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蛊、丹、药,在本世界依旧有相当不错的效果,因为这几门法术在发动时仅需要少量的灵气调用。
相比较于术阵动不动的排山倒海的气势,法器流的这几门道法显得有些朴实无华。
这几门的优势是历史悠久,“花样”众多。
白水瑶总是偷偷练习术阵,她不喜欢祖传的那些瓶瓶罐罐。
也因此白水瑶被警告了好几次,师父和几位哥哥都教训过她,她虽然每次都点头称是,但心里却总忍不住想试试那些威力惊人的术法。
直到有一次,她的术法不小心召唤了一缕外来的灵气,引得天雷降临,劈开了寨子里那棵八百年老树。
她是侥幸捡回一条小命,师父随后把她送到了这个八百里外的城市,并帮她改名躲劫。
站在高铁站的出口,白水瑶望着陌生的城市,心中既忐忑又好奇。她摸了摸口袋里的符纸,耸了耸肩上的背包,耳后传来了玻璃瓶的碰撞声。
大哥心疼她一个人出远门,给她带了很多族里的宝贝,但也不能亲自送她来这里,师父说打破天地失衡的因果谁都承受不住,她需要抹除自己过去的身份。
师父没告诉她这座城市有紫霄穹顶,可以庇护她。
她只是在想得亏几个小宝贝在过安检的时候一动不动,不然她就得去做几天几夜的大巴车了。
白水瑶明白身上带着的宝贝不能轻易示人,因为师父说这些天材地宝是从一个灵气充沛的世界“走私”来的。
某种角度来说,“走私”天材地宝比打破天地失衡要简单的多。
也许可以通过打通灵气通道来修复天地失衡,但没人敢这么尝试,除非他有对抗无上大道的力量。
贼天道,真小气。
白水瑶深吸一口气,迈步融入熙攘的人流,决定先找个落脚之处,背包里的瓶瓶罐罐随着她的步伐轻轻作响。
晨光透过高楼间的缝隙,她看见远处天际线泛起淡淡的紫意,像是某种古老的守护在苏醒。
周围突然变得寂静无声,人群还在走动,道路上拥堵的车辆滴滴作响,白水瑶却感觉自己的魂魄像是被隔绝开来,全身上下没有一丝一毫的气息受她控制。
“你好,我是陆安鸣。”白水瑶瞳孔聚焦,才发现眼前站着一个少年。
少年伸出手,表现着和刚才使用恐怖术法并不想称的示好。
他什么时候出现的?
隔绝感缓缓消失,白水瑶稳了稳心神,咽了下喉咙,伸出手。
“你好,我叫白水瑶。”
“抱歉刚刚有一些小小的检测,因为这座城市是我的心理安全区,你放心,我没有检测神魂的习惯。”
白水瑶知道他在说搜魂术,那是一种会对被检测者造成不可逆伤害的禁术。
起码在帝国官方名单上属于禁术。
“有些事需要对你说明一下,你包里的符和蛊不能用,最起码不要轻易地用。”陆安鸣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她的背包,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意味。
“为什么?”
“你身上有天道的因果链,我帮你接管了,但是不代表天罚不会二次降临,你需要心里有数,不要乱用术法。”
说完这些叮嘱,少年从她眼前消失,白水瑶周围的声音重新出现,涌入她的大脑。她愣在原地,指尖还残留着刚才握手时的温度。
什么人啊这是,来就为了警告我一下。
心理安全区又是什么意思?莫名其妙的。
白水瑶吐槽了两句,但对方已然无影无踪,她只好当刚刚都是幻觉。
滨海市机场,碧空如洗,天朗气清。
商子洛刚下飞机就拍了张天空照发到群里,期待着某人给出反应。
羊昭宁看着女儿的样子,皱着眉毛摆了一下发梢,不想说什么,陆安鸣显然是个外柔内韧的性子,未必会因为她的几句话就退缩。
这样就有点麻烦了。
不过她早就做好打算,女儿去二中就调回来陪读,不能让他们走得太近。
倒是那个神秘的双镜集团实控人,不知道和陆安鸣是什么关系。
他父亲陆笠出身在一个渔村,家世清白,不可能有什么修行门路,母亲秦雪是安洲市本地人,普通小康之家,也不是什么宗门子弟。
但是陆安鸣身上的光芒有点明显了。
光芒这个还好说,许多先天特质都能导致发光,陆安鸣是被收养的孩子,可能就是中了造化。
问题是陆安鸣貌似有“自觉”,那天谈话时的沉默既可以视为退缩,也可以视为不屑一顾的傲慢。
羊昭宁不敢让女儿靠他太近,毕竟自己和丈夫出走海外一部分原因就是为了和家族切割,她害怕陆安鸣也是那种不老不死的修仙老怪物。
她不知道那天的陆安鸣完全是另一种心境,充满了某些烂俗剧情的刻板印象,面圣的时候陆安鸣都已经准备好拿着支票走人。
剑仙大人甚至还可惜了一下没体验到被银行卡甩脸的感觉。
陆安鸣:天空。
洛文:愤怒敲打X3
洛文:你就这么糊弄?
陆安鸣:这不天空还是什么?
陆安鸣:有阵法吗?没有啊
洛文:这是海边的天空,你懂不懂美景?
陆安鸣撇撇嘴,悟不了道的景色都是死景罢了,随后敲字回复。
陆安鸣:海边的低层云可以孕育气态生物
陆安鸣:看到云层有光边记得闭眼,那是气态生物的衍射光栅
陆安鸣:光栅有幻术效果,还会污染术法回路,不要直视
商子洛看着模糊的海天一线,只觉得似有点点云雾,她想陆安鸣又在发病了。
洛文:这根本吓不到高贵的夜之公主,我的血之术可以抵抗一切圣光魔法
陆安鸣心想也是,有小剑灵在那边,也可以伪装几个血术特效让她高兴高兴。
然后告诉她这背后有非常复杂的科学道理,以此激励她在学习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对,就是这样,我真是天才,陆安鸣一拍手,收起了直接按死那几只云鲸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