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说从始至终,就只是固定了的位置,不会改变的人,还有永远永远不属于我的,那个器材。
只有这种时候,孙斯理才会深深刻刻的认识到自己是个器材党,在别人眼里,他是一个器材多到数不清,家里的桌子椅子柜子里面都是相机,从远古时代的木板到今年刚生产的镁铝合金,都会严严实实的吸收他家里的灰尘,相机们会坚守在自己的位置,看着似乎永远喜新厌旧不会拿起来它的主人在家里拆快递。他似乎从来都不拍摄,只是专注于把玩,就像那些个老头盘串子一样,然而他很在乎成色,并不会一直盘到掉胶皮,盘到发油光,就像他三四天洗一次的头一样。
为什么会发生开头的话呢,这之间并没有什么爱恨情仇,也没什么兄友弟恭父慈子孝的老套场景,就只是一个摄影臭死宅在看到群里大佬出片之后,深深刻刻的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在玩摄影,还是仍然停留在二次元死宅的阶级,相机仅仅是手办如此。哦,悲哀。哦,无聊。如果制造相机的工人看到这些个铁块塑料块最终的目的不是活跃在战场,影棚,发布会,而只是在一个器材党的老破小躺尸,我想工人们也会不忿的。尽管他们大多数是东南亚的猴子,或者扶桑本土的矮子。
摄影对于孙斯理,也算是一种救赎,因为他的名字,也或者他从小到大都对历史和地理感兴趣的性格,我们孙哥高中选的是文科,在他高二的时候,居然开始不分科自选课了。每每提到如此话题,孙斯理都会一脸怒气的抱怨不公,小学毕业,小学装修,初中毕业,初中刷漆,自己度过苦日子之后往往别人可以乘凉,纵使他是一个小气自私的人,也居然会有如此巨大的怨气,而此种怨气又会消化成前人栽树的荡气回肠,如果不是我深知道他的自我抚慰,我差点以为他马上要去封狼居胥。
历史、地理,让老孙走上了摄影的路,他喜欢把记录当下,走遍全球来作为自己的理想。即使他拍的照片,只是记录的水平,走的路也只是附近的镇子。虽然是缩水的行动,但至少他在最初的几个月拍的不少,同时也货真价实的走了附近至少方圆二十公里的地盘,高德里面已经点亮了的区块密密麻麻,这也算让我口服,毕竟这哥们和我出去拍照会请我喝水,我如果写稿子都不夸一夸,也算太没良心了。
然而孙斯理也会有理由来面对我的调侃和讪笑,老孙家里并不富裕,他摄影的钱基本上是来自自己赚到的,这是另一个我对孙斯理有所敬佩的因素,他初中开始做短视频,干了五年攒齐了第一台相机的两千五,买了个索尼nex7,尽管是二手的,尽管有磕碰,尽管屏幕烂的发指。也许我是时候来骂一骂nex7的屏幕,如果用一种食物来形容它的素质,那就像腐烂的西红柿加上紫色葡萄皮,加醋和芥末,再扔一点黄瓜丝,那种饱满的洋红和发疯的绿色表现,以及那个假紫边,让孙哥曾经向我大大吐槽他买的国产镜头,事实上那两百块的50mmf2的国产镜头,在我的尼康上并无紫边,至少在光线柔和的时候看起来没有。
也因为他确实自己有收入,所以孙斯理的相机换了又换,逐渐逐渐成为了现今的器材党,也因为相机新到,必须试机,这些断断续续的拍摄也给孙斯理提供了不少好照片,至少对于我的水平来说,他拍摄的部分作品确实算得上,相当有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