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伊躺在塞林格城城主府中,眼眸微眯,静静听着殿下派来的使者宣读着的命令。
待使者宣读完毕后,莫伊慵懒地伸个懒腰,发出奶猫的呜噜声。
“莫伊小姐?”使者双手放在身前,语气中很是不满。
这位玩世不恭的态度,对殿下很是轻蔑,自然让使者心生不悦。
莫伊挥挥手,“本小姐知道了,书信留下,你去接客厅休息吧。”
使者眉头紧皱,却也只能躬身退下,使者离开后,她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打开书信。
致吾忠勇可嘉之莫伊卿:
烽火东望,不容稍懈,西境叛众纠集残部,据黛西、巴格尔东南西北多数领地,逞凶顽抗,致使王师东征之势受挫,为早靖疆土,永绝后患,亟需生力之军,以雷霆万钧之力,摧垮敌寇最后倚仗。
卿新定北疆,克奏奇功,麾下将士之骁勇善战、坚韧卓绝,已为王国共睹,吾心甚慰,今东线决战之机已至,非卿之劲旅,不足为决胜之椎,故特命卿,自北境及拉齐尔守军中,速选调三万精兵。
“系统,你说……我要不要服从这位公主的命令呢?”她摩挲信纸边缘,目光投向窗外飘落的雪花。
信中都是些官话,简单来说就是:你在北边打得很好,不要再打了,快点把你的精兵三万交过来。
【随你咯,系统建议以刷好感度为主。】
“怎么刷都在我,对吧?”她将信纸轻轻折起,坐在壁炉前伸手烤火。
【是的。】
“那就……”她将信纸投入壁炉,看火焰一点点吞噬墨迹,“先让她着急一会儿吧,嘿嘿~”
莫伊想着,先晾着这个公主,等她拿下北英达拉白,与她的东征军汇合,到时对她言听计从,然后狠狠刷一波好感度。
她轻轻哼着歌,看着窗外雪花越飘越大,不过现在,咱要休息会儿,打仗太累了。
她回到床上将毛毯裹紧了些,在壁炉的暖意中渐渐合上眼睛。
…………
那张质地坚韧、盖着莫伊私人纹章的回函,被伊洛贝尔纤细却绷紧的手指捏着,边缘已经微微起皱。
信上只有两行字,墨迹锐利如刀锋:
“北境初定,虎狼环伺,三万精兵实难抽调。”
“吾语有云: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伊洛贝尔的嘴唇无声地翕动,将这十个字反复咀嚼。
每一个字都像一颗冰冷的石子,投入她原本因东线僵局而焦灼的心湖,激起的不是涟漪,而是滔天的怒浪与刺骨的寒意。
回来的使者乘机火上浇油,而且,莫伊小姐对殿下的命令态度轻慢,恐怕早就想……
伊洛贝尔指尖微微发白,将信纸缓缓放在桌上,目光投向窗外渐暗的天色。
“不受……好一个不受!”她最终吐出这几个字,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一种近乎金属摩擦的质感,让侍立一旁的黛西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使者还想上眼药,黛西立即呵斥他退下。
伊洛贝尔缓缓站起身,走向那面巨大的北境地图,地图上,代表莫伊控制的区域,已经从最初的东北一隅,蔓延成一片令人无法忽视的、用深红色标记的广阔疆域
拿下北英只是时间的问题,加上黛西领地和巴格尔领地,如果驻守在北方哨站的巴格尔也支持她女儿,以莫伊的实力,绝对可以在北方称王。
“北境初定?虎狼环伺?”伊洛贝尔冷笑起来,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温度。
北方哨站由她爹防守,后方由黛西领地和原巴格尔领地提供补给,南边东征军与英达拉白主力对峙,东边又是唾手可得的北英集团。
哪来的虎狼!
她顿住,书房内气压低得可怕,黛西看到,伊洛贝尔捏着信纸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彻底泛白,手背上的青色血管微微凸起。
那不仅仅是被违逆的愤怒,更混杂着某种更深层的、被触碰底线后的惊怒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后怕。
莫伊不仅拒绝了,而且用最经典、也最具独立性和对抗意味的军事格言作为理由。
这不再是简单的讨价还价或陈述困难,这几乎是在公开宣告她对自己领地军事事务的绝对掌控权。
伊洛贝尔将信纸狠狠按在桌面上,仿佛要将那几个字按进木头里,“黛西!你过来!”
她猛地转身,裙摆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目光如电射向黛西:“你有没有对那支军队的控制权!”
“应该……有一点。”黛西小声回答,伊洛贝尔身上散发出的暴怒气息仿佛压迫着她的音带。
“给我准确的答案!”伊洛贝尔的眼神骤然锐利如刀,重重敲在地图上那片深红区域,“我要知道你对她的军队有几分掌控权!”她声音里的寒意让壁炉的火光都黯淡了几分。
“我有调动权,毕竟很多军官是我的附庸!”
见伊洛贝尔已经抽出了那根鞭子,黛西下意识捂住屁股并大声喊出来。
良久,伊洛贝尔眼中的怒火逐渐平静,“你去,不管用什么办法,把她的军队调过来,越多越好。”她的声音恢复了平静,但那平静中却是深不见底的寒潭。
“那……姐姐,莫伊那的考验。”黛西小心翼翼地提醒道。
伊洛贝尔揉了揉太阳穴,黛西不提还好,一提火气又上来了,“考验?还考验什么?没看到她都回复得那么明显了吗!”
她深吸一口气,“你亲自去一趟北境,带些王城军过去。”说着将通讯水晶递了过去,“带什么人,到地方怎么做,听我安排。”
黛西接过水晶,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伊洛贝尔的目光重新落在地图上那片刺目的深红,声音轻得像在自语:“这是她最后的机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