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赞成?还是反对?”
莫伊的声音很平静，但却像是深渊的呓语般摧毁他的心里防线。
“我……我反对！”
话音刚落，莫伊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紧接着刀锋抵在他的喉咙上。
“再给你一次机会，赞成还是反对?”
那贵族喉结上下蠕动，冷汗浸透了衣襟，这一问反倒使其胆子大了起来。
平日这个疯子遇上不合心意的直接动手了，哪会问这么多?
他想到的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所谓的公爵小姐，公爵府的开支还要靠他们这些贵族供养呢。
她怎么可能敢下手杀他?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我反对！我坚决反对！”
莫伊的嘴角忽然扬起一抹诡异的微笑，手中的刀锋轻轻划过他的皮肤，留下一道暗红的血痕。
下一秒，贵族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华服。
她很快地走向下一个贵族，那是一位中年女人。
“And you?yes or no?”莫伊歪着头，标准的伦敦式口音有力的插入她的心脏。
那女人颤抖着嘴唇，手中的酒杯啪嗒一声摔碎在地上。
莫伊的刀尖已经抵上了她的下巴，冰冷的触感让她浑身僵直。
“我赞成！我赞成！”女人几乎是尖叫着喊出这句话，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哭腔。
“很好，躺地上那位的产业归你所有，五年内你带入领地的商品不用交关税。”莫伊满意地收回刀，转身走向下一位贵族，留下那女人瘫软在座位上，大口喘着粗气。
但一想到自己的产业平白增加，关税还不用交了，女人心中的恐惧当即烟消云散。
莫伊的刀尖轻点第三位贵族的眉心，“你赞成还是反对?”
“我反对！”这位贵族昂首挺胸，他的产业可是把控着领地三成贸易。
交的税也是大头，他不信这位公爵之女敢对她下手。
唰——
这次没有废话，刀光一闪而过。
第三位贵族连惨叫的机会都没有就倒在血泊中。
紧接着是第四位、第五位……
莫伊的裙摆染上了点点血迹，像盛开的红梅般妖艳。她站在大厅中央环视众人，嘴角依然挂着那抹令人胆寒的微笑。
后面的贵族纷纷表示赞成，当然，也得到了切实的利益。
既要用暴力威慑住他们，但不能做得太绝，也要用利以诱之。
毕竟领地贸易还是要有人来做的。
杀太多了往后不会有商人敢来她的领地做生意。
“现在，还有人要反对吗？”她的声音轻柔得如同情人的低语，却让在场所有人都打了个寒颤。
贵族代表纷纷摇头，都表示赞成。
后面的律法全都由莫伊念出顺利通过，无人异议直到刻满十二张铜表。
莫伊满意地收起染血的长刀，转身走向出口，留下一地狼藉和噤若寒蝉的贵族们。
月光洒在她沾血的裙摆上，映照出一片妖异的暗红色。
“呀，都这么晚了，各位还没吃饭吧？要不到我府上坐坐～”她回头露出一个天真无邪的笑容，仿佛刚才的血腥场面从未发生过。
贵族们面面相觑，却没人敢拒绝这位喜怒无常的公爵小姐，都以有事推辞。
“凯亚，收工。”莫伊对着侍卫们打了个响指，凯亚立刻恭敬地出列。
原来传闻中莫伊小姐的残暴是对那些贵族的手段啊。
她漫不经心地整理着袖口的水晶纽扣，“太脏了，把这收拾好，年末还要再开一次会议呢。”
凯亚低头应道：“遵命”
吃过晚饭后，莫伊惬意地躺在她的专属浴缸中，温热的水流轻轻抚过她指尖，玫瑰花瓣在水面打着旋儿。
她闭目养神，回想着今日贵族们惊恐的表情，嘴角不自觉扬起一抹玩味笑意。
但同时，她对自己认知越来越模糊，说到底，她本身只是来自主位面的普通人。
这些决断不应该是能她做出的，她总感觉冥冥之中，有什么在意志操控着她，告诉她就该这么做，熟悉又陌生。
【宿主别想多了，这只是融合七罪带来的影响，适应后就没事了。】
莫伊睁开眼，望着水面上漂浮的花瓣，指尖轻轻划过水面泛起涟漪。
她低声呢喃:“总感觉我像是剧本里跑龙套的。”
【办事、拿钱、回家，就这么简单，您不要想多了。】
“这玫瑰花太多了，我都看不到身体有没有洗干净。”莫伊突然从水中坐直身子，眼神逐渐变得锐利。
【这……要不拨出去点?】
浴室外传来女仆小心翼翼的脚步声，莫伊收敛思绪，重新恢复到那副慵懒的模样。
“多就多吧，反正也是泡澡。”她重新躺了下来，享受泡澡带来的全身放松。
窗外的月光透过雾气照进来，在浴室地砖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就像她此刻纷乱的思绪一样支离破碎。
她伸手拨弄着水面上的花瓣，突然想起白天那个贵族临死前惊恐的眼神，竟莫名感到一丝快意。
这种陌生的情绪让她心头一颤，却又很快被强力下去。
莫伊将整个身子沉入水中，玫瑰香气萦绕在鼻尖，却驱散不了心底的兴奋。
她盯着水面上的倒影，恍惚间看到另一个自己正对着她露出诡异的微笑。
……
“来～到这来。”水中的倒影突然朝她伸出手指，玫瑰花瓣随着水波诡异地聚拢成漩涡。
“啊啊啊！”莫伊猛地从水中坐起，溅起的水花打湿了浴缸边缘的大理石台面。
她急促地喘息着，湿漉漉的发丝贴在苍白的脸颊上，指尖不自觉地掐入掌心。
浴室的蒸汽在镜面上凝结成水珠，缓缓滑落时发出细微的声响。
【怎么了宿主?】
“你你你，刚刚有没有看到水里的那个人?”莫伊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伸手抓过浴巾裹住颤抖的身体。
【什么人啊？不是只有你吗？】
莫伊死死盯着水面，却发现刚才诡异的漩涡早已消失不见，只剩下平静的水面映着她惊魂未定的脸。
“没事，可能是泡久出现幻觉了。”她深吸一口气，擦干身体离开浴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