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ka裂隙与江凌上次来时差不多,又过地上又增添了几具未被分食完的尸骸。
沿着曾经勘探过的路径一直走,江凌突然察觉到了些许不同。
山体上,山脚下,不知何时多出个长满红色藤蔓的洞穴。洞中有微弱暗红色的光,像某种生物的眼睛。
腰间,三花草散溢淡淡荧光。
“Aka的青练山脚下,有一个红色的榕洞。往里而一直走,就能找到一片湖。”
江凌回忆着在Kiethar裂隙时,启对自己说的话。
红榕洞.....
没有什么犹豫,江凌迈步进入榕洞。
只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江凌尽力让自己保持冷静。终于,眩晕停止。江凌看向身后,竟是晴空万里。荒木古树被青葱原野督代,诡异的是,洞外景色似是图片,连青草都不曾抖动一次。
“你的速度太快了,你应该慢一点,这样就不会觉得头晕。”一道温和的声音于四周响起。四下望去,却见不到活物。
“你当然见不着我”那声音哈哈笑着,“我只是昔日的一段时间而已。往前走吧,别被昔日的倒影迷惑。”
最后向洞外静止的世界望了一眼,江凌抬脚向深处走去。
“furi(水).....ko....kobu(工)”
"furi......kobu.....”
furikobu......asi(丝)......"
一个个古灵语字符从洞四周蹦出来,跳跃着汇到江凌耳中,像一首不成调的曲子。
江凌停了下来,她看到一只向前摸索的怪物。
怪物向前伸出手臂,像是定格动画失去了下一帧。
“真的很奇怪,你知道吗?”自称昔日的声音再度响起,“平时它们都不这样的,我记们它们其实很热情的……你还要往前走?注意别踩到它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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盲。裂陈原生生物。皮肤柔软而富有弹性手臂、手指奇长,没有眼睛,利牙交措。生活于红榕洞中,对血腥气味敏感,好生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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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方,是密密麻麻的或躺或趴的盲。
和一堆堆白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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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个不着调的字符从地上的高盲肤中发出来,富有弹性的表皮一起一伏。
“hosia-milani-jiale,misai-yotoai-(已死者的姐姐啊,你要去向何方”)
sonayo-sonayo-fura,fura-a-mnuoma-(求求你求求你别往前了,前方只让你哀伤)”
sonayo sonayo -fura,fura a-mauofala-(求求你求求你别往前了,前方只你迷茫)”
那些字符由混乱变的整齐,最后竟是如合唱般的宏大。
乐声中,是深深的悲哀。
江凌啊江凌为何执意向前。快离开这里吧,前方没有答案。
江凌啊江凌,放下昔日苦难。快离开这里吧,仇恨自会化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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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声逐渐静默了。
江凌穿过一堆堆盲,走到了红榕洞的尽头。
那是一堵巨大的墙。
它由血肉铸成,其中一只只红色的眼球睁开然后闭合。
“hosia-milani-jiale,misai-yotoa-i?”
肉墙上一坨坨血鼓起,然后破裂。
这不是裂隙语。它出现的时间比裂隙早数十亿年。
江凌感到软乎乎的东西靠上自己的脚踝。
向下望去,那是一只未成年的盲。
“江凌,离开这里。”
什么?
江凌回头看去,身后无人。
谁?
“快跑,离开这里。”
冷静,我不能走,必须查明。
这不是昔日的声音。更像是……启?
不对,它不在叫我。
他们会伤害你,快走。”
“哈!你还要向前吗?”昔目的声音再次响起,打断了江凌的思绪,“我必须提醒你一下,再往前可是有很大的干扰场的,你可能会受不了。”
江绫!快走!”
昔日……难道……
江绫!
一瞬间,无数声音涌入江凌的大脑。她的双眼模糊了。她看见肉墙似乎在向自己爬来。
肉团从地面上冒出,吞没了江凌。
不能....呼吸了......
昏迷前的一刻,仿佛耳边有枪声响起。
——
与此同时,Kiethar裂隙,古卢山。
“夷?怎么了?怎么好好地召见你不受宠的弟弟?”淡黄色头发的雄性生物踏过层叠白骨而来,压力作用在骨头上,发出咯咯响声。
“启,我不明白。”火红色长发的雄性将头发扎成束,低低地垂在脑后。它看着双手插在裤兜里的启,眼中全是不解。
启却盯着它,嗤笑道:“你,你不明白?得了吧天下还有你不明白的事?这一切难道不都是因你而起?我想这么做?是谁把自己的亲弟弟赶出裂隙?是谁与恶魔签订契约?是谁闭关锁国?是谁一意孤行?如果不是你——你把我驱逐到Aka,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夷愣住了,哑口无言。
好半天,才问道:“江凌,江绫,亲姐妹。上天给了你这次机会,难道你还要——”
“机会?呵,”启背过身去,像它来时一样,迈步离开古卢山,“你果真不明白。愚蠢,你和人类一样愚蠢。人类能杀死自己的同伴,是了,你也可以!”
启的声音远了。
门外,白骨森森。
夷伫立着,像一尊雕像。好久,它抚摸着手背上的笑无口印记,无悲无喜。
只是那印记的眼里,流出血泪。
启……你不明白。
在那个时候,我只有这么做,我们才能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