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苏历】267年1月,拉尼斯大陆北部的斯特兰奇城。
“今年的冬天可真够冷的啊,雪下的比以往早,时间还更长,这个时候本应该开始回暖了吧。”
“还不是因为那该死的贵族去冒犯那该死的【奥尔多亚】,这些鬼东西一个个都不打算让人活了。”
“可不是嘛,真希望有哪个厉害的家伙可以去把它讨伐掉啊,再这样下去,没有办法播种,食物也会消耗殆尽,到时候就难咯。”
“难说了,哎,最近讨伐那家伙的委托金已经上涨到三千金了,就这样还是没人成功,倒不如说,能活着回来的都非常少。”
“害,那些个贵族也不知道想想办法,再这么下去,只有死路一条嘛!”
“贵族?贵族除了知道压榨税金还会做什么呢?住在温暖的大房子还有下人照顾,不愁吃不愁喝,要是魔物入侵城镇,也是拿我们这群住在外围的平民当挡箭牌,他们才不管我们的死活!”
“哈~这可真够受罪的,开不了工,家里孩子还快要出生了,真是活不下去啊……”
酒馆里,三位衣着有些单薄的男人抱怨着屋外的漫天飞雪。
寒冷,永无止境的雪域,这是冰雪之龙【奥尔多亚】的权柄。
“我说,你们好歹点几杯酒吧,我这烧柴可不是免费的咯。”
酒店的老板端着四杯烈酒走了过来。
“哎哟,咱都认识多少年了老金斯,都是老主顾还算这么清楚,要是有闲钱谁不想来一杯康迪酒馆的招牌酒。”
“哎,你还不清楚他嘛,老金斯啊,先赊着吧,等收成了……”
“去去去,得了得了,这套说辞都说了多少次了,今天算我请你们的。”
众人接过酒杯,连同酒馆的老板一起大笑着畅饮,围坐在火炉旁,讲述着自家的难事,短暂的将琐事抛在脑后。
突然,门被打开,屋外的冷气涌入酒馆,所有人都不禁打了个哆嗦。
“斯哈……哪里来的阔少!快把门关上!冻死了要!”
进来的是两位男性,一位身材高大魁梧,满身的肌肉足有两米多高,而另一位要比同伴瘦小些。
那位矮一些的男人向周围不好意思的说着抱歉,急忙把门紧紧的关上。
这两人,看衣着,看长相,都不像是本地人,惹得周围的人小声议论,酒馆老板也回到了接待处。
高大的男人浑身穿着重凯,腰间别着一把大刀,背上背着与肩同宽的金属大盾,他就是弗拉克·乌利安托。
另一位是莱托·布莱泽,面容清秀,看起来十分温和,没有因为喝酒而肥胖的肚子,也没有长着浓密的胡子,腰间别着一把长剑,身着皮袄,倒是给人一种涉世未深的少爷的感觉。
莱托面带笑容的向老板打听着住店的价格。
“一间房一晚上一枚银币,屋内有炉子,只提供一份免费的面包和水。”
“这有点不地道了吧老板,别看我们是外地人就这样要价呀,这价钱可比首都都要贵上不少。”
弗拉克默不作声,这个组合的对外交涉好像都是交给莱托解决。
“年轻人,你可以去打听打听,在这个时候,我敢说我这儿是这几条街里最便宜的了。”
老金斯不慌不忙的擦着杯子,这样的客人他见得多了,什么都不懂的冒险者在冬天跑到这个地方来,看着高额的住宿费以为被宰客,结果流落街头被冻死,这样的情况他也是屡见不鲜。
事实上,这家店因为有酒馆的主业,的确要比其他的地方便宜些,这是斯特兰奇城独有的时节,整个城镇的物价都在此时翻了个倍还多。
“嘿嘿,我们啊是四处流浪的旅人,实不相瞒,这已经是我们打听的第三家旅馆了,看老板您挺和善的,能,和我们说说原因嘛?”
老板撇了两人一眼。
“呵,旅人?那你们可真够倒霉的,斯特兰奇城的冬天可不适合外人来玩,这可不是欺负外地的,要知道,这么寒冷的冬天要持续半年甚至更久,谁撑得下去呢?领主的税钱也是一年比一年高,不这么干活不下去的。”
“原来是这样……但是说来奇怪,我们从西边来,就在离这不远的地方有个小镇,那儿的积雪都开始融化了,怎么这还是那么冷。”
“咳咳……”
“嗯?哦哦,你看看我这。”
莱托将手臂支在吧台上,手里把玩着一枚银币。
“这样吧,住店我们就不了,我看外边的招牌上写着全天营业,我和我朋友在这点两杯酒占个地添个热闹,您看行不?”
“两杯招牌烈酒,二十铜币。”
“爽快,再来点下酒菜。”
莱托将手里的银币放到桌上,滑倒老板面前。
“等着,我找你钱。”
“哎,不用,刚才没说成的话,再说给我听听,剩下的就当是小费。”
老金斯深呼了口气,真是个喜欢刨根问底的主,但俗话说有钱不赚是白痴,虽然不是能随便说的东西,那只要不让那些家伙听到就好了。
“那你们先找个地方坐下吧。”
“好嘞,弗拉克,咱找个地方坐下。”
少时,老板端着一盘酒菜和两大杯酒走了过来,还附上了一盘肉。
还不等放下莱托就结果酒杯喝了一大口,又吃了口肉。
“不错嘛,这是鹿肉吧,第一次吃到这种口感的鹿肉。”
“是我们这个地区的特色菜,腌鹿肉。”
“欸,弗拉克你也喝点啊,别像个石头一样杵在那。”
“不了,喝酒的话,反应会变慢。”
“行吧行吧。”
“这位年轻人吃相还真是有些……豪迈。”
“哈哈,别介意别介意,饿了。”
老金斯东看看西看看,又看了眼那位壮汉腰间的大刀。
今天没什么客人,只有几位老主顾,多半也就是来蹭个热乎气,他慢悠悠的说道。
“咳咳,你想知道为什么这里的冬天那么长是吗。”
“是啊。”
“提前说好,这事可不能外传,也别说是我说的,尤其是那些贵族老爷。”
“哦哦!懂懂懂!肯定懂!”
“哈……这斯特兰奇城啊,属于克兰领地,领主叫斯蒂芬·克里夫,原本这儿只是冬天长些,夏天短些,总的来说也是四季分明土壤肥沃。四年前领主夫人诞下一子,此子在生下时得了一种怪病,说不出话,睁不开眼,身上还布满了淡蓝色的胎记,这可愁了领主,这小儿子是领主家的第一个男孩,结果就碰上了这样的噩耗。”
“可是这和城镇常年被冰雪覆盖有什么关系?”
“别急,我们城的北边儿啊,有一座雪山,山上的溶洞内住着一只古龙,其名唤作【奥尔多亚】,拥有操控冰雪的权柄。说回这里,这领主在整个领地都招贴了告示,想找人治好自己的孩子,很多有名的医师都没法子。结果突然冒出一人,我听说那人穿着长袍戴着古怪的面具,他说这病啊,是【奥尔多亚】的诅咒,需要那古龙的心脏才可医治,而后领主便立刻召集了一帮人去讨伐。”
“结果就是,此举非但没有取得古龙的心脏,反而触怒了【奥尔多亚】,自那时起,冬天是一年比一年长,一年比一年冷,只有在它休眠的时候,我们才得以摆脱冰雪。”
“那位戴着古怪面具的人呢?”
“谁知道呢?在全城被冰雪覆盖之前,那人就不见踪影了。”
“原来如此……”
“所以说,年轻人,这几天挑个天气好的时候尽快出城吧。”
“说的是,哦对了,请问这城里有冒险者公会吗?”
“当然,这机构多的像路边的野花一样,从我家酒馆出去右转,过两条街就看到了,门面很显眼。”
“多谢老板!我没什么问题了。”
老板叹了口气离去,留下二人,他们俩也不讨论什么,莱托自顾自的将两杯酒都喝空,而弗拉克则是吃了大部分的菜和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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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吃饱喝足之后歇息了一会就去了冒险者公会。”
“欸?父亲以前居然是那样的啊,有点想象不到呢,会长倒是感觉没怎么变的样子。”
“咳咳。”
“爸爸!还有莱恩哥哥!吃饭了哦!”
餐厅传来莎莎的叫唤声。
“……去吃饭吧。”
“欸?!”
最后乖乖的跟在后面上了饭桌,当然是在好好洗过手之后。
后面怎么样了呢,虽然一桌饭菜很是丰盛,但是心思不在上面。
那个叫做【奥尔多亚】的冰雪之龙,这个世界还有龙吗?西方龙的话映象中是那样有着巨大翅膀锋利爪子的巨型生物,身体覆盖着鳞片等等的。
想亲眼见见呐,但是听会长的描述,好像是个随便就让城镇覆盖冰雪的厉害家伙,我觉得贵族是活该啦,但是城里的普通人不是很惨吗?
不过它没有直接破坏城镇,而是用下雪这种拐弯抹角的方式,难道说就是考虑到有很多无辜的人吗?还是有别的原因,话说它像人一样拥有智慧么?它……
“莱恩哥哥?你不吃吗?”
“饭菜不合小莱恩的胃口吗?”
“不不不,没有没有,就是发了一下呆,不好意思……”
然而看着眼前堆的像小山一样的饭碗,各种各样的食物堆叠在一起,我是没有挑食的习惯啦,但是……有点无从下口的感觉。
这是那两位母女的杰作,莎莎喜欢喂我吃东西原来是遗传吗?
扭头看向另一边,那边是直接在用小盆装饭了,而会长则是面不改色的大口吃着,哇……
“来尝尝这个,这个是莎莎做的哦,啊~”
莎莎用筷子夹着一块鸡肉炸块塞到我的嘴边,而我习惯性的吃了下去,不管几次我都想说。
“非常好吃!”
酥脆的外皮,细腻的口感,还很贴心的配合了我的口味,这么小的孩子居然可以做出这么好吃的食物,这也是异世界的特殊之处吗?
想我上一世比她大的时候,还只会做土豆泥和烤红薯之类简单普通的食物。
听到我的话,莎莎也是一副十分开心的样子,继续往我的嘴巴里塞吃的,有些喘不过气……
“感情真好呀~看来我们家莎莎很喜欢你呢。”
“啊哈哈哈……我的,荣幸……”
“这孩子经常念叨你哦,在你们还不认识之前也是,总是说着‘又碰到那个好看的金色头发小孩趴在窗边,但是向他打招呼却没看到’之类的,还有……”
“妈妈!别,别说了!”
莎莎的脸刷一下红了,害羞的样子很可爱,但是为什么往我嘴里塞东西的动作更快了啊,唔唔唔……好难受……
“败嚯(拜托)……阿哈呀好嘿(阿卡亚小姐)唔啊,别,别说了……”
“嗯哼哼~”
那个笑……绝对是故意的!
总的来说,吃的还算是愉快,毕竟真的很美味,就是量多到根本不想吃晚饭。
嗝~好饱~
饭罢,本想帮忙收拾碗筷,结果被阿卡亚小姐委婉的拒绝了,说起来,朋友的妈妈该叫小姐吗?还是说要叫阿姨之类的,从前世的经验来看,女性好像不太喜欢阿姨这个称呼,还是叫小姐好了,反正莎莎母亲也没不乐意。
天色还早,而且我也很在意故事的后续,结果会长好像是去公会工作了,真是的,感觉故事还没展开就断掉了,真是不舒服。
之后就在他们家里陪莎莎读书,从她母亲那得知好像只有我在身边她才会安安静静的看书,所以阿卡亚小姐拜托我教他读写,我还是挺乐意的,还好有前世教弟弟妹妹们的经验。
临走时把邀请函递了出去,她们母女俩都很乐意来,但是会长的话,不知道会怎么想。
说起来就是为了问他和爸爸为什么闹掰了,结果讲了个只有开头的故事。
今天也蛮累了,回家吧。
回去告诉了父亲那件事,结果他以过去太长时间忘了为由敷衍过去,还特意叮嘱我不要告诉哥哥,还是那么麻烦啊,那两位。
算了,总有机会知道的。
半夜感到肚子十分难受,艰难的咏唱了好几遍治愈术的咒言,果然是吃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