税收就可以,其他的权利完全保留。”
“说不定还能以莫伊挥霍无度为借口,请求殿下拨款,再捞点油水~”
“那可太好了!”约翰兴奋地拍手大笑,脸上的横肉随着笑声抖动,“杰克大人真是高明啊!”
老头却皱起眉头,“可派下来的总督比莫伊还难缠呢?”
杰克轻轻摇晃着酒杯,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放心,我自有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