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滴—
柳悦茜在病床上缓缓醒来,床边的心率仪不断发出声响,看着眼前白茫茫的天花板,不知怎么心里发出一丝抽痛,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失去了一样
“你醒了?柳小姐”程熘湘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偏头过去,正好对上程熘湘的目光
“我这是在哪?”
“调查局的医护室里,我们晕倒后不久,基地里的人发现不对劲,派出一队巡查小队将我们带到了这里检查”
“嗯”回应了程熘湘的解释,柳悦茜暗暗握了握拳,发现身体真的像在梦中一样变强了
将精神在脑海中集中,周围嘈杂的机器声逐渐消失不见,再次睁眼又看到了所谓的虚吾宇宙
还是像梦中的那个皇宫;还是像梦中的那个枷锁;还是像梦中的那个龙袍男子
一切的一切都在证明,苏墨说的所有匪夷所思的东西都是对的
注意力再次回到现实,缓缓从床上坐起,除了后脑还传来微微疼痛,其他的都没什么大碍,并且明显感觉身体素质比之前更加好了
“苏墨怎么样了”问出心中最想问的问题,柳悦茜脸上又带上了担忧
“苏墨吗,等一下你亲自去看他吧”程熘湘微低下头仿佛逃避她的目光,一种不好的预感赖上柳悦茜的心头
“苏墨怎么了”直接下床拽住程熘湘的衣领,大声质问
“柳悦茜,你在干什么?”后方突然传来肖涵的声音
“肖姐,你醒啦”趁着柳悦茜注意力不集中,双手外翻轻轻将她的钳子别开
随后立马赶到肖涵身边
“嗯,库奇呢”
“库奇,库奇估计越狱成功了,目前整个基地里都没有发现他的身影”
“什么,手底下的人办事这么不利索吗,他们难道不知道库奇到底有多危险吗?”
“没办法的,手下的人说发现有人似乎在一直暗中操纵,不断给我们制造麻烦掩护他离开”
肖涵的脸色变暗沉“究竟是哪个不长眼的在一直坏我们的好事!”
“巫暗十三鬼处理的怎么样了?”
“外勤三队已经汇报,他们在别的外勤部队的帮助下,已经在规定时间内成功攻略了这个副本
并且应该是副本奖励,在将最后一个天坑补满后,空间突然撕裂开,随后其中掉出一个玉盒
那个玉盒现在已经在送回来的路上了,他们汇报说玉盒中是一把精致的权杖”
“嗯行,我知道了,除了这些以外,这段时间还发生什么不可思议的事吗”
“有,我们早上看到的公主,在下午的时候好像在侨都进行进化,你还是直接看那一带的监控吧”说完拿出一个平板给肖涵
视频从两架战斗机攻击公主,再到徐元明和临安救人与对战开始,一直到须晴小队剩下的五人坐着外勤七队的车离开
“我们的两名空军、还有侨都当地道士徐元明先生和须晴小队队长,都在这一次事件中牺牲了,这次那只公主带来的伤亡和破坏也十分严重”
“呼”深深吸了一口气,捏了捏自己的眉心“李院士他们现在在去哪?”
“目前他们在向我们这里赶”
“好,准备一下,迎接他们”
“嗯,对了肖姐,库奇没对你造成什么伤害吧”
“没事,他只是信守承诺将苏墨在亡灵里目前的设定全都告诉了我,没对我造成什么太大的伤害,苏墨怎么样了?”
问到最想问的问题,默默聆听的柳悦茜也将耳朵竖了起来
“正好,你们跟着一起来吧
带着两人来到这层楼的深处
程熘湘推开门,一股不可名状的寒意瞬间侵袭了整个空间,仿佛连空气都凝固成了锋利的冰刃,切割着每个人的呼吸
肖涵的心猛地一沉,她已无需多言,这所深处的房间是用来放什么的已经对于整个基地的人来说都是家喻户晓的
柳悦茜紧跟其后,踏入这仿佛被死亡气息笼罩的房间,她的步伐变得异常沉重,她的目光穿过层层寒气,直直地落在担架车上,那团被白布紧紧包裹的身影,如同冬日里最后一抹残雪,静谧而绝望
白布之下,轮廓依稀可辨,是那样熟悉,却又如此陌生
柳悦茜的眼眶瞬间湿润了,她颤抖着伸出手,想要触碰那冰冷的边缘,却又害怕揭开真相后无法承受的痛楚,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悲伤,与这刺骨的寒冷交织在一起,让人窒息
“苏墨,你不是说等我出来,要给我一个盛大的婚礼吗?”
“苏墨他?”
“肖姐,苏墨在十分钟前就再也坚持不住,离开了这世界”
“苏墨,你又在开玩笑对不对,以前你和我在一起就总爱逗我玩,装死,这次又在这样对吗?”
柳悦茜笑着笑着泪水开始如同断了线的珍珠,不断滚落在冰冷的地面上,溅起一圈圈细碎的涟漪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而沉重,每一次吸气都像是在胸腔里刮过一阵寒风
周围的一切仿佛都失去了色彩,只剩下那团被白布覆盖的身影,成了她世界里唯一的焦点。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着白布的边缘,那触感冰冷而坚硬,如同隔绝了生与死的界限
“苏墨……”她低声呢喃,语气饱含了无尽的哀伤与不舍,她的双手终于鼓起勇气,颤抖着掀开了白布的一角,露出了一张苍白而宁静的脸庞,那一刻,时间仿佛凝固,所有的悲伤、愤怒、不甘都化作了无声的泪水,汹涌而出
她蹲坐在苏墨身旁,双手紧紧攥着那一角白布,仿佛要将其融入身体,以此拉近与苏墨的距离
四周的寒意似乎都被她的悲痛所融化,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哀愁
她的哭声低沉哽咽却又尖锐撕裂,如同夜空中最绝望的悲鸣,穿透了这冰冷的房间,回荡在每一个角落
她的眼神空洞而迷离,不断在苏墨那失去生机的面容上徘徊,每一次凝视都像是在试图寻找那一丝早已离去的温暖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只有她无助的哭泣声,在这寂静的空间里回响,让人心碎
她的脸庞因痛苦而扭曲,嘴唇颤抖着,却再也说不出一句话,只有泪水,无声地诉说着她心中的悲伤与不舍
过了好久又不知多久,柳悦茜沙哑着站起身,旁边的程熘湘将其扶住,从口袋处掏出一封信件
“苏墨其实还写了道别信”
拆开那熟悉的字体
“茜茜公主亲启”
【我们在一起了1365天,这些日子里感谢有你一路陪我……可惜生不逢时,为了对抗虚霩主义者,我不得不以身犯嫌,不用此感到悲伤,从我的身上接管这个担子,死亡是新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