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问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并非是熟悉的天花板。
感受着地板上凉意和硬度的同时,李问整理了一遍脑海中混乱的记忆。
他意识到,自己应该是被吓晕了。
“果然啊,就算事先做了充足的心理准备,可当这些事情真的发生在自己身上时,身体的本能反应还是完全不受控制。”
李问在心里暗自吐槽着,同时用双手努力支撑,缓慢地站了起来。
然而,他刚一转头,视线就被大门口的场景定住了。
那扇大门敞开着,一个高大的陌生男人正悠闲地靠在门边。
男人看起来不到三十岁,身材不胖不瘦,但却显得异常壮硕,目测身高超过一米九。
男人笑容满面地看着李问,说道:
“你醒啦?”
你醒啦......个毛啊?
你这家伙,不要一上来就用这种让我不得不联想到某些奇怪表情包的话开场啊,喂!
李问心里一阵翻腾,表情瞬间从迷茫切换到警惕。他语气戒备地问道:
“你↓是↑?”
那个高大的陌生男人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黑本,随手递给了李问。
李问狐疑地接过本子,哦不,证件,翻开一看,只见上面清楚地写着:
“姓名,张源。部门,怪谈管理局2部......哈?”
李问忍不住惊呼出声。
奇怪的设定出现了啊!
这不就是那些小说或电影里会有的某个国家的特殊部门吗。
成员都带着一本方便行事的小黑本,随时随地都能亮证,去到哪儿都能让人家一边敬礼一边喊“长官”是吧?
李问在心里疯狂吐槽着这种狗血设定,但他倒也没有对张源的身份产生太多怀疑。
毕竟,今天经历的那些诡异事情确实让他意识到,这个世界或许真的没那么简单。
李问心思百转,但表面还是不动声色地将小黑本还给了张源。
后者接过本子,见李问表情有些震惊,便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神情道:
“我接到命令过来处理这次的1级‘怪谈’,放心吧。以我的能力,无论发生什么意外情况,都能应付得来。”
李问装出仰望姿态看着这个自信满满的男人,一边喊道:“大佬tql!大佬咩我”
然而却心里默默地腹诽:
“虽然你小子看起来是挺有实力的,但这种乱立flag的行为,多半是要被打脸的。”
张源自然不知道李问心中的吐槽,感受到对方那仰慕的视线,嘴角得意地勾起了一个小弧度。
“这栋楼只剩下你一个幸存者了,有问题等解决了这次怪谈后去管理局再说,眼下,你先跟紧我。”
说完,带着这份笃定,张源率先迈步走在前头,李问则紧随其后,走出了房间的大门。
楼道里的昏黄灯光映照出二人长长的影子,拖曳在地面上,显得有些阴森,令人不寒而栗。
二人穿过走廊,鞋底轻轻踏在地板上,脚步声在寂静的楼道里格外清晰。随即,他们转入了楼梯间,开始向上探索。
在这期间,张源耐心地解答了李问的一些疑惑,比如为什么不能先把幸存者送出怪谈范围后再回来处理怪谈。
根据张源的解释,低等级怪谈的生成会导致整个区域空间变成一种类似“栈结构”的存在,这种结构的特点是入口即出口,且只存在于栈顶部。
怪谈区域在生成时,内部的所有生物会如同数据入栈一般被锁定在区域内,而怪谈本体则会生成于栈顶。
一旦区域彻底生成完毕,它的特性则会转变成“封闭和隐秘”,外部无法直接访问该区域。他不仅封锁了生物的移动,且内部所有活动均为不可见和不可查询。
这也让外部人员无意识地忽略了这个区域的存在。
除此之外,怪谈区域中向外发送的通讯信号会被以特殊算法加密,且每个怪谈区域的加密算法都绝对唯一的,这也导致内部幸存者无法向外界求救。
而怪谈管理局是通过特殊手段定位怪谈入口,一旦类似张源这种怪谈处理者堵塞入口,怪谈本体也就失去了离开这个“容器”的机会。
除非处理者主动退出或被怪谈杀死,否则怪谈本体永远无法主动离开这片区域。
张源一边向李问解释着怪谈中的某些设定,一边谨慎地在楼层之间探索。随着他们的步伐踏入十九层的走廊时,那熟悉而又急促的敲门声从大门紧闭的1901号房传了出来,声响沉闷而刺耳:
“哐哐哐!哐哐哐!”
李问的心猛然一跳,他瞬间意识到,它,就在这扇门后。
感受到从门缝里渗出的阴寒气息,李问浑身寒毛竖起,背脊一阵发凉,一种强烈的被监视的错觉顿时包围了他。
张源没有丝毫迟疑,迅速上前一步,单手握拳,一丝微光从他的指缝间泄出。
那光芒初时微弱,却在短短几秒内迅速增强,最终汇聚成炽烈的光辉,将他的拳头完全包裹
昏暗的走廊顿时被这骤然爆发的光芒照亮,四周的阴冷也仿佛在这强光之下被驱散无踪。
李问盯着张源拳头上涌动的能量,眼神中透出几分震撼,在心里默念起某些中二台词:
“爆裂吧现实,粉碎吧精神,放逐这个世界,遵从血之盟约,吾在此...”
随着能量的不断积聚,门内的存在似乎也感受到了危机,那急促而不安的“哐哐哐”敲门声骤然停下。
张源低喝一声,那股汇聚已久的能量从他的拳头猛然喷涌而出,直击面前的大门。
原本坚固无比的防盗门在这股力量面前如薄纸般不堪一击。
几乎是瞬间,门板以猫眼为中心向四周迅速裂开。
伴随着一声巨响,“轰!”地一声,大门被炸得粉碎,化作无数碎片飞散至四周。
散落的金属碎片撞击在墙壁和地板上发出刺耳的声响,整个走廊瞬间陷入短暂的沉寂。
看到张源这一手,李问直接就惊了。
“我靠,变种人是吧?”
张源瞥了他一眼,然后松开拳头,一张符纸缓缓出现在他手中。
李问凑近一看,符纸泛着古旧的黄色,上面有着不知是暗红涂料还是鲜血画的一些奇怪图案。
他随即调侃道:
“失敬失敬,原来是道长啊。咱俩这也算有缘,要不您老人家赏我个百八十张防防身呗。”
张源听完直接就被气笑了:
“这符纸得用自己的血涂抹制作,你以为是印刷出来的,还给你百八十张?”
李问不死心,退而求其次地说:
“害,那给个十几张也行啊,关键时刻咱也能自保,省得拖累道长您。日后有空我就上寺庙给您烧个香。”
张源无语地看着他,用看傻子的眼神说道:
“且不说我跟修道的没半毛钱关系,就算我是,那也不住寺庙里,人寺庙里那叫方丈懂不?”
可在二人调侃之时,那张脸却再次出现,发出了一声低鸣。
接着,一股黑色的液体从它的嘴里喷出,直冲二人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