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莫，你认为我们下一步该怎么打？”
伊洛贝尔铺开地图，上面画虚线的部分就是他们占领的领土。
很显然，北英的沦陷，英达拉白与她们从东西相隔变成了被包围的局面。
莫伊端起茶杯，大脑飞速运转。
虽然眼下英达拉白被她们包围，但南方多山丘而且有一条大河作为天然屏障，况且南方乃膏腴之地，要攻下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但英达拉白内部本就不团结，此次虽然结盟将十五万军队集结，但人心不齐。
“我觉得，攻心为上，攻城为下。”
“哦?说说看。”伊洛贝尔饶有兴致地看莫伊在地图上画出几条线。
“英达拉白内部一直都不对付，他们能集结十五万大军布置在前线完全是因为我们的东征迫使他们结盟。”莫伊放下茶杯，低头一看茶水见底。
“很好继续。”
“再者，他们结盟也只是那些领主害怕他们的地位和财产不保。”
伊洛贝尔为她满上茶水，坐到她身旁点头示意她继续。
莫伊喝下茶水，清了清嗓子，“我们可以放出条件，先降者，可以保留领地和财产，若出兵参战所攻下领地的金钱可分三成。
莫伊的手指轻轻点在地图上那条代表大河的防线，“同时派出将领攻打南英，打下的领地领主削去爵位并发配北境。”
这招好啊！
伊洛贝尔忍不住拍手称赞，这想法与她如出一辙。
“此外，还可以放出消息，殿下您将在南英设两总督，归附殿下的大领主可领总督职位。“
莫伊的指尖在地图上轻轻划过，嘴角微扬，“这样一来，英达拉白内部为了保护和扩大自己的利益互相攻伐。”
…………
围城之隙，雨夜的英达拉白都像一锅煮沸的毒药。
莱斯卡纳公爵站在南城塔楼上，看着城内三个方向的火光在雨幕中明明灭灭。
东边是奥尔顿侯爵的蓝狮旗在燃烧，西边传来巴列特家族金玫瑰旗卫士垂死的呐喊。
“十五万盟军在北方前线，”他的副官低声说，声音里透着绝望，“可我们这里……”
莱斯卡纳打断他，雨水顺着铁护手流进臂甲缝隙，带来刺骨的寒意。
三个月前还难以想象——那个从北境一路南下的女人，莫伊，她攻破北英达拉白的消息传来时，贵族们还在试图宴会上抱团取暖，以为集结军队抵抗就能阻止她南下。
直到她的军队像熔岩般吞没一个又一个要塞，直到伊洛贝尔殿下的劝降令与总督许诺像毒蛇般钻进每座城堡的缝隙。
“先降者，保留爵位财产……”
“在英达拉白内部选两位总督……”
这两句话比十万大军更致命。
塔楼下突然爆发出震天的厮杀声。
公爵俯身看去，只见原本共同防守这段城墙的奥尔顿侯爵部队，突然调转弓弩，对准了相邻的巴列特家士兵。
“侯爵疯了！”副官惊呼。
“他没疯。”莱斯卡纳的声音异常平静，“昨夜信使回报，莫伊的前锋距他们的领地只剩五日路程。
奥尔顿一定是收到了伊洛贝尔的发出的承诺——做第一个投降的贵族，或许能拿到一个总督席位。
西城门方向升起奇怪的信号烟——三绿一红，那不是任何一家贵族的标志。
“那是……商人行会的私兵？”副官辨认出烟雾中隐约的秤砣图案。
“连商人都敢公开选边站了。”莱斯卡纳苦笑。
“大人，我们……”副官欲言又止。
莱斯卡纳知道他想问什么，是死守这段城墙等待不可能到来的援军，还是像其他人一样，在沉船前找一块能漂浮的木板？
他想起昨天深夜秘密到访的信使。
不是伊洛贝尔的人，直接来自莫伊本人，那封信很简单:“臣服或者死亡。”
没有印章，没有华丽的辞令，就像她攻城的方式——直接，粗暴，不容置疑。
“大人！北门！”
莱斯卡纳转头，雨幕深处，北城门方向突然升起冲天的火光，比城内任何一处都明亮。
那不是战斗的火光，而是……信号火，精心准备的大规模信号火，在雨夜中顽强燃烧，排列成清晰的图案——黑山羊头。
几乎在北门火光升起的同时，城内各处的战斗诡异地停滞了一瞬。
然后，混乱以新的形态爆发。
奥尔顿侯爵的蓝狮旗突然转向，不再攻击巴列特家，而是疯狂冲向最近的东城门。
巴列特家的残兵愣了刹那，随即明白过来——侯爵要抢“第一个开城者”的位置。
西城门的商人私兵开始内讧，一部分人想维持“等待援军”姿态待价而沽，另一部分人则高喊着“迎接解放者”试图夺取城门控制权。
…………
当莱斯卡纳再次睁眼时，他的声音平静得让自己都惊讶：“去打开南城门。”
“大人？”
“升起白旗。不，升起……”他停顿了一下，“升起王城旗帜，如果没有，那就现画。”
副官愣住了：“我们也要投降吗？”
“还不明白吗？十五万盟军都拦不住莫伊南下。”莱斯卡纳转身走下塔楼，铁靴踩在湿滑石阶上发出沉重的回响，“派人去告诉莫伊小姐——南城门将为她的军队敞开。”
…………
十日后，莫伊与她所领的军队缓缓步入南门。
为什么不去其他城门?
答案是系统说在南门的家族爵位最大。
迎接的人，有的是公爵、侯爵还有的是些商会的人。
凯亚拉拽马缰靠近她，“我的小姐，这样孤军深入真的没问题么？”
“当然，那些盟军可被殿下死死钉在前线，根本抽不出身。”
莫伊是目标很明确，侵袭敌军大后方，削弱其有生力量，使其无法得到及时的兵源补充和后勤。
尽管英达拉白内部不和，但也不能排除他们狗急跳墙，把平民和贵族子弟全拉去当填线宝宝。
她很清楚，这些贵族姥爷们为了自己的地位和钱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收下领主印后，莫伊留了部分军队，继续向下一个领地进攻，沿途城邦望风而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