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莫现在都想骂娘了,不知道是倒了几辈子血霉,能碰上这种事情,回想着钢牙猪的信息,又看看现在的情景,他似乎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
萧莫不会质疑学校课本里的内容,但是他又不得不相信他亲眼所见的事情。
“钢牙猪直线速度很快,但一冲刺就难以拐弯,灵敏上很差……弱点上面门和腹部……该死的脂肪层,用匕首根本捅不到要害。”萧莫冷静地分析着,“还是要用枪。”
以前独居的生物居然一起围攻敌人,这有股被一大群老虎围在山上即视感。
两人的心理承受能力都还算不错,但是现在的心态也相当炸裂。
这几乎是个必死的局,但是让两人同时产生了一些疑惑。
两人就同时在心里想着,为什么独居的生物会以团结起来围攻人类呢?
混血种的智商并不比动物高,加上独居的习惯,还有冷血的性格,几乎可以排除为了以前惨死在他们手下的同伴报仇的可能。
两人的实力也很弱,就算放开了去想象,那些畜牲有些智商,不值得一群钢牙猪团结起来围攻他们。
他们俩实在想不出被围攻的原因。
而且如果萧莫记得没错的话,以前上课时老师曾强调过,如果遇到了钢牙猪,不过没有被发现,可以选择躲起来不发出声音来躲避它们的追击。
钢牙猪的听力很差,它们不可能听见刚才两人走路的声音。
“但……但现在完全没法躲啊喂!”
虽然拥有不错的视力,但是也不可能快速的在300米外还有高楼大厦以及荒草树木遮挡的情况下发现敌人,更何况是在黑夜的掩护下,这本来就不合逻辑。
萧莫的脑袋就像一台高速运转的计算机,他几乎想到了所有的可能,但是都有着逻辑上的不合理。
它们是如何在无法听见我们的脚步声也无法看到我们移动的情况下判断我们发现了它们的呢?
它们为什么会聚大量同类在一起来围攻弱小的两个人类呢?
萧莫实在想不通。
“太古怪了,这根本就不合理……老天爷也没必要玩我呀?”
这时他突然又注意到一个问题,这些生物智商普遍不高,钢牙猪在课本里还是出了名的智商低,萧莫的生物很好,这也是很基础的知识,他不应该记错。
他们绝对不会想到包围猎物,更不会猎物已经无法逃出包围圈后。
以后迟迟不出手猎杀,而是逐渐缩小包围圈。
萧莫脑袋里想到了一个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的可能——这些钢牙猪并不想杀掉他们,至少暂时是这样的。
这样想着,萧莫的情绪稍微好了一些,摆脱了恐惧和绝望的束缚后,开始仔细的审视周围的一切。
这些钢牙猪还在逐渐靠近,他们已经不可能在缝隙中逃出去了,他们的速度远远不如钢牙猪。
一旦表现出想要逃出包围圈的动作,估计就会被他们长而尖的獠牙刺穿内脏。
不觉间,钢牙猪和他们距离仅仅只有20多米了。
“很不好消息的消息,咱们估计完蛋了。”老何边擦拭着汗滴边说,“到这一步,反而不是很害怕了,这么想想,和你这么个漂亮女孩死在一起,也蛮值得的……”
“呵呵……就是有点对不起萧莫那家伙。”
在他们的视野里钢牙猪的样子也越来越清晰了。
“唉?”
老何也似乎发现问题所在,也开始打量起来这些行为异常的钢牙猪。
突然,老何的瞳孔骤然紧缩,他似乎看见了什么,他的表情里褪去了原本的恐惧和怯懦,只剩下了纯粹的震惊。
萧莫和老何靠得很近,他很快就发现了老何的异样,顺着他的视线望了过去。
他只是看到了一个平平无奇的野猪,长了两只长而尖的獠牙,当生物靠的越来越近,景象越来越清晰以后,夜盲症的效果终于也阻挡不住他的视野。
他看见了野猪脚下的已经嵌入血肉里的脚镣,那双脚镣似乎有些年份了,已经有了浓重的锈迹。
然后,他又看见了那猪肮脏的鼻孔中间穿着个金属圆环。
萧莫猛的环顾四周,看见周围的野猪几乎都带着这样的脚镣和鼻环,他们也终于听见脚镣所绑的铁链与地面摩擦产生的哐哐声。
他们的心跳骤然加速,几乎同时想到一个震撼人心的可能,它们可能是被其他高智商生物甚至人类所圈养的。
所以它们完全听从主人的命令,所以它们没有独居的生物本能,所以它们没有鲁莽的攻击两人。
因为它们的主人不让它们这么做。
究竟是什么样的生物可以驯养这种攻击力的生物,又是如何将他们的野性和本能全部泯灭的?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却是实实在在的映入他们的眼帘。
两人的心里甚至已经没有一丝的恐惧,他们的恐惧早已经被震惊压制到了内心的角落。
无法想象是怎样的存在盯上了他们,又为什么盯上了他们?
他们的心脏正在疯狂的跳动着,但下一秒他们所看见的,差点让他们的心脏骤停。
只见周围一座靠的很近的荒废楼房门口,浓重的黑暗中,露出了一个露出恐怖微笑的人脸。
他的每一次呼吸似乎都让这里的温度下降了一些,他的每一步都没有发出声音,但是在两人的脑子里莫名回荡起了皮鞋踩踏的踏踏声,两人的脸色随着踏踏声越来越苍白。
那人的身影逐渐在黑影中出来,那是一个看起来并不高大的男人,面色苍白,眼睛似乎也有些灰暗。
他的身影逐渐在黑影中出来,那是一个看起来并不高大的男人,面色苍白,眼睛似乎也有些灰暗。
似乎他并不能看见面前的事物,他的嘴角咧出了一个奇怪的弧度,让两人看的触目惊心。
他身上穿着黑色西装,但似乎上面都落上了灰,显得有些灰蒙蒙的。
他穿衣十分考究,也十分体面,让人在他穿衣上面无法挑出任何毛病。
那个男人就这样走了出来,他的皮鞋似乎踩在了两人的心脏上,让心脏跳动的极快,两人的眼睛上布满了血丝,他们似乎无法接受眼前所看见的。
当靠近到一定距离内时,萧莫终于彻彻底底的看清了那张脸,不对,那不是脸,那是一张诡异的人皮面具,酷似人皮的面具边沿被裁的光滑而整齐,面具上表露着狰狞的表情,从中似乎能看见那个人皮主人死前最后的表情,那是纯粹的死和绝望,仿佛在向他们诉说着无尽的痛苦和折磨。。
而戴着这个面具的东西,也是一个人,至少看起来是的。
他们心里的震惊和恐惧参半,震惊在于他们无法想象一个同类居然会对他们痛下杀手,也震惊于他是如何操控这些混血种的。
萧莫的生物课上可没听说过那种割裂生物有着可以被饲养的习性。
“难道是能力吗?”萧莫不禁想到。
恐惧在于他那苍白如纸的肤色,仿佛他们面前是一个扎出来的纸人,一个会夺取他们性命的纸人。
在这个男人的眼里,他们似乎并不是生命,更像是精美的玩具、圈养的牲口,亦或是丰盛的晚餐。
他似乎很享受两人惊恐和震惊的样子,就像在盯着冰冷的荧幕一样。
似乎面前的两人并不是人,而是一段段虚假的视频、是毫不在意的玩具、是两具冰冷的尸体……
刚才的震惊过去了大半,恐惧又充斥在两人的心中,似乎要吞噬他们的心脏,吞噬他们整个身体。
他们如坠冰窟,刺冷的寒意涌上心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