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愧是人称“黄总”的将军,众军停滞几秒,不知在谁的一声“六”中,哄堂大笑。
当然,第三附中不可能让学生这么轻松愉快的享受这28分钟的大课间,这不,比上课铃更磨人的跑操预备铃按时前赴后继。
苦逼的跑操军们鸟压压一片,带着看不见的怨气下操场了。悲催的苦逼大军里有一名春光满面的钟欢洽,因为课间跑操与晨跑不同,课间跑操,外宿生也要参与。
十分催命的跑操铃响起,高一七班的学生们一边讨论数学题,一边跑得有气无力,一听有人说“班主任来了”顿
时有精神了,开始聚精会神的跑,结果不到1分钟,后边有班主任盯梢的地方认认真真的跑,前边没有班主任的地方拖拖拉拉的跑。
因为第三附中建校晚,学校就那么屁点大,所以三中的学生跑操只能分班绕圈跑。
钟欢洽估计是苦逼跑操军唯一打起五分精神的,当路过绕圈地方时,刚好能遇到同样绕圈的严忱,他面无表情的奔跑看,刘海随奔跑动作、而扬起,露出精致的面庞。
第三附中不大,但想去见一个人,有时是件特别困难的事情,
于是钟欢恰每天跑操前总会仔细观察严忱所站的队伍位置,然后她就可以适当的在跑操过程中调整下位置
接着就是她和严忱充满她自己小心思的相遇啦。
钟欢洽本以为会和以往一样偷偷瞧上他一眼便匆匆而过,不料这一次,严忱轻轻的也瞥了她一眼,那一瞬间的对视发生的太快,若不是躁动的心跳,也许那一瞬间的对视是钟欢洽的幻觉吧,但她可以肯定,这不是因为跑操太累的原因。
匆匆一瞥后,钟欢洽拼命按捺自己来不住上扬的嘴角
下一刻,佟颜从她身悄**经过,小声的窃笑“严,忱~”
钟欢洽瞬间燃起,来不及怒瞪你颜一眼以示权威,急赶两步远离这个爱凑热闹的佟颜。
人群奔涌,钟欢洽调整了一下呼吸,再次把目光聚集到隔壁班,穿过人群,落到与她反方向奔跑的严忱,内心仍为他而炽热躁动,无他,只因为她的眼里,他永远闪闪发光。
经过跑操的洗礼,钟欢洽脑袋晕晕沉沉随班里的同学大部队回班,当走到班门口时她猛地想起生物老师让她大课间时去拿试卷的。
钟欢洽看了看时间,还有10分钟上课,足够了,她可不想再麻烦隔壁6班的生物课代表了,上次她去晚了,人家课代表帮忙拿上来,钟欢洽十分感激,下一秒人家又加了句“下次让你们课代表自己下楼拿”
钟欢洽又感激又尴尬,她想说她真没听到广播说让生物课代表下去领试卷啊。
钟欢洽转身匆匆,快步走去,不曾想,在昨夜的转角处,迎面撞上严忱,她的额头撞上他的锁骨,身体撞入他的里。
谁曾想,这个男生反应力是真的强大。
严忱知道这个距离肯定会撞上,索性双手往前一挡,防止钟欢洽整
个人真的和他撞个满怀。
“对不起!”
“不好意思!”
这个男孩子是个会保护自己的乖孩子,但钟欢治很失落,希望他下次别挡了。
钟欢治脸上登时像抹上了胭脂般粉红,碰到严忱的皮肤部位发烫,似有轻纱粘上,灼热的轻吻钟欢洽白嫩
的皮肤。
“对,对不起!”她说话都结巴了。
严忱站稳后,十分礼貌的回复:“我没撞疼你吧?”
他身前的女孩头低低的,严忱眼前的女孩扎着一条麻花辫垂于胸前,也许是因为跑操的缘故此时松松垮垮的,连带用来固定的蕾丝发带都一起摇摇欲坠,挽在耳后的刘海缓缓坠落,她才慌忙摇头。
严忱看着她,过了几秒,确认无碍后,继续说道“你是…昨天那位?真是抱歉,昨天不是故意要往你脸上甩水的”
钟欢洽的眼神躲躲闪闪,小脸红扑扑的,她用纤细的手指将一缕乌发挽在耳后,嘴角扬起想笑,但她努力憋着不笑的弧度。
“没,没关系”
严忱从她的答复里听出钟欢洽确实在十分努力的憋笑了。
钟欢洽抿抿唇,嘴里似乎在含着什么话,严忱被女孩可爱的反应感染,自己也有点不好意思了,正欲开口
“那个?”
钟欢洽疯狂抑制自己内心的喜悦,笨拙地掩住面上的喜色,末了,只憋出一句“再,再见”随后绕开严忱,垂头离去。
钟欢洽小跑在楼梯间,心跳如撞钟,拍了拍自己发烫的脸,她现在的脸肯定很红,心跳疯狂跳动着,脑海里不停回放着刚才的内容,待到她平定心神,不禁懊悔,她是*吗?明明好不容易,才和那个人搭上话的……
钟欢洽叹了口气,扯了扯衣角,整理自己的领口时才发现自己的头发全散开了。
她的发带也不见了。
羞涩难忘的情绪被理智压下,
一路直奔生物组办公室,生物组长指过旨台上的试卷,示意钟欢治去拿,看着小山般的试堆,她悬着的心稍稍落下。
钟欢拾抱起自己班的试卷,正欲离开,生物组长突然递给她一大叠卷子,“这是6班的试卷答案,他们班忘了拿,刚好你们两班在同一楼层,你顺便拿给他们吧”
钟欢洽应下,对办公室老师们礼貌道别,当她回到教室,预备铃早已敲响。
还好是自习课,钟欢洽庆幸着,她坐到位置,单独把6班试卷答案分出来,又数好了自己班的试卷按组分好和答案,她站起身道“发红包了,发红包了,佟颜一听当机转头“真的吗?那多给我一点”
当他转头看见钟欢治面带甜甜的笑意,怀里却抱着一大叠试卷,沉默了几秒,“算了”,光速转回去,别说多给一点了,全班人拿完试卷后还剩许多呢,给佟颜十张也可以。
严忱正在计算着数学老师留下来的一道难题,同桌用手肘碰了碰他“哎,生物卷做完没?最后一题借我看一下”
严忱正套公式的手顿了一下,一脸疑惑“生物卷?”
同桌愣了一下问“你不会没拿吧?人家生物课代表今早晨读下课后一直在问谁没有试卷的,大课间时都拿下去了。
上次也是你忘拿了不是?”
严忱沉默了,回忆起上次,生物课代表的声音响彻整个教学楼,他咆哮惊天动地:“你为什么不早说?!”
许是因为生物课代表平时喜爱搞笑,咆哮的样子太过滑稽,或是心
疼他又是班长又是课代表的;当时全班人努力着憋笑,努力维持这严肃的场合,努力不让别人知道自己在憋笑。
严忱当时头低低的,身体微微撞抖,面对班长大人发自肺腑的批评,虚心认真反省,他是真的很心疼课代表,最后忍不住笑岔气。
班长大人痛心疾首,教学楼又响了:
“严忱你个天杀的!!!”
回忆起班长的咆哮,严忱觉得班长这次估计要替天行道了。
啊,除了老师批准和课代表外,他们学校放试卷的办公室是不让学生随便进的。
看着严忱逐渐失去高光的眼睛,同桌打了个响指,幸灾乐祸“严同学,下节课是自习,下节课的下节课就是生物,你完喽~”
同桌看着严忱英俊的脸逐渐低下,薄唇轻启“该来的总会来的,顺应天命吧”
严忱大义凌然的站起,像要走上刑场一般,在同桌的“走好”祝福下前去寻找生物课代表。
钟欢洽抱起剩余试卷和6班试卷答案,她打算归还多余试卷下去的同时顺便把6班答案送去。
钟欢洽停在6班门口,头小心地探进去,随机寻找一名幸运儿,未看清人,她便把人叫住,“同学,能帮我叫一下你们班的生物课代表出来一下吗?我有……”话未说完,钟欢洽抬头发现那人正看着她怀里的试卷若有所思。
严严严严严严严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