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上任第一天就整了这么一出闹剧，但众学生们似乎姑且也算是认可艾这个「老师」了。
回到教室后，艾又产生了些小问题。
「这是什么？」
想着今后的日子，艾忧心忡忡地走上讲台。
接着见学生们纷纷拿出一本紫色皮包书，艾疑惑道。
话音刚落，第一排一名学生满脸诧异地看向艾。
「呃，老师，这是课本啊……」
「课本？」艾皱了皱眉，「能让我看看吗？」
征得同意后，艾走上前拿起那名学生桌上的书，随手翻了几页。
『这……』
艾的眉头肉眼可见皱得更紧了。
为什么要从神话时代的历史开始讲……？
艾迅速往后翻了翻，却发现整本书都在讲魔法的发展史和相关名人，只有寥寥数篇讲了些魔法本身的相关内容。
「嗯……保险起见我先问一句，这应该不是历史书吧？」
「历史……？」面前的学生一时间呆住了，满脸懵地看向艾，「不是啊，这就是普通的魔法课本啊？」
接着，他又补充了一句：「而且我们学院没有历史课……」
原来如此……
艾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眉头却没有舒展分毫。
难怪这些学生这么弱。
连课本都不好好教些实际的东西，还能指望他们能有什么能力呢？
——这下麻烦了。
艾心中的疑惑迅速转变为了无奈。
该怎么办呢……
艾一边思考着，一边将书还给他的主人，接着回到讲台上。
「呃，总之。」艾斟酌了一下，接着向着台下的学生们开口道，「先把你们的课本收起来吧，我们用不到那玩意儿。」
「唉？！——」
学生们立即集体发出了惊呼，但很快便按他说的将课本收入桌肚中，接着满脸疑惑地看着艾。
「姑且问一句，你们应该都知道魔法是通过调动体内的魔力将其具象化的现象吧？」
得到的答案不出所料都是肯定的。
「那你们应该也知道使用魔法是需要通过某些媒介的对吧？」
「那当然！所以我们才会使用魔杖啊——」
说话的是弗尔，看样子他仍对「不认识魔杖的人来当自己的老师」这件事很不服气。一脸不甘，眼中却又藏不住地带着些畏惧。
见状，艾只是轻轻叹了口气，道：「实际上，这个『媒介』并不需要是像『魔杖』这样的物件。」
闻言，弗尔明显一愣，不只是他，一众学生都不约而同地愣了愣。
「我们自己的身体也能被当做『媒介』，倒不如说，这样才是效率最高的方式。」
说着，他伸出右手，五根手指朝向上方。接着，只见他的手指指尖分别出现了五种属性的元素光点。
一时间，偌大的教室内鸦雀无声。
「这怎么可能……」
半晌，弗尔才有气无力地从牙缝里挤出这么一句。
弗尔一起头，全班都开始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
「他刚刚是不是用手指发动了魔法？」
「那不是魔法吧？只是基础的元素单元吧？」
「那也很离谱了！你能直接在手指上生成元素吗？」
「怎么可能啊！？说到底我从来就没见过不用魔杖就能调动魔力的人——」
……
这样啊……
听着他们的讨论，艾明白了一个事实。
「你们太依赖于『魔杖』了。」
此言一出，教室内的议论声顿时停了，众学生齐齐看了过来。
但艾并没有太在意这些目光，他倒是有预想到这样的情况。
他再次来到刚刚借他课本的那个学生面前：「抱歉，能借我用下你的魔杖吗？」
「啊，哦哦……」
接过他递来的魔杖后，艾轻轻道了声谢，随后仔细观察了起来。
那「魔杖」整体来看就是一根细长的树枝，只是在顶部镶嵌了一颗看上去十分瑰丽的半透明宝石状物体。再仔细一看，可以看到其上还雕刻着一些细小但复杂的符文。
艾试着向其中注入了一些魔力，那颗「宝石」立即亮起了微弱且柔和的光芒，但除此之外并没有发生其他现象。
嗯……是要自己画出术式吗？
而且注入魔力时能感受到明显的反馈，能很清楚地知道一共注入了多少魔力。
原来如此，这倒确实是挺方便的。
不过相对的，损耗比预想中的还要高……
艾将魔杖还给它的主人，一抬头却发现学生们全都神情古怪地盯着他。
嗯？
「既然有这么丰富的魔力量……」弗尔的低语传入了艾的耳中，「那为什么不用魔杖……」
诶……？
自己的魔力量很高吗？
艾确实有自己的魔力量比同龄人要高的自觉，但具体高到什么程度……他也没个准数。
看大家的反应，搞不好高得离谱？
至于魔杖。一方面，他从没听说过这玩意。而另一方面……
「你们听好，虽然我从来没用过魔杖，但就我接触过的媒介来说……」
艾一边说着，一边回到讲台上，在黑板上画下一个人形和一根「魔杖」。接着，他用一根箭头从人形指向「魔杖」。
「在从人体向外界『媒介』输送魔力的过程中，会有相当大一部分的损耗。」
艾又在箭头周围画了一些向外扩散的线条，用以表示损耗的魔力。
「老师。」
台下，一只手举了起来。
「什么事，雷伊？」
雷伊放下手，站起身：「无意冒犯，但是，魔力会损耗不是众所周知的事情吗？」
此言一出，众学生们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是吗……」
艾托着下巴思考了一瞬。
看雷伊的样子，似乎真的只是单纯的疑惑，并不是要针对艾。
「那么，你知道损耗的魔力去了哪里，又为什么会损耗吗？」
「诶？」雷伊愣了一愣，「损耗的话，当然是逸散到了空气中，至于为什么……」
雷伊托着下巴认真思考了一下。
「是因为魔力在由体内流向体外的过程中与空气接触，导致魔力被转化为了魔素……？」
「对，就是这样。」艾赞许地点点头，同时示意雷伊坐下。
魔素，是一种广泛存在于这个世界的大气中的物质。关于它的起源和本质，千百年来众说纷纭，不过简单来说，魔素就是构成魔力的基本成分，与自生物体内产生的魔力之间能够相互转化——至于生物体是如何自行产生魔力的……这点就无人知晓了。
「不仅如此，」艾接着说道，「将魔力输送给体外媒介时，由于魔力本身的特殊性，会与其产生不同程度的排斥反应。
而发生这些反应的魔力，则会被『媒介』吞噬。但这些魔力对于『媒介』自身来说又太过强烈，通常会导致魔力回路出现紊乱，久而久之就会致其损坏。」
刚才接触到的一瞬间艾就注意到了，「魔杖」的设计者不知用了什么方法将排斥反应的影响压低到了极致，理论上，这大大延长了「魔杖」的使用寿命。
但这么做的理由呢？
艾想不明白。
抛开更直接的方式，设计这么复杂的媒介来使用魔力，还费尽心思维护……
完全想象不出来动机。
不，现在先不想这个。
艾将疑问暂且搁置，看向台下的学生们：「那么，如果这个「媒介」不是魔杖或者其他什么东西，而是我们自己的身体呢？」
「魔力在体内流动，就不会向外逸散，而自身的魔力也就不会与自身发生排斥……」回应艾的是一个紫色头发女生的低喃。
「说的没错，」艾点点头，「因此，在使用自己的『身体』作为『媒介』时就不会出现魔力的损耗，相对应的，魔力利用率也会提高……啊，说到这个——弗尔。」
被突然点名的弗尔一怔。
「干，干嘛？」
「还记得刚刚决斗的时候我说了什么吗？」
「那叫什么决斗啊……」弗尔颇为不悦地撇撇嘴，随后托起下巴开始回忆，「你说我的魔力利用率太低，让我不要用『多重释放』直接施放『火炎炮』……到底什么意思啊？！」
艾无视了他的抱怨，向他勾了勾手，冷不丁来了一句:「来，弗尔，再向我发射火炎炮试试。」
「蛤？你到底要搞什么啊，我的火炎炮明明对你根本没——」
「这次我不会防御。」
此言一出，教室内顿时陷入沉寂。
「你，你说什么……？」弗尔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颤颤开口道，「要是不防御的话，会发生什么我可不管哦。」
——倒是已经把魔杖准备好了啊……
艾瞥向弗尔的手，暗自苦笑一声，道：「没关系，我不会有事的。」
「那我上咯——『火炎炮』！」
听到艾的回答，弗尔立即迫不及待地挥下魔杖。一颗火球立刻出现在闪着光的宝石前方，带着与之前截然不同的光芒与热量，向艾疾驰而来。
「哼哼~」
艾仿佛听到了弗尔得意的轻哼声。
然而——
「啊？！」
超过半数的学生发出了惊呼。
只见弗尔的火球在即将接触到艾时，突然像是受到了什么阻碍一般停住，接着下一瞬间便迅速解体，消散。
而造成这一切的，便是艾身前悬浮着的一道一人高的魔法阵。
「喂，你耍赖！说好的不防御的！」眼见攻击落空，弗尔立即恼羞成怒道。
闻言，艾轻轻耸耸肩：「我可没用任何防御魔法哦。」
说着，他从魔法阵后面走出来，指了指泛着微光的法阵道：「『术式转换』，这是一种能够把魔法转换成另一种形式的魔法。刚才弗尔的『火炎炮』就是被它所吸收，转化为了魔力储存在其中。」
在之前「决斗」的时候，面对袭来的五颗火球，在作出无法闪避的判断后，艾就是迅速生成了五道「术式转换」的法阵，将它们尽数吸收，并释放到了空气中。
一般来说，这个魔法是被用于将敌人的攻击转化为自己的力量，严格意义上讲并不属于防御魔法。因此，从某种意义上说，艾确实没有「防御」——说到底，就算是玩了一个文字游戏。
「而且正如各位所见，」艾接着讲解道，「这个法阵在吸收了弗尔的火炎炮后发出了微弱的光，而这道光的亮度正是其中所蕴含的魔力的量的体现。」
说着，艾又张开了一个『术式转换』的魔法阵。
「弗尔，用『多重释放』往这里面打入几发火炎炮，再往刚才的法阵里面打同样数量的。」
「这又是要干什么……」
弗尔颇为不悦地蹙了蹙眉。
「别管了，照做就是。这叫对照实验，要保证变量唯一性的。」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虽然嘴上抱怨着，弗尔还是乖乖照艾说的，往两个法阵里分别打入了（发动方式）不同的「火炎炮」。
可以清晰地看到，使用了「多重释放」发射的「火炎炮」所命中的法阵明显比直接发射的要暗淡了不少。
「看到了吧？」艾挥挥手，将魔力释放，收起法阵后看向学生们道，「『多重释放』的效果是消耗魔力使一个魔法快速发动多次，本质上就是牺牲威力换取效率的一种魔法。
而对于像『火炎炮』这样，魔力消耗小且发动快的魔法来说，使用『多重释放』完完全全就是浪费。」
艾转过身，在黑板上的小人边上画上几个圆用以代指「火炎炮」。
「我们假设发动『火炎炮』消耗的魔力为『1』，那么，发射几发『火炎炮』消耗的魔力就为几。」
他指着黑板上的「火炎炮」，面向学生们接着说道。
「而使用『多重释放』时，由于其本身就需要额外消耗魔力，因此除了发射『火炎炮』所需的魔力外，还要加上『多重释放』消耗的魔力。但与此同时，消耗的魔力总量并没有变化，因此魔法的威力会大大减弱。」
直白来说，就相当于是本来使用「1」魔力发动的魔法只发挥了「0.5」甚至更低的效果。
「啊，所以我的魔法打在你身上才没有效果啊！」
听完艾的这番话，弗尔立即恍然大悟，下意识高喊道。
而艾只是耸耸肩，轻笑道：「我提醒过你了，但你完全不听啊。」
「唔——」
说到底，他的「火炎炮」实际上根本就完全没碰到艾……
「总之，」艾将话题转回来，「会使用这类辅助魔法固然重要，但更重要的是合理规划魔力利用方式，提高魔力的利用率。」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稍微估算了一下时间，距离上课到现在，除去被弗尔挑衅、决斗的时间，也过去了有二十多分钟了。算算时间差不多该下课了。
想到这，艾开口道：「那这节课就到这里，下节什么课？」
他只是随口一问，没想到学生们集体愣住了。
嗯？
我说了什么奇怪的事情吗？
「老师，」一名学生开口了，是雷伊，「我们接下来没课了……」
「没课？」
这下轮到艾愣住了。
「为什么？」
「因为你来之前一直是三年级的老师给我们和三年级交替上的课。本来这节课的老师下节要给三年级的上课」回答他的是没好气的弗尔。
居然让同一个老师给两个年级交替上课……
这学院到底是有多缺人……
艾明明记得，自己以前听说的是「阿尔芙学院是站在顶点的一所学院」来着。
艾不知道第几次皱起了眉头。
「好吧，情况我了解了。那么接下来你们自由活动吧。」
略加思索后，他又开口问道：「我听人说，咱们学院除了『魔法科』还有『剑术科』？」
「是这样没错……」
「那行吧。」
得到肯定回答后，艾转身向教室门走去。
「唉？老师您去哪儿？」
听到这话，已经一脚跨出门外的艾轻轻回头：
「我去剑术科看看。」
＊ ＊ ＊
向路上遇到的学生问了路后，艾来到了这里。
「那边的，你的动作太慢了！再快一点！还有那边的，不要偷懒！」
剑术科演练场边沿，一名壮汉正在对着面前一众正在比划着各种招式的学生们指指点点。
看样子，他们就是剑术科的老师后学生们了。
「哦？」
疑是剑术科老师的壮汉注意到了正在接近的艾，扭头看了过去。
此人赤裸着上身，下身披着一条粗制的兽皮短裤，将教师制服系在了腰间；壮硕的体格和宽大的肌肉让他显得十分勇猛；脸上挂着柯尔特同款的爽朗笑容，却让艾完全讨厌不起来。
「你是……」壮汉上下打量了一番艾，目光中透露出明显的困惑，「你是魔法科的学生？怎么没穿校服？」
得，他把自己当成学生了。
艾悄悄瞥了一眼自己身上的教师制服，随后不失礼数地开口道：「我是魔法科新来的教师，请多指教。」
说完，他下意识朝壮汉微微鞠了一躬。
「唉？你就是……」
壮汉脸上露出了显而易见的惊讶神色。
「是的。」
从他的话来看，他似乎知道会有新的教师入职，只是……
「你会不会……太年轻了。」
果然。
连艾自己都这么觉得，别人会这么想也是情理之中。
想到这儿，艾不由苦笑一声：「我也是这么认为的，但是柯尔特他……」
话音未落，艾就看到壮汉脸上的表情瞬间由惊讶转变为了震惊。
咦……？
不只是他，就连正在进行演练的诸位剑术科的学生们也不约而同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全部怔怔地盯着这边。
咦咦咦？
什么情况？
「你难道是指……贝洛校长？你竟然敢直呼他的名字……」
咦？校长？
那家伙还是校长啊……
不对，仔细想想，之前决斗之前好像雷伊就有提到过。但是当时自己满脑子都是决斗的事情，完全没注意到——真是失策。
不过，「直呼他的名字」是什么意思？
「既然是贝洛校长的安排那就没问题了……」壮汉似乎没注意到艾的疑惑，一只手托着下巴，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半晌，他的嘴角突然浮现出一丝笑意，意有所指地向艾伸出手道：「既然能被贝洛校长看中，那你的实力一定相当了得吧？怎么样，要不要和我比一场？当然，你要是不愿意，拒绝也行。」
等下……这个即视感怎么这么强？这学院的人都那么喜欢找人切磋吗？！
还有，「不愿意拒绝也行」？
话是这么说，但对方根本不可能善罢甘休吧？
「比什么？剑术？」
艾一瞬间作出了「不如赶紧在这里把事情解决了」的判断。
此言一出，一旁的剑术科学生们立即议论纷纷起来：
「他刚刚说什么？他要和达比老师比剑术？！」
「疯了吧？！他什么人啊？」
「不知道，我从来没见过他……」
「他不是说他是魔法科新来的老师吗？」
「能信吗……？」
「应该能吧……？他不是穿着教师的制服吗？而且他还敢直呼那个怪物的名字……」
……
等下。
「怪物」？
柯尔特那家伙到底做了些什么……
「哦？」被叫做「达比老师」的壮汉似乎是来了兴趣，「我本来想让你用你擅长的魔法来对我的剑，结果你说你要跟我比剑术？有意思，真有意思！」
原来如此，因为自己是魔法科的就擅自认为自己擅长魔法了吗？
明白了这一点的艾莫名不爽地撇了撇嘴。
虽然确实远远比不上魔法那般熟练，但艾自认为还是相当擅长剑术的，至少是能够仅凭剑术独自干掉一只魔兽的水平——运气好的话两只也不是问题。
「很好！」壮汉十分爽朗地高喝一声，随后走到整块场地的一边，朝艾招了招手道：「那我们开始吧！」
学生们很自觉地让开了一条道。
艾被他们这番举动整的有些无奈，默默站到了场地另一端。
见他就位，壮汉笑着举起手中的剑：「阿尔芙学院，奎托斯·达比，参上！」
这个名字，再配上那个体格……艾总觉得他更适合战斧而不是剑。
「贫民窟出身，艾·里根·克里斯托姆……参上。」
「克里斯托姆！？」
听到艾报上名号，奎托斯明显感到很震惊，但这份震惊又和听到柯尔特名字时的感觉不太一样，让艾不禁疑惑地歪了歪头。
＊ ＊ ＊
阿尔芙学院二年级魔法科教室内，原本无所事事的学生们在不知道谁起的头后开始练习起了不使用魔杖发动魔法。
一开始，众人的练习非常不顺利，基本都是连魔力的运转都无法顺利进行。但在一人成功施放了基础的「元素」后，陆陆续续地开始有人成功，接着又是各种基本魔法的成功施放。
很快，一整个教室的学生们都学会了无媒介施展魔法。
「呼哈！——这感觉真不错！」
不知是谁喊了出来，众学生们纷纷表示赞同。
比起使用魔杖，直接发动魔法要方便太多了。虽然还不熟练，但大家发动魔法的速度都比以前快了不少。而且由于没有额外的损耗，魔法的效果也提升了不少。
「哈哈！这下我更强了！你们谁和我去竞技场切磋一下？」
弗尔立即狂妄地笑了起来。
雷伊白了他一眼：「得了吧，你忘了你被艾老师吓成什么样了？他甚至都没出手。」
「唔——」
弗尔立即缩了缩脖子，随即反驳道：「他是个例外！那家伙简直强得不像话，先不说魔杖的事，他连咏唱都没有！」
此言一出，闹哄哄的学生们集体沉寂了下来。
弗尔被这死一般的寂静整得有点毛毛的：「干，干嘛？！」
他这话就像打破沉寂的钥匙，教室里一下炸开了锅：
「对诶！我还从没见过老师咏唱诶！」
「对了对了，那个『术式转换』，老师他也没有咏唱，一下就放出来了！」
「还有还有，之前决斗的时候，虽然没太看清楚，但老师好像也是没有咏唱，直接就放出来好几个法阵挡住了弗尔的攻击！」
「喂！那根本算不上决斗吧！？」
……
就在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时，教室门被一把推开，一名气喘吁吁的学生急急忙忙地闯了进来。
教室里的众人被吓了一跳，但在看清来者是自己的同班同学后又纷纷面露惑色。
「艾比，怎么了？」雷伊问出了众人心中所想。
艾比喘得红脖子气粗，一看就是全力冲刺回来的 。
「不，不好……」艾比抓住雷伊伸过来的手，拼命撑住不整个人摊下去，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不好了！老师要和剑术科的达比老师决，决斗了！」
「你说什么！？」
率先作出反应的，不是离得最近的雷伊和弗尔，而是一个一直没说话，坐着角落的女生。
只见她在惊叫一声后，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之时，众目睽睽之下直接翻窗跳了出去。
「塞蕾娜！？」
众人吓了一跳，立即朝窗边涌去，却只看到一抹紫色朝演练场的方向急驰而去。
「精灵术……」
雷伊轻声低语道。
虽然塞蕾娜是精灵使这件事众所周知，但大家毕竟不是精灵使，对其相关知识也知之甚少……
不，不对。
现在不是干这个的时候！
雷伊转身朝大家猛地一挥手：「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去演练场找老师啊！」
众人这才回过神来，一窝蜂朝演练场方向奔去。
雷伊也紧跟在众人之后，同时止不住地感到忧心。
——希望不要有事……
他倒不是不信任艾，但对方可是那个奎托斯·达比。据说，他曾仅凭一把双手大剑就接连消灭了数只魔兽……
不对，等下。
好像艾也曾说过什么魔兽什么的……难道他也和魔兽战斗过……？
——不会吧？
在心中悄然低语一句，雷伊不自觉地加快了脚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