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日葵,又叫太阳花,塞拉菲娜很喜欢这种植物。
小时候,爸爸和妈妈经常带自己去城市里的公园玩,公园里种了很多很多向日葵。
塞拉菲娜对向日葵很有好感,因为这是为数不多的,和地球上一模一样的植物。看到这些花,总让她暂时忘记这里不是地球的事实。
如果以向日葵作为媒介,有朝一日她能不能通过魔法回到故乡呢?
8岁那年,父亲在工地上干活,在爬支架的时候没抓稳,掉了下去。没死,成了植物人。
公司赔了几十万,很多了。母亲没有闹。她只想父亲好,把赔偿的几十万全部砸进医院了。
那不是塞拉菲娜的家庭所能承受的费用,特别是家里没了顶梁柱,而小孩还要继续上学的情况下。
仅仅过去一年多,家里就慢慢变了样。
妈妈自己找了份流水线的工作,从早上八点到晚上八点,月薪2500,没有双休。于是公园便很少去了。
塞拉菲娜不是个无情的人,她也在尝试着,为这个世界的父母做些贡献而不是成为他们的累赘。
但9岁的她能做些什么?捡垃圾卖都会被回收站的人扣上几块钱。她难道还能耍脾气撒杆子不干了?或者回家找妈妈抱怨不公?
后来她尝试偷东西,这个来钱快,只要不被抓到,怎么都是血赚。
先开始她偷超市里陈列的各种小零食,慢慢的胆子大了,开始在火车站和公交车站偷行人的包,有时候能摸到装满百元大钞的钱包,那便是一天最满足的时刻了。
再后来,她的偷盗行为,变成了入室抢劫。
那天晚上,她用铁丝线撬开了一家富豪的大门。房子很大,离家门都有一段院子的距离,她就鬼鬼祟祟的潜行,像一条扭曲的蛇。
可是当她摸到房门的时候,门却自己开了,从中探出一把猎枪,顶在她的脑门上:
“你这该死的小毛贼,你以为我们没有热成像监控?”
那个管家模样的人脸上长满了白色的胡子,看起来威严满满。
哪怕是两世为人,塞拉菲娜依然被吓得不敢动弹,毕竟这个世界有钱人处决犯罪的人不犯法。
管家看塞拉菲娜年纪尚小,便问:“你是哪家的毛孩,你的大人呢?”
管家的声音不威自怒,低沉而充满威胁,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击打在塞拉菲娜的心上。
完了。
她能感觉到管家的目光如同利刃,穿透了她所有的伪装和自尊。她的心跳如鼓,呼吸急促,整个人都在不由自主地颤抖,像是间谍受到了残酷的诘问一般。
“我...我没有家。” 塞拉菲娜的声音几乎微不可闻,她的嘴唇干燥,喉咙里像是堵着一团棉花,每一个字都要费尽全力才能说出口。
她跪下地,低下了头,眼泪在眼眶中打转,但她强忍着没有让它们掉下来。
只期望自己现在的表现能让他心生怜悯。
“没有家?难不成你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老实交代!”
“我...我需要钱。” 塞拉菲娜的声音更低了,她几乎要哭出来,“我爸爸病了,妈妈在工作,我...我想帮他们。”
那一刻,听见软糯如泥,轻撩胆怯的声音不可思议的从自己口中发出,塞拉菲娜才终于回想起了自己早已不是男人的事实。
但是这种声音对管家不起作用。
管家的眼神在月光下闪烁着,他的内心却在快速权衡着眼前的小女孩的价值。
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掠过他的嘴角,他想到了一个主意——或许,这个孩子能成为主人的一件有趣的收藏。
管家的态度突然变得温和,他向塞拉菲娜显示出善意,声音里带着一丝诱惑:“来吧,孩子,这里有个温暖的地方等着你。”
管家缓步走近,伸出手,仿佛是要给予援手,但塞拉菲娜却从那动作中感受到了枷锁的沉重。
那根本不是什么善意的援助。
他想要自己。
将脑海中翻腾的恐惧本能排斥出自己的身体,塞拉菲娜在管家的手即将触及她的瞬间,猛地扭动身体,用尽全身的力气向一旁滚去。
管家有些惊讶,他没想到这个看似弱小的女孩竟有如此决绝的勇气和识破他计谋的智慧。
但他也不是吃素的。
迅速调整姿态,手中的猎枪迅速抬起,瞄准塞拉菲娜。
本来还能有活路的,现在你自己要去送死,谁也帮不了你了。他如此想着。
月光下,枪声响起,子弹带着破空之声,直击塞拉菲娜的手臂。
塞拉菲娜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剧痛,她的手臂在瞬间被子弹的力量击中。
血液立刻从伤口喷涌而出,如同喷泉一般,将周围的空气染上了一层血雾。塞拉菲娜的眼前一片模糊,她的视线被自己鲜血的红色所覆盖。
但她还是跌跌撞撞地穿过豪宅的院子,夺门而出,每一步都是对意志的考验。
狂奔中,她的身体撞上了路灯,金属的冰冷与她的皮肤相触,疼痛让她的意识瞬间清醒。但随即,她又是一个踉跄,摔倒在坚硬的地面上,尘土和碎石划破了她的肌肤,疼痛让她的眼泪在眼眶中打转。
她开始慌不择路地逃窜,不知道跑了多久,也不知道跑了多远。穿过树丛,越过矮墙,甚至在一处斜坡上不慎滚落,直到撞上一堆垃圾箱才停下来。
塞拉菲娜躲在垃圾箱的阴影下,喘息着,聆听着周围的动静。
她能听到豪宅中传来的喧嚣声,知道管家可能正在派人四处搜寻。
她背靠着潮湿的墙壁,喘着粗气,努力平复着狂乱的心跳。手臂上的伤口仍在作痛,但她的心中更多的是对逃脱的庆幸。
差一点她就要转生第三世了。
“嘶——好痛……”
塞拉菲娜低头看向受伤的手臂,原本应该血流不止的伤口,现在却奇迹般地开始缓慢止血。
她皱着眉头,仔细观察,她注意到伤口周围的皮肤开始出现奇异的光晕,微弱的光芒在她的手臂上流转,像是一种无形的力量在作用。
塞拉菲娜伸出另一只手,轻轻地触摸着那发光的伤口。
她感到了一种温暖的力量在皮肤下脉动,像是有生命一样。
而随着光芒的逐渐增强,塞拉菲娜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联系,仿佛这股力量与她的灵魂深处有着某种共鸣。
“这是……魔力……?”
塞拉菲娜的身体止不住的颤抖。
她亲眼见证了自己的手臂重新焕发肉芽,然后以极其快的速度生长起来。
她先是不可置信的四处张望,渐渐大笑,随后又抱头痛哭起来。
在她看不见的衣服口袋里,一颗小小的太阳花种子,也悄悄的发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