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我们接近维斯塔的瞬间,容器内的液体变成了黑色的粘液,将维斯塔吞没。
紧接着,容器顷刻破碎,黑色的粘液流了一地,却不见维斯塔的身影。
我们慌张地四下寻找着,可是这里除了黑水一无所有。
忽然,从黑水之中,逐渐塑造成一副躯体。
我和加尼隆赶忙离开了黑水。
那副躯体愈发膨胀,毫无止息地生长着,一度要冲破天花板。
“这又是什么怪物?“
我从中感受到了无比庞大的魔力。
“兽。“
“大红龙。“
一阵低沉的声音不知从何而来。
从黑暗之中,幽谷老翁缓缓走了出来,手执大剑。
“传说中的,灭世的怪物。”
“不知道他们用了什么手段,让它在那孩子身上显现了。”
“幽谷老翁?你怎么在这里?”
他没有理会我,而是继续审视着那一摊还在不断膨胀的黑水。
“你应该知道怎么做吧,守护的骑士的啊。”
加尼隆看着老翁,半信半疑地点了点头。
“那好,我们不能让它离开这里,破坏了城市。“
只见加尼隆举起圣剑,和老翁的大剑交叉在一起,地面上顿时出现了法阵。
法阵发出金光,将地宫吞没。
一转眼,我们来到了一处空无一物的幻境。
这里是一望无际的平地,脚下的地面也说不清是什么物质。
“在这里的话,就可以放心施展了吧。”
老翁举起大剑跃跃欲试。
而那摊黑水也露出了真容——大红龙。
一条狰狞的恶龙,披着红色的鳞片,三指的龙爪死死钩住地面。
大红龙嘶吼着,吐息的冲击力丝毫不逊色于北地的烈风。
“孽畜,容不得你侵犯主的威严。”
老翁手执大剑冲了上去,一刀砍在了它的龙角上,将一只龙角砍了下来。
轰的一声,暗红色的龙角掉在了地上,大红龙愤怒地嘶吼着。
顿时扬起一阵飓风,差点将我们吹翻。
大红龙张开翅膀,盘旋着飞到空中。
“别想逃!”
“冀以永恒,锁系此刻!“
天空中伸出八条锁链,试图困住它。
然而,大红龙只一个桶滚便躲过了大多数锁链,随后再用它的利爪轻易地击碎了剩余的锁链。
接着,它俯冲而下,贴地飞行,从口中喷出蓝色的火焰,席卷大地。
蓝色的火焰炙烤着大地,将地面烤成瓷蓝色。
眼见得热浪越来越近,我使出“三千世界·止”。
然而,只有片刻的凝滞,大红龙立刻就挣脱了束缚,更为恼怒地吐着烈火。
“圣剑杜兰德尔,誓约永恒吧。“
加尼隆将圣剑插入地面,圣剑再次化作一枚圣盾,抵挡着熊熊烈火。
一轮炙烤过后,大红龙再次回到了天上。
加尼隆将永恒之剑丢给了我。
“只有圣剑才能对他造成伤害,你先用这个吧。”
说罢,她拿着大剑一跃而起,直奔这天空中的大红龙而去。
我拿起圣剑杜兰德尔,它比起我的龙枪,要沉重的多。
一份说不上来的重量沉甸甸的。
加尼隆和老翁同时向它发起进攻。
阿兹雷尔迸发出紫色的光芒,瞬间将剑身缠绕着,刺入了大红龙的后脊,而马格里斯毫不费力地砍下了它的一只翅膀。
“话说,幽谷老翁,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有人亵渎了主的威严,我来此地将其肃清。“
话音未落,大红龙就因为失去了翅膀而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杜兰德尔似乎有自己的生命一般,突然开始牵动着我。
身体不受控制地冲了上去,一剑劈在大红龙的头顶。
伤痕累累的它只能用仅剩的翅膀护住头部。
“这样就差不多了呢。“
“可是,神话里的灭世怪物真的只有这样吗?“
大红龙暴怒地振翅,将我们击退开来。
霎时间,天昏地暗,天地巨变。
阴云不知从何而来,将天空严丝合缝地遮住,不透过一点光。
而大红龙也再次蜕变。
在红龙的残驱之中,一只利刃破膛而出,紧接着一只巨大的、身形酷似一只螳螂的怪物从残驱之中诞生。
它黢黑的眼睛不停打量着周围,满身都是让人恶心的粗糙甲壳。
“这才是,大红龙的真容——亚巴顿。“
加尼隆对于这一变化毫不意外。
“主啊,现在正是,我等守护骑士职责所在,愿您庇佑我。“
一道圣光突破云层的封锁,照在了加尼隆的身上。
“此身即为……“
突然间,亚巴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只利刃砍在加尼隆的身上,另一只利刃竟然切断了来自天空的光。
加尼隆瞬间被打飞了出去,她的腹部留下一道口子,渗人地淌着鲜血。
她面露难色,满头大汗,想要站起来,却又用不上力。
“加尼隆!“
“先不要管她了。“
幽谷老翁喝斥着我。
“亚巴顿的爪子上有不可接触的恶,它会影响伤口的治疗的。“
“加尼隆她,现在光是抑制恶在她体内的扩散就很不容易了。“
然而,就当我打算迎敌的时候,却不见了亚巴顿的踪迹,只剩下一道捉摸不透的黑影快速闪烁着。
“不好。“
老翁的声音难得着急了起来。
“它要突破这个领域了。“
“要赶快阻止它!“
“我来吸引它,你来攻击。“
说罢,老翁举起大剑,开始吟唱。
“晚钟已然奏响,颂词正是你的名字。“
果不其然,亚巴顿再次闪了出来,黑色的利刃直冲他而去。
“就是现在!”
老翁大喊道。
我回忆着加尼隆教给我的东西。
“骑士之歌·猎杀巨物!”
发着金光的大剑砍在它的利刃上,将其击退,但是仍然未能对它造成半点伤害。
亚巴顿那双漆黑的球状眼珠锁定了我,然后它再一次化作黑色的闪光消失了。
我紧张地握着圣剑,手止不住地颤抖着。
我在,害怕吗?
害怕什么?
怪物?还是……
死亡?
我不情愿地承认自己害怕死亡。
手心已经被汗水浸透。
我已经很久没有畏惧过死亡了。
自打夕离开我之后,我就再也没有把死亡当作一件大事。
哪怕是在战火连天的战场上,我也丝毫不曾退却。
可是如今,我居然开始害怕了。
这到底是为什么?
意识逐渐远离了自己,周围的一切似乎越来越远了。
“振作一点!”
从老翁那身盔甲之下,传出一声熟悉的声音。
“单?”
“喂,这种时候,我都没有退缩,你更不能害怕了。”
“原来你就是单吗?”
“马上就不是了。”
“旭,我们一定要把维斯塔救出来。”
话音未落,亚巴顿再次发起了突袭。
死亡无处不在,死亡的阴影笼罩着这里。
它的利刃向我袭来,我只能被动地用大剑招架着,毫无还手之力。
在我面前连续三次劈砍之后,它闪到我身后,包含着各种恶的利刃离我越来越近。
千钧一发之际,双挡住了它的利爪。
“该死的孽畜!”
然而,此刻的亚巴顿没有逃窜。
它的另一只利刃直冲着双的腰间而去,击穿了他的铠甲,撕开一道深邃的口子。
随后,它再次逃遁。
双捂着伤口,嘶嘶地倒吸着凉气。
“信仰的……加护……”
老翁捂着伤口的手放了下来,似乎暂时忘却了疼痛。
“我不要紧。“
尽管如此,我依旧能够看到残留在伤口里的,纯粹的恶。
“真的不要紧吗?“
“不要再说了。“
“现在这种情况,只有你了。“
“我会帮你,削弱亚巴顿的。“
“但是,剩下的,就得靠你了。“
“绝对不能,让他离开这里。”
双强撑着身子,可是声音已经有些虚弱了。
“背负着死神的名号。“
“却是圣洁的天使。“
“引导迷途羔羊走向死亡。“
“宿命中的尽头。“
他有气无力地吟唱着。
“死,之渊。”
阿兹雷尔化作一只乌鸦,精准地捕捉到了快速移动中的亚巴顿,然后钻进了它的身体里。
亚巴顿的速度立即慢了下来,它用利爪挠着后背,但也是于事无补。
可是,面对这样的敌人,我又能做什么呢?
掌心发着热,我摊开手看去,一根火羽正躺在手心里。
火羽慢慢地悬浮在空中,晶莹地冒着火星。
羽毛很烫,却又很温暖。
不见故人影,却见旧物存。
我伸手抓住火羽,任凭它灼烧着我的手心。
顷刻之间,火羽变成了烙印,刻在我的手心。
数不尽的力量源源不断地从身体里涌出。
直到现在,我还是在受到夕的帮助啊。
你到底,看到了哪一步呢?
你所设下的答案,又是什么呢?
“化羽·湮灭!”
我一挥右手,一道火光随之抛洒在半空。
一时间,天地变换,熊熊烈火顿时将整个领域吞没。
亚巴顿受不住灼烧,疯了似的直冲我而来。
一只利刃拦腰砍来,却穿透了我的身体。
它不信邪,另一只利爪又一次袭来,依旧穿了过去。
我不屑地看着眼前的怪物。
接着,它胡乱挥砍着双爪,可无一例外,每一击都穿过了我的身体。
“现在的领域里,我就是唯一的存在。”
“这就是,足以改写现实的力量。“
说罢,身体里似乎觉醒了某种不属于我的力量,双眼发出辉光。
我举着圣剑杜兰德尔,悬浮在半空中。
恍惚之中,似乎一位粉色头发的男人与我一同举着大剑。
数不清的记忆涌入我的脑海,那并非是我的记忆。
“你是?”
那个男人只是露出阳光而温和的笑容,一句话也没有说。
他和我一同举着圣剑。
“永恒之歌·鏖杀龙!“
强大的灵气汇聚在圣剑上,使得圣剑变成更为巨大的存在。
亚巴顿眼见情况不妙,出于本能的想要逃蹿。
四处闪躲着,用利爪试图击碎这个领域。
“没用的。“
我控制着现实,使得亚巴顿不管逃向何处,永远都离不开我身前。
“就此消失吧。“
随着光剑落下,亚巴顿就此湮灭在了光芒之中。
而我也力竭地失去了力量的加持。
我将圣剑插在地上,扶着它喘着粗气。
身体到处都发酸,连稍微活动一下都成为了奢望。
心跳空前的加快,似乎快要跳出胸膛了。
身体好烫,呼吸越来越快,却越来越喘不上气。
“我……”
是,力量使用过度了吗?
领域慢慢消散,我们又回到了地宫之中。
视野逐渐昏暗,意识也渐渐远去。
“要在这里……”
“结束了吗……”
“我还没有……”
“拯救夕啊……“
好不甘心,但是却又无能为力。
我仰望着漆黑的天花板,似乎能透过它看到蔚蓝的天空。
“不过……”
“这也算是个……“
“不错的结局呢……”
在最后的时刻,满眼皆是夕的身影。
我释怀地看着天花板。
“抱歉。”
清心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紧接着一股灵气输送到了我的体内。
没用的啊,我的生命已经枯竭了。
使用了太多不属于我的力量。
我已经……
“抱歉,我是个胆小鬼。”
“所以,我把我的罪恶,和恐惧,以及未来,全部托付给你了。”
“拜托你,一定要保护好,维斯塔。”
“这是,我最后的心愿了。”
清心的灵气化作一只白虎,钻进了我的身体里。
生命的源泉立即被唤醒,却不再能够听到清心的声音。
稍微恢复了一会儿,我回头看去。
清心已经死了。
他的尸体僵在那里,一只手还放在我身上。
不知为何,枯竭了的尸体还残存着最后一丝灵气。
“我知道了,清心。“
我看着死去的清心,心情沉重了起来。
“你放心的去吧。“
“你的罪孽,已经赎清了。“
“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加尼隆躺在地上,艰难地挤出一丝微笑。
“快去看看维斯塔怎么样。”
我看向祭坛中央,维斯塔昏迷在那里。
我担心地看着双。
黑色的面具之下,他什么也没说。
只有沉重的呼吸声。
我赶忙过去,将维斯塔搂在怀里。
她还带着出门时的猫耳发卡。
“抱歉,维斯塔,让你受苦了。”
我抱着昏迷的维斯塔,回到他们身边。
同时,清心的尸骨中最后一缕灵气也消散了。
他的尸体化作灰烬散落。
“呜嗯——”
“没想到,引领死亡之人。”
“最后的死亡却是如此落魄。”
“也罢,至少,引导了羔羊的前路。”
“宿主的命,已经得到主的救赎了。“
双身上的铠甲逐渐消散,只剩下单从中脱离出来,昏倒在了地上。
“需要治疗一下吗?“
我关切地问着重伤的加尼隆。
“不必了,在你的圣剑发出辉光的一刻,伤口里的恶就被尽数驱散了。“
“在那一瞬间,我似乎,看到了我的挚友。“
“你们,的确很像呢。“
“是粉色头发的骑士吗?“
“嗯?“
“加尼隆,你到底还向我隐瞒了多少事情啊。“
“抱歉,只是……”
“我都知道哦。”
“在圣剑认可我的一瞬间,我得到了罗兰全部的记忆。”
“是嘛。”
“回去吧。”
“至少,结局是好的,不是吗?”
“嗯。”
“喂,加尼隆,还有那个小鬼。“
“别忘了,还有我在呢。“
松下来的弦再次紧绷起来。
“图平,你还要做什么?“
“别紧张嘛。“
“我只是。“
他欲言又止。
“加尼隆,在我们围剿你和罗兰的时候,究竟发生了什么呢?“
加尼隆毫无表情地说道。
“你知道吗,罗兰是不会死的。“
‘只要他想,没有人能够杀死他。“
说完,加尼隆背起单,准备离开地宫。
图平一脸难以置信,然后黯淡了下去,自嘲地苦笑着。
“慢着。”
他丢给我一把匕首,就是先前给我留下咒印的匕首。
“用它,就能解除你的咒印了。”
“咒印为什么对你无效呢?”
“真是奇怪。”
“不过,我一个失败者,安心接受死亡的命运就好了。”
“至于罗兰什么的,等我去地狱里道歉吧。”
说罢,图平怀抱着圣剑,一同燃烧着,直至什么也不剩下。
“走吧。”
“嗯。”
“对了,加尼隆,罗兰的圣剑。”
我刚想把圣剑递给她,却被她拒绝了。
“圣剑已经认可你了,那你就是它的主人了。”
“而且,无论是罗兰还是我,都不需要它了。”
圣剑变成一枚戒指,套在了我的右手食指上,还在闪闪发光。
“就当是,你的旅途的,纪念了。”
罗兰和加尼隆一同奔走在狭长的深谷之中。
在他们的身后,无数追兵和箭矢死死咬住他们。
“罗兰,怎么办?“
“要不,我留下来断后吧。“
“毕竟,圣剑没有认可我。“
“你逃出去的话,还有希望。“
在这种危急之下,罗兰仍旧保持着一副笑脸。
“正因为你没有被圣剑认可,你才有着,我所没有的。“
“无限的希望。“
“我会帮助你逃走的,加尼隆。“
“你没有职责的枷锁,所以,才能自由。“
“休想逃走!“
三名圣骑士拦在他们前面,堵住了去路。
“罗兰,我劝你赶快投降吧。“
“服从国王的命令,是你我的职责。“
“你非要乱来的话,就别怪我们手足无情了。“
罗兰轻哼一声。
“我说,奥利弗,李纳多。“
“你们连头盔都不肯摘下来吗?”
“还是,不敢呢?”
“少说废话。”
“守护圣骑的使命,是守护。”
“而非无谓的杀戮。”
“我的兄弟啊,你们不要忘记初心啊。“
不等罗兰说完,三人就攻了上来。
毫不犹豫,毫不留情地使用幻想具象化的攻击。
在那道强光之中,罗兰松开了圣剑,将它交付与加尼隆,然后用最后的魔力将她传送到了边境。
“不要!“
传奇圣骑罗兰,就此落下帷幕。
加尼隆的独白
直到我拿起那柄无上的圣剑时,我才明白罗兰在想什么。
也非如此,也许到现在,我都没有真正看清罗兰。
当圣剑杜兰德尔握在我的手中时,我才明白,永恒之剑的职能,就是永恒。
只要圣剑还在手中,持剑者就会是绝对的永恒。
罗兰与我们不同。
身为圣骑的我们,只是拥有了圣剑所赐予的寿命的祝福。
而罗兰,则是真正的永恒。
不会衰老,不会生病,不会受伤,不会死亡。
可是,罗兰终究放弃了永恒。
罗兰终究松开了手中的圣剑。
这一切究竟是为何呢?
为什么能够主动放弃永恒?
为什么能够笑着面对死亡?
为什么,甘愿救下我这个废物呢?
这些问题,一直困扰着我。
让我在所谓的流浪中,日思夜想,却始终得不到答案。
直到,我遇见了这位名为旭的少年。
说是少年,却是那么沧桑。
不像清心那样成熟,而是饱经人世洗礼的沧桑。
他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和罗兰那么像。
可是,却又不尽相同。
我在他身上,看到了罗兰的影子,但仅仅是影子而已。
我的魔眼,看到了他的未来。
那是,罗兰绝对无法企及的地方。
尽管黑暗困顿,却因他而变得富有魅力。
和他在一起,一起冒险,一起谈心,终究让我明白了,临别之际,罗兰的笑容的含义。
那是,在经受了时间的洗礼后,对解脱的渴望。
那是习惯了职能的束缚后,对自由的希冀。
那是,被友情所限制的,对爱情的追求。
罗兰总是和我保持着距离,他总是喜欢和我聊那些我没去过的地方。
他总是饶有兴致,总是乐此不疲。
或许,那一瞬间的死亡,才是他所希望的。
跨越了永恒之后的,真正的死亡,真正的解脱。
只是,旭和罗兰终究不一样。
罗兰选择了死亡,以此来将自己从永恒的诅咒中解脱。
而旭,选择了痛苦地活下去,将枷锁变为前进的助力。
魔眼中所观测到的未来,已经愈发清晰。
在地狱之中,旭依旧毫无畏惧。
我所能做的,就是将罗兰的梦想,和我的祝福托付给你了。
你的旅途,又将抵达怎样的终点呢?
我们回到了宿舍,想都没想就瘫在了松软的床上,很快进入了梦乡。
“醒了,吗?”
“快点,起床啦。”
一个声音将我从睡梦中叫醒。
“到底是谁啊。“
“怎么,还不起来,呢?“
“难道说,需要,起床之吻吗?“
一股奶香扑面而来,愈发浓郁。
“哇!“
我惊叫一声,立刻清醒了过来,及时制止了她。
“唔~醒了吗?“
我晃了晃昏沉的脑袋,这才看清眼前的人是维斯塔。
“维斯塔,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还有,刚刚那个起床之吻是什么?”
“叫你,起床啊?”
“还能是,什么呢?”
我看向站在门口的加尼隆,她正一脸坏笑的看着我。
“你看,我就说吧,这是我们那里的习俗。”
“你啊,还不如老老实实享受呢。”
“喂,盖恩,你怎么能这样。”
“哦,不对。”
“现在应该,叫你加尼隆吧。”
“也是呢,我已经没有隐瞒的必要了。”
“旭,谢谢你,救了我。”
维斯塔依偎在我怀里,尽情地撒娇,我也纵容着她的任性。
“抱歉啊,维斯塔,我们没能救下来清心。”
出于考量,我们最终决定隐瞒了清心的事。
至少,要给维斯塔留下一个好的印象吧。
“我也,要成为,清心哥哥,那样的人。”
“我也要,保护大家。”
“嗯嗯,维斯塔的话,肯定会成为什么大魔法师吧。”
“对了,单呢?他怎么样。“
“你去找他聊聊吧。“
加尼隆指了指那边的房间。
“我就带着维斯塔,出去转转了。”
“嗯。”
等到加尼隆带着维斯塔离开之后,我敲响了单的门。
“在吗?我可以进来吗?”
没有得到回应,所以我干脆自作主张地进去了。
单正蜷缩在床上,很是沮丧。
我坐到他身边,递给他一根烟。
“怎么了嘛。“
他依旧沉默不语。
“是因为,双的事嘛?”
他迟钝地点了点头。
枕头上有些水迹,桌子上还摆着空酒壶。
“双,离开了。”
“再也不会有了。”
“我的人生,也不能再这个找借口逃避了。”
“虽然嘴上很讨厌他,但是,至少他也是我的一部分。”
单罕见得如此消沉.
“从此往后,就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我吸了一口烟草,然后吐出一团烟气。
“你不是还有朋友嘛?”
“我,加尼隆,还有维斯塔。”
“我们都会在你身边的。”
他眼巴巴地看着我,半天不说一句话。
“而且,发生可这么多,你的人生也并非枯燥乏味吧。“
突然,他拿起一壶酒,将仅剩的几滴倒进嘴里。
然后十分有气魄地擦了擦嘴角。
“好!”
“这样的话,我也可以成为有目标的人了。”
“那就只能,放纵一下来享受生活了。“
“就是会迷路了,真头疼啊。”
单恢复了往日的活力,我也放下心来。
“这才对嘛。”
“喂,你是不是刚刚把我当成了什么搞笑角色了。”
“没有哦。”
“就是有吧!”
他不满地抱怨着,一切回归了往日的和谐。
傍晚,只剩下我和加尼隆两人独处。
“我问过镖局那边了,我们后天就能出发了。”
“不过,似乎出了点变动,你要跟着别的镖头去玄武领地了。”
“是嘛,不能和你们一起真是太遗憾了。”
“这些日子,多谢你了。”
“你要不还是用盖恩的语气和我聊天吧,我不太习惯。”
加尼隆白了我一眼,我也不再吐槽了。
“唉,旭。”
“你是与众不同的那个人。”
“如果是你的话,或许真的能够抵达深藏着的黑暗的真相。”
“那是,连罗兰都没做到的事情。”
“所谓的神明,究竟是什么呢?“
“我知道的,你之前还和罗兰有过拙劣的表白对吗?”
加尼隆顿时红了脸,要上手教训我了。
我赶忙捂住了嘴。
“我不说了,我不说了。”
“赶紧忘掉罗兰的记忆啊。”
“真是的。”
“不过,罗兰他,或许真的爱你呢。”
“你说什么?”
加尼隆认真地看我。
夜晚十分安静,连火苗的燃烧发出的滋滋声都如此清晰。火光映照在玻璃杯上,反射出跳动的光线。
“我想,罗兰也留下了答案,等着你去寻找。“
我看着右手心里的烙印,感受到了丝丝温暖。
我能感受到,我离着那个答案越来越近了。我不知道,在我得到答案的那一刻,我会是什么反应呢?
“那么,我们来做个约定吧。“
加尼隆拉住我的手,一时间弄得我有些不好意思。
“等到我们都找到答案的时候,再次聚在一起,好好交流一下吧。“
“欸?“
“来嘛来嘛。“
“就当是激励了。“
“行吧。“
我的小拇指钩住了她的小拇指。
“一言为定哦。“
“嗯,一言为定。“
加尼隆那张冷酷的脸上,终于有了温情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