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楼宇间的灯光恒亮,照着埋头的学生。尽管每个人都看着习题,但这只是浮于表面的认真,没有人的心能平静下来,身旁就是许久不见的朋友,或“敌人”,有太多想要倾诉的故事,或脏话,想要给予的礼物和归还的债务,而我也不例外。我看向同桌,李欣,中等身材,齐肩亮黑短发,时不时朦胧着睡意的双眼,小巧精致的鼻,经常泼辣的嘴,一只手撑着脸不屑地解着题,看着总让人有一种异常的安心。以上的描写,来自现场观察。
“你……你怎么回事?变异了?别总盯着我看啊。”李欣发出小声的抗议。
“抱歉抱歉,太久没见,看入迷了。”我的视线赶快回到放着习题的桌面。
“瞎说什么呢。”她用手遮住半边脸,手中解题的笔动得飞快,似乎是想强制让自己浸入题海中。
课间铃响,班上瞬间变得吵闹,我悠闲的走出门外,倚靠在二层的栏杆上,任夏夜晚风吹拂,同时试图理清事件的来龙去脉。
“在想什么?”李欣上前来搭话
“在想你居然会主动上前和我说话。”
“因为我们以前的关系是线上聊得火热,线下爱搭不理?”
“对,也不对,不是爱搭不理,是莫名的紧张,你也知道我社恐。”
“现在呢?”
“好一点了,反正是穿越,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回去了,很多事大胆一点也没什么。”
“万一回不去呢?”
“也没什么,按未来的走向,我和班上大多数人不会再有交集,至少在我穿越过来前是这样。”
“因为过去太阴沉,想要改变?”
“是啊,毕竟我可是在背后被女生说一句话都不讲的闷葫芦啊。”
“也不用太在意,我是说,至少我不在意”李欣随意撩了撩头发看着我继续说:“穿越过来之前你在干什么?”
“七月十五号,在家打游戏,睡觉,然后第二天一醒就在寝室了。”
“就这样?没了?一点特别的都没有?”
“硬要说的话,在想你。”
“?”
“我的意思是高考快出分,大学生凑热闹,偶然想到你,进而联系到高中生活,你懂的。”
“呼~,你是故意的吧,和线上一样喜欢耍小聪明。”
“看你怎么理解咯,你呢,穿越之前在干嘛?”
“我……”
“铃铃铃……”
上课铃响,李欣把话吞了回去,乘势头也不回的跑回座位去了。
把话说完啊,真是的。
目光,作为一种难以琢磨的东西总是在你专注的时候骚扰你,使你急切地想要寻找到来源。当然,有时候目光可能来自老师,使你心痒难耐却又不得不装作无事发生。现在,最后一节晚自习将要结束,一道不知名的目光令我心痒,我可顾不得是不是晚自习,抬起头,环顾四周,准备抓住来源,可是事与愿违,我并没有发现异样。
“看门口。”李欣扯了扯我的衣袖说。
视线转向斜右前方的门口,只见有一只白皙纤细的手搭在门框上,又等了一会,一颗脑袋谨慎的探了出来,我们四目相对,随意扎起的马尾,散乱的刘海,金色猫眼瞳孔?标致的鼻梁加上桃红小嘴,眼神中透露出机警,让我不知所措。看到我之后她马上就就缩回了脑袋,手却还留在门框上。
“她是谁?”我问李欣。
“不知道,看你很久了,我以为你认识,跟踪狂吧。”李欣调侃着说。
“哼,有这么好看的跟踪狂就是让我开豪车住别墅我也愿意啊。”
“得,好处全让您一个人占着了。”
“同学们,下课时间到了……”下课铃识趣地响了起来。
“不和你开玩笑了,让我出去。”
我一个箭步冲向门口,可那个女孩早已不见了踪影,总不可能我们两人都看走眼了吧。我有些丧气,回到座位收拾东西准备在回寝的路上寻觅她的踪迹。
“在想那个女的?”回寝的路上,根长看我心不在焉的样子向我发问:“哪认识的妹子?”
“别搞了,不认识,在想别的事。”我抬起手挡住他正要搭过来的手。
“你脑子里除了女人还能想别的?脑容量够吗你?”根长不屑地发问。
我看向头顶的夜空,若有所思地说:“既然是穿越,那原来的我们去哪了,置换到未来去了?暂且不论这个,穿越过来后我们的所作所为按理说应和记忆中相符,或者说不超过一定限度,所遇到的事也应当是这样。我在想这个限度在哪里?那个女孩,我和李欣都不认识,你也不认识,这里就已经出现问题了,她不存在于我们的记忆中,我怀疑她就是那个限度,或者说给我们带来限度的人。”
我们沉默良久,甚至忘记了走路,又过了一会儿,根长说:“得找到那个女孩问清楚,她肯定知道什么。不过你说的怎么可能,应该只是哪个班暗恋你的才对。”
“这就是你的结论?”
“对,应该没你说的这么严重。”根长严肃地说。
“好吧,没事,根长,你和别人不一样,千万别把时间浪费在思考上,乖,去玩吧。”
“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