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狂妄倒是学了七八分。」波纹淡淡的嘲讽传入耳边,随后消失不见。
这一切的交流都在片刻之间,只是唐悦主动放慢了脑海中的时间。
对方大概只是一个留声机,但依旧留下了很有意义的对话,起码唐悦现在知道自己并非毫无胜算。
她没有继续内视道心,尽管风光很美。唐悦把自己抛向天空,随后猛的坠落,失重感拉起一阵心悸,于是她睁开了眼睛。
看到床边坐着一个人,月光照在那个人的背后。
于是嘴角挂上笑容,她看到的人不是陆安鸣又是谁呢?
“你醒了。”陆安鸣手里握着一杯温水,递了过来。
“现在……几点了?”唐悦起身接过水杯,问道。
“12:22。”陆安鸣看了一眼手表,轻声回道。
“她找我了,希望我帮你斩念飞升。”
“我不需要。”陆安鸣摇头。
“嗯,我猜也是。”唐悦轻轻抿了口水,带着些许的愉悦。
“她……没怎么吧?”
“担心她找我麻烦?没,长公主殿下冷静睿智,气质非凡,一点也不像‘入魔’。”唐悦含着点水,温声温气说着。
“她比较擅长谋定而后动,就和她擅长的幻术一样,不到最后一步大成,很难判断幻术是否真的被打断,可能中途遇到的一切都是最后的铺垫。”
“原来是这样……对了,我是不是很适合修仙。”
陆安鸣组织语言,把往生咒和她先天道体的事大概说了一下。
唐悦听完若有所思,片刻后说:“难怪她说羡慕我。”
“所以皇帝都不能修行吗?”
“严格来说能不能修行并不是和身份绑定,只是对于皇帝或者说帝国的实权派官员来说,位置越高念头越多,心思太重,修为会很难进步。”
“那我呢?如果我去修行会被世俗事物牵扯住吗?”
“不会,毕竟是先天道体,先天道体破开神识壁垒就是坦途,之后的修行就像鱼入大海,鸟上青天,再无俗念可扰。”陆安鸣解释着,又问了一句:“你想修行吗?”
唐悦把喝完的水杯递回给陆安鸣,“没有必要,你都说是完全体了,另外像法术什么的,我不是很感冒。”
说完顿了一下,“更不用说你是无敌的,我相信你能保护我。”
“我去倒杯水。”陆安鸣起身往屋外走去,没有一丝声响。
唐悦笑了一声,“你怎么跟个鬼一样,飘着走。”
“凡是接触,必有痕迹,更何况你家里还有人,被听到就不好了。”
“这样子小心翼翼,有点刺激。”唐悦闻言捂着嘴,小声说道。
陆安鸣来到客厅,把水杯放到自动饮水机出水口,听着水声哗哗作响,他忽然理解了唐悦的决定。
她选择活在当下,因为当下的每一刻都有她的喜悦,虚无缥缈的修仙,只会冲刷她的一切情感。
就像自己一样,平时需要捕捉别人的念头来做出反应,看似了如指掌,实际上该装傻还是得装傻。
水杯接满时,他拿起杯子,转身走回房间。
“你好好休息,我游戏还没打完。”陆安鸣放下水杯,挠了挠脸庞,“水温会保持到天亮。”
“明天见。”
灯都不开,大半夜的在人家闺房里道别,唐悦心想,你还真是没礼貌呢陆安鸣先生。
话虽如此,月光却是一直挂在嘴角上。
瞬移回到房间,陆安鸣注意到游戏已经大比分领先。
“歪歪歪,还在吗?我回来了。”陆安鸣重新连接上线。
“老登要不你别上线了,有个人机好打一点。”陆梦伊怨气很重,老爸挂机后凌姐也不在状态了,搞得她对局压力山大。
“老大,你怎么负战绩了?”
“不知道,状态不好吧,专注力有点起不来。”王楚凌语气里透着一点虚弱。
陆安鸣握鼠标的速度变慢了一些,他不知道应不应该介入老大的状态。
只好切小窗问陆梦伊:“未来一般这种情况是怎么做的?”
“什么?凌姐没事的啦,只是有些失神而已。”
失神而已吗?魔念想要影响王楚凌甚至可以不产生波动。也就是陆安鸣捕捉敌意极其敏感,不然根本找不到老大某些时候“不自然”的异常。
“老大你漫展想好要出什么了吗?”
“什么?漫展,我也要去,我也要去。”陆梦伊接话快得很,她有点人来疯。
“应该是saber和御坂美琴选一个。”王楚凌想了一会,回答道。
“怎么没有远坂凛?”陆梦伊问道。
“好像也可以。”王楚凌体态修长,气质清冷,确实很适合远坂凛那种优雅中带着倔强的角色。
“其实这几个人都有一个共同点哦,老爸你知道吗?”
陆梦伊意味深长的语气让陆安鸣感觉不妙,小陆绝对没安好心。
“我看你是喜欢讨打。”老大想到了什么,起身挠了陆梦伊两下。
“啊哈哈哈,别,我错了…哈哈,凌姐……”
“你们姐妹俩关系真好。”
“……陆安鸣你占我便宜是吧。”王楚凌思路很快,陆梦伊叫你爸爸,当她姐妹那不是我也要跟着叫吗?
“老爸你要是想占便宜,就不能让凌姐出这几个角色。”陆梦伊突然给出建议。
“为什么?”王楚凌好奇,稍微放松了对陆梦伊的折磨。
“这几个角色都有袜子啊!穿袜子就看不见裸足了,我跟你说老陆……哈哈…姐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就知道你没什么好话,净想些有的没的,王楚凌满脸通红,早知道就不该松手。
一大早,晨风带着露水的气息,唐悦和阳光一同醒来,简单洗漱后打车前往书店。
时间还早,大厦周围的行人步履匆匆,下车的唐悦看到一个女生捧着一张纸原地转圈。
女生穿着简约,庞大的背包压在肩上,脑后绑着短短的马尾,低头的样子在晨光中像只迷路的小鹿。唐悦走近时,听见她正对着什么小声嘀咕:“地图明明显示就在这里啊……”
“你好,你来这找人吗?”唐悦主动开口道。
“啊,你好,我朋友让我来这里找工作,但是地址好像弄错了。”白水瑶拿的是现在相当罕见纸质地图。
唐悦接过略显发黄的地图,地图摸着手感像是羊皮卷,目光看向右下角,注意到绘制时间在十年前。
这上面标志性建筑只剩一个安州电视塔了,姐姐你没发现吗?
唐悦好像发现了一位迷糊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