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绪回到现在,眼前是一串串的轿车,红的黄的灯在他眼前变成一个个光斑。有时候他也会思考自己近视,眼睛的虚化,眼睛有没有口径蚀,可惜他并没那么容易看到光斑,毕竟他还有散光。孙斯理有时候觉得自己的眼睛镀膜比较差。
“人生是一个枯朽的苹果”
他突然冒出来这么一句,让旁边的叶文褚噎了一下:
“你那脸还和苹果比,你那脸快赶上刺梨了”
确实,孙斯理的脸并不算好看,主要原因是因为绵延不绝的青春痘。北方的内地空气太夸张,如同旱魃在世一样,干燥的完全没得顶,油性皮肤加上毛囊炎,也许孙斯理这辈子这张脸也就这样了。白瞎了这么好的脸型。
孙斯理问叶文褚晚上吃什么,叶文褚搜了搜高德地图,最近的地方有一个饺子馆。这俩人有一个小爱好就是出去拍摄会去没吃过的地方尝尝,或许是扫雷,或许是mark,总会有一个结果。这家饺子馆还算不错,点了三个菜,麻辣豆腐,水煮肉,还有一个什么来着。要了两斤饺子,饺子馆还是术业有专攻,确实饺子不错,韭菜猪肉和大葱猪肉一人一盘,饺子入口体积刚好一口一个,馅料肉给的不少,狠狠的抱团了,醋和辣椒油也算很不错,比起外省的强多了,之前孙斯理在青岛吃鲅鱼饺子,饺子是不错,那醋和掺了尿一样,一点醋味没有,堪比黑色白醋。山西的醋味不是纯酸,纯酸那叫馊了,那酸里带着一股扑鼻上头的狠劲儿,其中还有一股子像白酒的感觉,但并没有白酒的酒精气,就那股子味道,小时候都是一个老头子开着车,那种脚蹬三轮车,车上是一排排的白色卡子。卡子是一种本地的容器,是白色的酒桶洗干净灌进去醋,我家一般买饺子醋,其他几个还有什么小米醋之类的,没买过,反正饺子醋就是如上那股味,如果你吃过,肯定记忆犹新。
有一次孙斯理在外面拍摄,和本地的摄友去内蒙拍延时,回来吃了在外面吃了顿饺子,要了鱼香肉丝盖饭,一盘韭菜猪肉饺子,鱼香肉丝盖饭还不错,但是饺子那叫一个没味,吃起来黏黏腻腻,全是韭菜味,饺子和速冻的儿童饺子一样小,一口塞一盘那级别。嚯这吃的那叫一个难受,要不是时间晚了没得吃真不稀罕吃这东西,从此避雷那家店。孙斯理还有一种独特的侥幸思想,有时候他会觉得也许那家店是偶尔的不好吃,踩坑again之后才真的认栽。
说起吃那门道可就多了,孙斯理的食道是地道,他从来不去那种超巨大门店,或者闹市吃饭,独爱一个清静悠然,尤其小店更是最爱,特爱去各种村里尝尝口味。不过现实一般不和他开玩笑,多数村里的饭都不怎么好吃。
之前和叶文褚出去,那天一整天干了两顿饭,没一顿是人能吃的,还冒着暴雨嗯在村里干了二十里地。
第一顿是早餐,公交车上下来在高铁旁边吃的削面,那叫一个难吃,可能有些朋友没想象过有多难吃,削面里面加大料,一吃一口大料味,狠狠的怼鼻子都,吃完差点呕出来,堪比羊肉泡馍加香菜,肠粉淋汁用酸奶,豆浆里面混番茄酱,taco夹得是大葱和龙虎凤风干切片。
第二顿更是自助级拉满,叶文褚爱吃炸油糕,点了羊杂和炸油糕,孙斯理不爱吃那玩意,选的是豆腐粉一碗,本来早上吃的那叫一个折腾,中午吃的更没想到这豆腐粉的汤是白的,辣椒要自己加,更出其不意的是这豆腐还没孔,人家豆腐粉的正确流程是冻或蒸过的豆腐切条,煮粉然后配上汤汁,豆腐的孔吸满了汤汁,粉又劲道,加之高油量,粉会保持高温状态,吃一碗如同吃了火锅一样满身出汗。而这家的豆腐粉,没有自己的汤汁,是粉水加辣椒就算了,豆腐是光滑如鹅卵石也就算了,甚至粉条子还是断断续续的,还有粉粘在一起切开的头子我了个天。
吃完这两顿非人的饭之后,这俩人打着伞走在乡道上,好消息是夏天中午没太阳,坏消息是在下雨。穿过乡道,穿过省道,总算到了目的地,一个湿地公园,主要是来此地踩点,下着雨,湿地公园年久失修,基本上可以说是盖到一半就不盖了的级别,黏糊糊的道路,茂盛的野草,淅淅沥沥的雨伴随着这俩人开始逛公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