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让‘我’说吗,和往日一样?”
“不。是我。”
少女斩荆截铁的话语脱口而出。
“是了,但,不是这儿。”
男人的话顿了一顿,又以冰冷的语气续上。
少女突然想起列车票据上的那行小字:
“生■■■,醒■■■,归■■■。”
“是了。但,不能是这儿...”
她闭上眼,含糊地说着。
“所以…为什么。”少女忽地抬起头来,盯住男人渐趋淡漠的眼。
“我们生于迷茫,死于清醒……
此行?
大概不过是场戏码罢了。
为圆满终末时的释然?
呵,笑话!...”
他的声音愈发低沉,到最后,大抵连他自己都听不走清了。
……
脚步声开始在长廊中回荡,淹没了残存的话语。
黑衣转身向前,抛下一句遗言:
“你会知道的。”
……
几小时前。
一个明净的午后。
嗞嗞—嗞—
咔嗒。
……
现在(嗞—)是2099年9月_日(嗞—)分.
欢迎收听Fm.111.1时事新闻摘要。(背景乐:新闻联播经典主题曲)
近_日,第29届星联大会延时会议在九州恒星系召开。
会议指出:要坚定不疑地落实多边外交政策,始终坚持……
今晨5:00,夏羽科技集团发文宣称已完成第三代民用传送装置稳定性复验,固定有效传送距离首次突破500米,能耗下调5.7个百分点,将于下月中旬投入市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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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丽的阳光碎了一地,砸醒了门上的铃。
少年着(zhuó)着(zhe)身青黑的单衣,手上的古扇静静歇在慢摇的躺椅上,吱呀作响。
余音回漾屋中,仿若一曲轻柔的眠歌。
古几上,一叶青绿犹在打转,将那清茶染上一抹淡淡的翠色。
茶上,云气飞舞,正和上收音机里放出的京剧。
是少得的宁静年华了...
嘭——!
古门埋怨着撞向旧墙,
震碎了一屋的宁静。
茶香四散道去,只余下依旧熟睡的影。
“程一泽一若—!
“该/起/床/啦!(ノ=Д=)ノ┻━┻”
“你不会连今天是什么日子都不知道吧?⊙ω⊙”
“呦~这古扇哪儿来的?没次每次有好东西都不给我…|・ω・`)”
“哼!”
说着,一袭白裙猛地向前一扑,自那紧攥着的手上夺下扇来,遁向一旁,胡乱鼓起风。
少年微睁了下眼,见着那作乱的古扇下憋笑的影,脸上闪过一瞬无奈,缓缓停下了吱呀的摇椅。
空气中只余下潺潺的水声。
白裙兀自凑上身前——
正欲起身的少年骤然褪去昏沉的睡颜,猛地跳起身来。
茶上映出副惊魂未定的脸,一双冰寒彻骨的玉手正挂在他的脖颈上,不时有水珠滚落。
“程依灵。
说多少次了,拿人东西要经过人同意。
‘用人物,须明求。倘不问,即为偷。’
《三字经》里的名句,我看楼下小孩都会背。你/不会忘了吧!?”
“还有——
把你的湿手拿开。”
少年故作愠怒状,白裙却不为所动。
水珠滑落地面,荡起阵阵清风。
摇曳的枝丫捣碎了光影,让少年的面容看起来有些阴晴不定。
“噗嗤。”
少女绷不住笑出声来,又转而摆出副不在意的样子。
“不就是拿了你的东西嘛。
你是我哥,理当让让我这个当妹妹的,不是吗?”
“再说,都是一家人,你的就是我的。”
少年看着那茶里手足飞舞的白裙,眼底掠过一丝狡黠。
“分享下最近的成绩吧。”
“不。”(`⌒´メ)
“业精于勤,荒于嬉”,你/作业写完没。”
“不!——啊,不对!Σ(っ ̄□ ̄;)っ
我…我写...没写与你何干。
再..再说,放假诶——。゚(゚≧□≦゚)゚。”
“我休息会儿怎么啦!”
“那我要不告诉爸妈你—“
“那我就告诉他们你偷喝柜里的茶叶!”(;`O´)o
少女的声音压下了欲言又止的程泽若。
他原打算就此罢休,暂且屈服于少女的淫威之下,一杯茶水下肚而复灵光一闪,姣好的面容下闪过一点坏笑。
“既然都是一家人,
既然说我的便是你的。
好,
那我这个当哥的就把这扇大方给你——”
少年故意拖了长音。
话间,程依灵脸上洋溢起无以掩饰的愉悦,许是在想着今日这番又必将重现平日里她“得胜回朝”的情景了。
可少年又续上话来:
“既然如此——